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10(冮先生和Mr.Wei的聊天記錄)
冮先生:玉葉先生道:“我靠。”女士應和道:“靠我嗎?你預約排號去,別價加塞啊。”他道:“唉~,俺落伍了,跟你拉呱都遞不上刨刀了,不行嘍。”她笑得不行了,道:“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不能說白搭。’他道:“唉~,窮俺一生,也難望你項背了?”她笑道:“項背?是反面,光溜溜的,不凸不凹,有什麼望頭?望就望,正面的,望上下集啊。”這一席話,聽得玉葉心驚肉跳面紅耳赤。女士眼尖,一笑道:‘都啥年代了,姐聽了,還害羞呢?’話音一落,女士手機響了,是那一種時尚音樂,她按了接聽鍵道:‘我一刻鐘之內到。’她掛了手機,開了冰箱,摸出兩罐冰可,手拿把掐地,一笑,道:“走了呃。”他道:“呵,真忙啊。”女士笑道:“不忙。留給我呃,你給了別人,宮刑的伺候。姐,拜拜。”玉葉道:“拜拜。”女士,笑着、樂着走了。
Mr.Wei:呃,大吉之象也。
冮先生:鞥。玉葉敲扁先生道:“咋的,和她有一腿啊?”他笑道:“有一腿,還用大咋呼小吆喝的麼,你不曉得,咬人的狗不會叫會叫的狗不咬人嗎?”玉葉笑道:“欸~,你想讓我,於無聲處聽驚雷(魯迅?《無題》)咋的?她叫你把什麼留給她呃?”他道:“呃,她一電信商客戶經理,來這兒攬業務,叫把集團業務留給她,她靠業務量發獎金和提拔,言行有一點兒另類,她在她老公面前講話,也是這樣一副口無遮攔的樣子,這是時髦呃,叫什麼‘女漢子’。”
Mr.Wei:今兒,確有女性,在努力塑造彪悍野蠻的形象,使自己更像女漢子,恨不能長出個大喉結來,才合她美意哩。
冮先生:入木三分啊。玉葉和先生,正砸着淡話,辦公室主任一敲門進來了,笑道:“呃,嫂子駕到,給你沖水啵?”玉葉笑道:“不用,忙你的。”主任湊到玉葉先生身邊小聲嘀咕了兩句,一招呼:“嫂子,你坐。”就走了。玉葉道:“慢走。”玉葉先生道:“呃,差一點兒忘了,我有會,你在這兒玩還是?”玉葉道:“開你的會,不用管我。”他走了。玉葉委屈透頂,他回到家,她是什麼伺候法啊,她來到他辦公室,到現在還沒喝上一口熱水哩,酸楚、委屈的淚水,溢滿了眼眶。
Mr.Wei:玉葉先生,有高度蓋然性出事兒了,八九不離十了,呃,不,100%出事兒了。人啊,指不定哪一霎兒,會出事兒哩。
冮先生:玉葉來先生這兒,就是體驗氛圍來的,她沒麼事兒,就在他辦公室裏望這望那的。
Mr.Wei:是呃,來幹麼嘞?不就是見證一下有無異樣嗎?
