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愛妃~”
寢宮中,黃炎冷着臉訓斥道:“什麼古仙遺蹟,愛妃莫非得了失心瘋不成?”
“……”
沈妙涵秀眉微蹙的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在寢宮後不禁有些恍惚。
難道是夢?
沒等她細想,黃天覆便已滿含慍怒的甩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沈妙涵被那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抽的踉蹌在地,神色中滿是屈辱與不解。
她想施法,卻發現自己的法力早已消耗殆盡,甚至連真元都被人道大勢壓制住了,難以動用…
“賤婢!”
黃炎眉目中帶着威嚴,居高臨下的冷聲訓斥道:“朕問你話,你爲何不回答?”
“你……”
沈妙涵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她眼前的黃天覆已是勃然大怒,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她滿眼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黃炎,似乎不明白爲何會是這般…
“你是不是覺得你隱藏的很好?”
黃炎湊到她的面前,面帶猙獰的戲謔道:“你一個天外之人藏在朕的後宮裏,你以爲朕會不知?”
“你以爲你假意奉承,暗中用術法迷惑朕的心神,朕會不知?”
“朕有人道大勢庇護!又豈能受你那點幻術影響!?”
“你以爲朕找你侍寢是貪圖你的美色?”
“愚蠢!”
黃炎一邊說着一邊撕扯掉她身上的衣物,面帶猙獰的笑道:“愛妃,那是朕故意耗你的法力呢!”
沈妙涵被掐的面色漲紅,只覺頭暈目眩,本能的拼命拍打那隻手,以期能掙脫那隻大手的束縛。
可如今的她法力耗盡,真元被封,幾如一個弱女子,又豈能掙脫黃炎的手?
不多時,她身上的衣物便被黃炎撕扯的七零八落,露出曼妙的身姿。
“賤婢!”
黃炎一把將其甩到牀榻之上,隨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獰笑道:“你不是覺得朕是世俗凡人,配不上你這青雲劍宗的天之驕女嗎?”
“那朕今天就讓你看看,朕到底能不能配得上!”
“……”
沈妙涵捂着脖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還沒回過神來,便發現那黃天覆已如餓狼一般撲了過來,將自己壓在了身下。
她神色惶惶,彷彿被擊中了內心最深處的破綻…
不可能…
他怎會如此?
沈妙涵眼眸中盡是絕望,沒有半點掙扎,任由那黃天覆欺辱自己。
眼看那黃天覆將自己嘴脣啃腫,又俯身在自己身上啃咬,她眼神中漸漸恢復清明!
這不是黃天覆!
她在後宮中與黃天覆做了三年的假夫妻,雖被那一聲聲‘愛妃’折磨了三年,但也算熟知了黃天覆的品性!
他不可能這般行事!
這是……幻術!!
沈妙涵環顧四周,隨即從髮梢上拔下發簪,用力的刺在了黃炎的脖頸。
伴隨血液噴出,那陣溫熱潑在臉上,沈妙涵只覺眼前的場景猶如鏡花水月一般支離破碎!
她回過神後,卻見自己依舊身處在那處地底間隙中,周邊寒氣依舊刺骨。
彷彿方纔在寢宮中發生的一切,都是隻是眨眼間發生的…
而那季歡梅不知何時竟已手持一把柳葉刀,正往自己脖頸處割來!
見此情形,沈妙涵又豈會不知自己中了誰的術法?
她目光頓時如劍般銳利,一柄青鋒古劍突兀從她袖中竄出,隔空將那襲來的柳葉刀盪開!
隨着第一柄青鋒母劍的出現,在一聲金屬交接的脆響聲中,她袖中再度飛竄出一列十數把子劍。
那一列袖珍的子劍迎風便長,須臾之間便已長至第一把青鋒古劍般大小。
十數把飛劍在其身旁盤旋飛轉,發出錚錚劍鳴,劍光冷冽刺目!
而季歡梅見她竟瞬間便掙脫了自己的幻術,還擋住了自己偷襲的攻勢,只是不以爲意的輕笑一聲,順勢借力往顏惜月那邊飛躍而去。
沈妙涵見顏惜月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無神,知那狐媚子必然也中了季歡梅的幻術!
她面色微變的輕叱道:“狐狸精!”
那聲輕叱彷彿劍鳴,聲音中夾雜着異樣的韻律,讓人聞之心神震動。
“知道啦知道啦~”
見那季歡梅襲來,顏惜月的眸中哪還有半點茫然之色?
