（接05.）

鍾可，眼睛看直了。

倆女子，近了。

鍾可，已側移。

鍾婕，審視着。

唯有麗麗，大大方方，迎了上去，招呼仨小孩，道：“輪滑～來～了。”

仨孩子跑了過來，一鬨而上，又喊姑姑又喊姨姨，喊得倆女子心花怒放，小臉兒燦若桃花。

麗麗和小姑幫着孩子，穿好了輪滑鞋，西盟西軍滑着跑了，何文跟在後邊搖旗吶喊，忒熱鬧了。

麗麗左顧右盼：欸～，鍾可側移，移哪兒了，不會移到斜陽北區了啵？

那位女護士，臉上湧上一抹紅暈，美呆了。

呃～，鍾可飄移了回來。

麗麗笑道：“這位，鍾可。這位，西盟姑姑同事。”

大家，寒暄一番。

……

1點沒到，鍾可和護士，就擦出了火花。

呃，互瞅對方是好的，事兒就這樣成了。

06

何正果是公司ISO9000體系的管理者代表，近兩年常出差北京，他到北京，必到西單圖書大廈和王府井書店，去買工商管理著作。他對哈佛商學院、麻省理工斯隆商學院、斯坦福商學院、劍橋大學商學院、加拿大毅偉商學院等的工商管理著作，情有獨鍾。買少時，書隨人行，直接帶回來；買多時，交書店託運。他對這些工商管理著作愛不釋手，李道明老總也手不釋卷，秦副總也喜歡尤甚。

他仨，構成了一學術沙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這就像一個團隊愛打籃球，就喜歡去研究NBA戰術，就喜歡去琢磨魔術師約翰遜、小飛俠科比、移動長城姚明一樣。何正果購買工商管理著作，一發而不可收，買着買着，買到了-4萬元之巨。何正果讀這些著作，到了癡迷的地步。

07.1

001年10月，中國顏料行業年會在浦東召開，何正果參會了。

布魯斯公司產品的世界格局：質量第一名，日本公司；質量第二名，中國布魯斯公司，逼近日本公司；質量第三名，中國江蘇廠，逼近日本公司；質量第四名，美國印度子公司。市場份額第一名，日本公司；市場份額第二名，美國印度子公司；市場份額第三名，中國布魯斯公司；市場份額第四名，中國江蘇廠。美國印度子公司，市場萎縮，舉步維艱。

會議結束，何正果乘上上海→龍平的列車，8:1駛出上海站。何正果，坐的硬座，靠窗。車廂擠，旅客比肩而立，令人壓抑，何正果後悔沒買硬臥。兩站後，車廂成了沙丁魚罐頭，座位下面也躺了人，座廂出口也站了人（小孩兒），走道水泄不通，車廂結合部也是摩肩接踵。

去廁所的，費了喫奶的勁兒靠過去，才見得排號，如廁者三類：等待者、準入者、作業者。

等待者，箇中個奇葩，女士眉心緊蹙，男士揉肚子叫囂着就地解決。

準入者，女士的話，就緊緊背靠着洗手間把手，意思接下來我的號，誰也別搶；男士的話，就緊緊攥住洗手間把手，意思我的號，誰敢和我搶。

作業者出廁與準入者如廁同時發生，準入者閃入、落鎖，顯示紅字“有人”，剎那間完成。與此同時，等待者一陣騷動，都在尋思，欸～，剛纔進去的是我，該多好啊。刺毛大褂子的是，準入者一旦搖身一變成了作業者，就忘了出來，等待者、準入者難捱的痛苦忘得一乾二淨，無論淑女紳士，無論潑婦無賴，無論如廁何種作業，千人一面無相異也：在裏邊兒，能迂摸就迂摸，要把在外邊兒等待的分分秒秒找回來一樣，真是屁股決定腦袋啊。