冮先生:玉葉,閒着無聊,坐到了他的板椅上找感覺,來回旋轉了兩下,把板臺的抽屜蹭悠開了,上帝啊,抽屜裏全是性藥:國外的,國內的,處方的,非處方的,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已用的在用的沒用的,我那個去哎,真開了眼了。哇塞,這裏簡直是,專治男性陽而不舉、舉而不堅、堅而不久、久而不射、射而不稠、稠而不多、多而不遊、遊而不定、定而不和的專科醫院藥庫啊,鞥~,恐怕專科醫院藥庫,也沒有他的抽屜裏豐富多彩包羅萬象啊,玉葉驚掉了下巴,她心驚肉跳、面紅耳赤、呆若木雞,事兒,終於水落石出了,她全都明疤瘌。
Mr.Wei:真相大白也。
冮先生:玉葉,癱在了板椅上。玉葉鐵定認爲,給她發email的神祕人,一定是她家事業上的商戰對手,唯恐玉葉家裏不亂,巧施離間計,讓玉葉家後院着火、內訌,以從內部瓦解她家事業大廈的壞蛋,這一次實地考察,他的藥庫傾覆了玉葉的看法,頃刻間,玉葉三觀灰飛煙滅(引自?宋?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天塌下來了。看來,緋聞全都是真的了;看來,這震那震的,不是假震,全都是真震了;看來,那位發email的神祕人,披露的全都是真事兒了。玉葉第六感覺告訴她,那一位發email的神祕人,一定是他始亂終棄的女孩兒,那女孩兒不請自到,積極主動地跳進她的戰壕裏,看着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實則是借刀殺人的劊子手也。
Mr.Wei:呃,事兒忒有趣啦,發email的神祕女孩兒,本來是玉葉的掘墓人,被拋棄後,搖身一變,成了玉葉的盟友,忒戲劇性了。
冮先生:玉葉百思不得其解,她先生會是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貨?揍死她,她也不信。她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回辦公室,就關了他的辦公室,駕車回家了。這一個週末,週五、週六、週日連續三晚上,玉葉給他設計了不可抗拒的不參加不行的社交活動,以便觀察他有啥異動。週五晚上,他參加了活動,活動後半部分心不在焉,打了三次揹人電話;週六晚上,他爽約了,而且失聯了,1:0玉葉才聯繫上他,他說和市裏一位領導在一起,不方便,玉葉就問他,是在本地還是在外地,他說沒走遠,一直就在市區;週日晚上,玉葉一家做東請客,他失蹤了,玉葉第二天7點,纔打通了電話,他說一忙活,把請客的事兒給忘了,她問他在哪裏,他說,在去公司的路上。玉葉追溯一番,得知,週六晚上,他說的和他在一起的那一位市裏領導,根本就不在本地啊。他扒瞎不留神了,她對他不抱任何幻想了,她對他徹底絕望了,他讓她感到空前的恐怖,這事兒,須斬立決了。
Mr.Wei:玉葉敗走麥城了,夏日飄雪也。
冮先生:耶。又是一個週末,玉葉極爲友好地輕輕問他:“男人遇到了紅顏知己,比如是一極品女孩兒,此等紅顏禍水來襲,男士會咋整啊?”他回應道:“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衆必非之(三國?魏?李康《運命論》)。”玉葉道:“這一段話後邊還有一句哩,你忘了啊:前鑑不遠,覆車繼軌(三國?魏?李康《運命論》)。”他無語了,狼狽不堪貌。
Mr.Wei: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春秋?管仲《管子—牧民》)。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此之謂大丈夫(先秦?孟子?《滕文公下》)。老師,大家的邏輯,對玉葉先生,不適用也。
冮先生:耶。人啊,一旦移情別戀,你不礙他的事兒也不行,他看着你橫豎不順眼,你做得再好,也做不到他心裏去,他對你,那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啊。
Mr.Wei:呃,找你的事兒沒事兒淨事兒,不找你的事兒淨事兒沒事兒。
