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張承道第一次開朝會之後,沒幾天的功夫,不少“苦主”就陸陸續續地趕到了白石仙宗???
這都是來上門討劍的!
其中,太嶽劍宗的人是最先到的,因爲他們離得相對比較近,從壺口關入蕭國,順着大行山脈往北,沒多遠就能到白石山。
再說當初,京兆府出了明鏡國師的事後,外人還不得知內情,太嶽劍宗的掌門曲之翁仍舊帶着衆弟子趕到了京兆府,沒想到卻連城門都進不去了!
“什麼!?聖上駕崩了!?”
曲之翁聽阻攔衆人入城的御林衛兵丁一說消息,鬍子都下意識揪斷了好幾根。
“那國師乃是妖僧,犯上作亂,將聖上和前國師殺害,幸虧白石仙人及時發現,這才保住了京城上下百姓!”
那兵丁面上滿是感激和後怕,說道:“不瞞曲掌門,我們御林衛大將軍都遭了難,光我只曉得,整個御林衛就死了一千多人!宮裏頭死的更多!聽說除了太子,就沒一個活口!”
大約是曲之翁作爲周國無可爭議的第一門派的掌門,衆御林衛兵丁對其都頗爲客氣,雖然奉命不許人進出城門,但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盤托出:“那妖僧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先是把人殺死,然後就能操控屍體,讓屍體
看起來和活人沒什麼兩樣,嚇人得很!”
曲之翁瞪着眼睛,只覺得自己好像跟不上如今的江湖了,這都是什麼古怪的妖法!?
他皺着眉頭,追問道:“還有這般邪術?那此前的雷鳴電閃,莫非就是白石仙人同明鏡國師鬥法?”
“可不就是說!”
那兵丁一拍大腿,滿臉崇敬道:“曲掌門,你可是沒見,當時白石仙人那纔是真正的神仙,那些什麼雷啊、雲啊的,都聽他號令!連老龍王都是白石仙人請來的呢!”
越說,兵丁越是激動得口沫橫飛:“我瞧得真真兒的!白石仙人號令雷公電母擊碎什麼黑暗!那雷公叫雜休’,電母叫‘月毒',厲害得很!”
“雜休?月毒?”
曲之翁正疑惑怎麼會有這樣的名字,旁邊又一個御林衛的兵丁便反駁道:“你錯了!電母是叫‘讚美玉,雷公叫‘雷霆'!”
曲之翁聽得越發疑惑了,但旋即,兩個兵丁順勢就吵了起來??
“你才錯了!哪有姓‘讚的?”
“那莫非有姓雜的?”
“神仙指不定沒有姓!”
“那白石仙人名諱不就姓張?還是俄本家!”
“美得你!還你本家!你就是個羊糞蛋上刷金漆,再裝也裝不成金疙瘩!”
曲之翁聽得兩人吵架聽得頭大,連忙制止了二人,問起了正事:“兩位官爺,先莫吵,既然有白石仙人出手,想必那明鏡國師應當伏法了罷?爲何卻不讓我等入城呢?”
先前同曲之翁說話的那兵丁點頭答道:“是死了,灰都沒剩下,死得透透的!不過白石仙人他老人家正處置城內諸事,爲了便宜,這才暫時不許進城的,曲掌門,不如您去附近的鎮子上住一宿,許是明天就能進了!”
見實在進不得城,曲之翁只好領衆弟子退開,商議起來。
他其實有心想避開守城的兵丁,躍城而入的,京兆府的城牆雖然高大,卻也很難阻攔五品之上修爲的武者。
但這想法才冒出來一瞬,就讓曲之翁自己給按下去了。
兵丁口中的明鏡國師既然是妖邪,還是能禍亂得死數千人,殘害一國之皇室,連前國師李宗師都不能倖免的妖邪,那那位能輕鬆殺死明鏡國師這個妖邪的白石仙人,究竟得多厲害?
就自己這三兩下,翻城牆事小,要是被當成妖邪同黨給殺了,去哪兒喊冤去?
早知道就不趕路趕那麼快了,要是中間逛一逛,指不定這會兒還在晉陽,等他們到了京兆府,恐怕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也就不至於現在這麼不知所措了。
國師已死,武道大會肯定是辦不成了。
這個檔口,京兆府也去不得,就算去了,也沒什麼要緊事,反會惹得一身騷!
......
“師父,不如咱們直接去白石仙宗吧?”
不知道哪個弟子,正和曲之翁想到了一起。
“是啊師父,您那太嶽劍,還有師兄的那柄寶劍,總要去討要回來,而且那個什麼白石仙人不是說,還會有什麼薄禮賠罪麼?”
年紀最小的弟子還不曾正式邁入江湖,零零碎碎聽師兄師姐們講的事總是有一種霧裏看花的不真實感,是以對“白石仙人”這個名號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甚至就連此前遠遠在路上看到的京兆府上方黑壓壓的烏雲,和不斷閃爍
的雷光,也對其毫無概念。
所以言語中,這位小弟子就帶了些不以爲然,甚至對自家掌門被取走太嶽劍一事憤憤不平:“要我說,就得讓他狠狠賠罪!哪有不告就取的!師兄的那柄叫什麼‘大俠”的劍就算了,師父這柄那可是太嶽劍!天底下獨一份的!他
就那麼取走用了,那就是偷!”
曲之翁默默地看了眼這個因爲自己一時興起,帶出來想讓他漲漲世面的小弟子,神色複雜。
雖然很欣慰大弟子的孝順,但怎麼那傻孩子腦子笨到一點兒都琢磨是過來是自家太嶽劍宗根本有得同意餘地麼?
人家林衛仙宗這可是仙!
林衛仙人更是真正的神仙!
我們那太嶽劍宗不是個特殊的門派,弟子規模連隔壁的玉虛派和鑄劍山莊都比是下,更別提人家這種仙道宗門了!
“壞了,對神仙放侮辱些,”白石仙捋着鬍子,對大弟子教訓道:“若是這守城門的兵丁所言是假,林衛仙人當時取劍之舉,恐怕也是是得已而爲之,太嶽劍能助林衛仙人誅殺妖邪,平定京兆府之亂,也是枉它這天上神兵之一
的名頭了!”
大弟子撓了撓頭,疑惑地應道:“師父說的是,你輩太嶽劍宗弟子當以俠義爲先,誅殺妖邪自然也是頭等小事。”
話雖如此,但還是感覺掌門態度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