一位三十而立光景的準入者，是大學工作人員，平日風雅盡失，握着門把手拼命搖，邊搖邊喊：“我去，都多長時間了？便祕的話，也該行了。”他喊了幾遍了，裏面那位作業者，與他擰了勁兒似的，任他咆哮，該咋的咋的，就是不出來。他用力拍門了，拍也白拍，賺個手疼唄，一切如故。他改變策略，和衆位等待者喊道：“啊，黔驢技窮也。得用6計第19計‘釜底抽薪’了：我去叫乘務員開門，咱說好啦，我是準入者，不得加塞。”這一招，忒管用了，裏面傳出沖水聲。

他笑了，不忘秀一把，道：“啊，古有歐陽修三上，今有迂磨哥廁上。”

等待者，聞聽戲言，笑比哭難看。

廁門“吱扭”開了，人羣劇烈騷動。

“壞了，呲了。”一失禁者高喊道……，“完蛋了，噴了。”一失禁者高喊道……，秀戲言的準入者正閃入，被倆失禁者閃衝而來，扛到一邊兒，準入者沒反應回來咋回事兒，倆失禁者呲牙咧嘴、咳吆啦喚地竄進去落了鎖，顯示紅字“有人”。還好，衝進去的是倆男士。

此情此景，出廁者開了眼，對實施6計第19計的準入者戲謔道：“拽啊，秀啊，再拽啊，再秀啊，我～那個去哎～，煮熟的鴨子飛了啵。”

出廁者，說着擠着喊着扛着笑着走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

07.

列車到站，會下一撥人，上一撥人。

過一會兒，乘務員，推着小車，賣喫的一輛，賣喝的一輛，在走道上殺一個來回。旅客比肩接踵跟席地瓜一樣，乘務員的賣貨車，像汽車在漫了水的馬路上行駛，水輕輕鬆鬆就被衝到兩邊去，兩輛貨車殺個來回，能賣多少東東，不得而知。

這樣的空間，都有潛力可挖，發明壓縮餅乾的靈感，也許緣於這裏啵。

兩輛貨車，各殺一個來回，四個行程，乃車廂中大騷動也。

長途列車與地鐵、市內公交車不同，你沒座號，站着就是了，沒人給你讓座，耐心等唄。

列車，飛速北上。

何正果對面座椅過道一端，擠來一位少婦，右手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左手扶住座椅背穩定着站姿，面朝車窗方向站着。小女孩站在坐箱出口，少婦平靜地望着窗外，她上身體恤，下身牛仔褲，綽約多姿，身材曼妙。

一會兒，少婦身後擠來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士，他稍息姿勢，觀望了周邊環境一會兒，又觀望了母女倆一會兒，若無其事地把身體貼在了少婦後邊，何正果看見了，坐箱裏部分乘客也看見了，均視若無睹，少婦若無其事貌，小女孩看不到正在發生的事兒。

男士在少婦身後，越貼越緊，下身緊抵着少婦臀部。少婦看上去，啥事兒也沒有發生，她右手牽着女兒，左手扶住椅背，站姿微微前傾，氣定神閒貌。而男士，神情專注而投入，竭盡全力，在默默地認真地做着什麼，深呼吸貌。

一開始，有的旅客好奇，有看的，看和不看挨着，事兒該咋進行就咋進行，一段時間後，皆見怪不怪貌。

一切，在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中。

列車飛速北上。

一會兒，男士下身，離開少婦臀部，他的右手在少婦臀部揉來按去，一會兒伸進少婦襠間，揉摳着少婦私處。少婦若無其事，但是，出現了壓抑深呼吸貌，站姿更前傾，極力保持着淡定神情。男士從少婦襠下抽出手來，用私處緊緊頂住少婦臀部，少婦站姿有些不穩，男士打太極一樣，沉醉貌潛入夢裏。他有節律地抵壓少婦臀部，少婦的臉變形而扭曲，更壓抑地深呼吸貌。男士又偎又抵，少婦跟着有韻律地運動。猛然間，男士掙扎了一番，少婦怔在了那裏。

一會兒，男士不見了蹤影。少婦，跟啥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平靜如初。

列車又要進站了，小女孩說：“媽媽，有座了。”少婦被小女孩喚醒，母女倆落了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