冮先生:一旦他泡的女孩子要名分,他也動了真心,他就會鉅細無遺地表現出種種摒棄夫人的行爲來,這是規律,無一例外也,他對玉葉吹着卜土找裂紋(沒事兒找事兒)了。玉葉明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自己人老珠黃已成明日黃花了,自然規律不可抗拒、不可抗拒啊,她也用言語反擊、敲扁他:“一成功男士,特賤,賤得無極限了,他的夫人,有了心理陰影了。”他道:“建個數學模型,度量一下陰影面積,去看心理醫生即可。”玉葉道:“鞥~,看樣,他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兒了。”他道:“欸~,搞複雜了都沒用,黃河又沒蓋子,想跳,跳下去不就得了嗎。”
Mr.Wei:玉葉,忒悲催了。
冮先生:玉葉近來,特想看到神祕人的email,儘管神祕人貓哭耗子(假慈悲),但是神祕人,可以幫助她找到他的婚外情證據啊。玉葉,在電腦上看視頻打發時間,盼着神祕人的email,噢~,想誰誰到,8:0時分,神祕人的email又一次發來了,全文爲:我是一紅顏,在你先生那兒曇花一現,紅顏薄命啊。我和你先生拍拖,實在是一抔樂色。你家先生,是個黑瞎子掰棒子的貨,還沒掰的那個棒子永遠比掰到手的這個要好,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熊,我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我逞一時口舌之快唄。你要想尋找證據,回覆任何文字即可,我第一時間,向你提供情報。玉葉打了個‘?’回覆了郵件。
冮先生:神祕人立即回覆了email,全文爲:扮得別讓他認出來,立即赴龍平理工大學本部南門以南“夏威夷咖啡廳”,他與第N個她正在幽會哩,他對她已情不自禁按捺不住了。玉葉打了個‘!’作爲回覆。神祕人立刻回覆道:“姐,我對你,是真的。”呵,和神祕人email下去,不精神分裂就奇了怪了。玉葉關了電腦,喬裝打扮了一番,打上的士,立即赴夏威夷咖啡廳,一探究竟。
Mr.Wei:鞥~,神祕人,未必是他拍拖過的女孩兒,我感覺,他正在拍拖的女孩兒親人的可能性,反而會更大一些。
冮先生:也許吧。他走了自我毀滅之路,漸行漸近地獄之門了。玉葉在的士上,合縱連橫的,想了很多也想得很遠。他,真是情場一哥啊,假若一直沒有向玉葉舉報他的,玉葉還打總地矇在鼓裏呢。9:0時分,玉葉像探險一樣,來到了夏威夷咖啡廳。夏威夷咖啡廳,不大不小,環境優雅,氛圍如詩如夢,位子坐了一半多,人氣不錯。
冮先生:玉葉進了咖啡廳,一眼就看見了他和一靚女,坐在遠離門口的包廂裏,靚女面向門,他後腦勺對着門,玉葉不用看臉,100%斷定是他,扒了三層皮燒成了灰,她也能一下就把他認出來。她選了個距他稍遠的包廂,後腦勺對着門落了坐,她以眼睛餘光觀察着目標,看肢體語言,他與靚女默契、投緣,且透出融融愛意來。
冮先生:玉葉氣得全身發抖,心想,該臉色鐵青了啵。唉~,這環境和氛圍,得表現出一點兒淑女風範兒來啊,她內在與外在反差大得無以復加了,玉葉精神要分裂了崩潰了。服務小姐問玉葉要什麼,她指一指貓屎咖啡,意思要這東東。玉葉不喜歡喝咖啡,但是貓屎咖啡,就另當別論了,被麝香貓“屎”了的咖啡,味道柔和了不少,她喜這種柔和。
冮先生:玉葉和先生,都是喫飯穿衣看家當的人,事業成功前,都沒進過咖啡廳,事業成功後,他們進咖啡廳,就成了小兒科的事兒了。玉葉喝過不少咖啡,只有‘貓屎’,打起了她的秤砣。但是,咖啡跟茶葉比,她喜歡茶葉更甚也。
冮先生:玉葉,以餘光瞥着他倆,但見那位靚女,生相姣好,雙瞳剪水,美目盼兮,翩若驚鴻,手如柔荑,一枚極品美女也。倆人聊着,整個人兒,透着脈脈柔情,媚惑之態,足以銷其魂蝕其骨也,想必,他早已被她融化了吞噬了。瘋狂的想法,“噌噌噌”直衝腦門,衝上去,掐死她!不,應該掐死他!玉葉恨得咬牙切齒,惡毒的念頭,閃了幾閃,也就無影無蹤了。
冮先生:責和錯,均在他,縱使沒有眼前的她,也會有別的她,你玉葉有本事兒,去對付他的全部的那些她啊?啊,生來就是沾花惹草的主兒,你想讓狗改了喫屎的癖好?你做夢去啵,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也,啊,比登天還難呦。玉葉,把她和自己,在心裏PK了一下,玉葉不堪一擊、一擊即潰也。噢~,玉葉也許比她媽媽都大了耶。
冮先生:玉葉的貓屎咖啡上來了,她小酌一勺,味道好極了,卻物是人非了。玉葉想,那個她,給自己兒子當女友怪好嘞。唉~,玉葉啊,你也真夠賤的啊,怪不得說,人至賤則無敵哩,都啥時候了,你咋還有這種想法啊?啊~,這一會兒,他和她,該不會,也是喝的“貓屎”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