她不慌不忙翻手取出香扇用扇骨擋住襲來的柳葉刀,隨即素手輕擰,展開香扇對其一揮。
那香扇上所刮出的罡風,直接將季歡梅吹的身形不穩,色變而歸。
“你可知陛下多久沒去我那了?”
顏惜月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脣角,彷彿在責怪沈妙涵多管閒事似的嘟囔道:“人家還沒和陛下親熱夠呢,就擾我美夢~”
“你……騷狐狸!”
沈妙涵見她此刻還有心思說那虎狼之詞,面上雖恨不得她去死,心頭卻是一鬆。
“嘖嘖嘖~”
季歡梅見自己暗中施展的幻術竟被這兩人輕鬆化解,不由笑着咂舌:“二位道友不愧是能在千驕榜上的留名的人物,不錯~當真不錯~”
“……”
沈妙涵見她還有心思笑,卻是目光微凝的隱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季歡梅!”
顏惜月則是直接的多,冷笑一聲的說道:“我二人好心邀你共探寒潭,你卻對我們心懷不軌,此番要是沒個說法,怕是難以善了了。”
“難以善了?呵呵呵哈哈哈~”
季歡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的前仰後合,看向兩人的眼神中也滿是戲謔。
“你不會以爲,你們還能回得去吧?”
“……”
顏惜月見她以一對二竟還有心思發笑,似是隱約察覺到了什麼,神色不免有些凝重。
而沈妙涵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感到心口突兀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釘刺進了靈竅中…
她秀眉微蹙的捂着心口,只覺周身法力晦澀難持,便是原本在其身邊盤旋的十數口飛劍都變的搖搖欲墜。
顏惜月見狀面色微變,緊接着也似察覺到了什麼,瞪着鳳目怒視季歡梅!
“你……”
“呵呵呵呵~哈哈哈~”
季歡梅見狀笑的愈發燦爛,用揶揄的口吻打趣道:“二位道友,你們不會以爲我會幹沒有把握的事吧?”
“……”
沈妙涵只覺天旋地轉,隨即喉頭一甜,嘴角竟溢出了一抹泛黑的血跡。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跡,面色極爲難看的呢喃道:“這是……蝕靈毒?”
“什麼時候中的毒?”
顏惜月聞言亦是色變,因有妖軀之故,她待察覺到不對勁後,體內也後知後覺的有了和沈妙涵類似的反應。
“那說來可就話長咯。”
季歡梅見沈顏二人搖搖欲墜,卻還不死心的想要運功祛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蝕靈毒乃是他們主界中一種極爲陰毒下作的毒藥。
凡中此毒者,體內靈氣如陷泥潭,法力晦澀難控,而且中毒者越是運功,毒性越深!
金丹境以下的修士中了此毒,可以說是活着比死了都難受!
方纔,季歡梅用幻術偷襲是假,暗中施法誘發毒性是真!
見沈顏兩女體內的毒性已經被誘發出來了,她爲拖延時間,反倒笑容滿面的與她們解釋了起來。
“二位道友~”
季歡梅故作無辜之態的說道:“這幾年你們喫的補靈丹吶,那可都是青藤子道友爲你們特意煉製的,你要怪就怪他,可別怪我~”
“而且呀,你以爲這人道大勢是什麼?”
“那可是天地人三大道之一呀!”
“即便我們事成,也得有人承受反噬呀,你們說,該由誰承受這人道大勢的反噬最合適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
季歡梅笑的愈發開心,愈發險惡。
“你……畜生!!!”
顏惜月經此提醒,惱的銀牙輕咬,厲聲叱罵道:“你與青藤子沆瀣一氣,早就圖謀對付我們了?”
“可不能怪我…”
季歡梅頗爲委屈的說道:“我早年曾在月偃洞天裏偶得一篇煉製人傀的偃術,需由一位身具靈體或是道胎的修士當做主材。”
“我只是把這事兒說給了青藤子。”
“結果他膽子多大呀?”
“非要連同我一起打沈仙子的主意,說是事成之後他要偃術與沈仙子。”
“而我呢,出力少。”
她說着臉上露出幾分貪婪之色,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之寶似的看着顏惜月,壓着嗓音緩緩道:“只能要你這幅媚骨與妖丹了…”
“你……”
顏惜月眸中如有火燒,惡狠狠的叱罵道:“你們這些人族邪道,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狐狸精,她在拖延時間!”
沈妙涵抹了把嘴角的血漬,隨即秀眉緊蹙的將那口青鋒古劍攝入手中,冷聲提議道:“速戰速決,再拖下去於你我不利!”
顏惜月聞言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她那雙狹長的鳳目隱隱拉長,身後也冒出了四條毛髮赤紅如火的尾巴!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