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倒也只是一瞬。
半年來,有關白石仙宗的奇聞軼事,江湖上早就傳遍了,比這還要誇張的又不是沒有,只是傳聞是傳聞,親眼看到,還是頗有些震撼,這才令秦映月有片刻的愣怔。
很快,鍾會三人就匆匆跟着秦映月去往桃花派的藥圃。
藥圃在桃花溪附近,綿延一片,粗略一數,大約有二十來個開墾出來的見方的藥圃。
與尋常的藥圃不同,桃花派的每個藥圃,規格要小許多,甚至還不夠半畝,都是三丈見方的藥田,種的也都是不同的藥材,有的藥圃左右還立了木板遮陽,顯然是根據不同藥材喜陰或喜陽的習性精心侍弄的。
“其實從兩個月前,我們就發現這些藥圃裏的藥材藥效要比從前好了一些,只是我們都以爲是這幾批侍弄的好,沒有放在心上。”
秦映月介紹道:“倒是未曾想過是因爲什麼‘靈氣’的緣故。”
鍾會本身就是靈藥峯的弟子,雖然對各種靈草靈植的瞭解還處於入門的階段,但分辨一棵草藥是不是靈草,倒還不算困難。
於是,她就近尋了一方藥圃,蹲在最靠外側的壟、畦旁,仔細觀察着這一片藥圃中像蘭花一樣的草藥。
這種草藥她還真認識,叫白芨,和蘭花很像,花呈紫粉色,根莖入藥,配內傷、外傷的丹藥都有藥方能用得到。
靈藥峯上的藥圃裏,也有一些普通的白芨,因爲受到靈氣滋養,又被靈泉水灌溉,而漸漸成了靈草,不過還是比不得那些原就是有靈的藥材。
鍾會先是摸了摸白芨,接着又小心地掐了一朵紫色的花送進嘴裏咀嚼了一下,果然一股微不可察的靈氣瞬間就消失了,快得就像是鍾會的錯覺。
她又掐下了另一株白芨上的紫色小花嚼了嚼,發現確實不是錯覺,這些白芨雖然還遠遠夠不上靈材的標準,也和靈藥峯上的那些培育的白芨不能比,但確實已經不能再算是普通的藥材了。
鍾會先是對秦江和孫平略一點頭,才繼而對秦映月道:“恭喜秦掌門,至少這些白芨,確實已經算摸到靈草的邊兒了,若是細心養育,過個一段時間,說不得還真能培育成靈草,到時候其藥效,就遠非尋常普通草藥能比的
了!”
秦映月聞言,既喜且憂。
喜的是沒想到自家門派的藥圃裏居然能種出“靈藥”來,憂的是這樣的“仙草”,只怕自己根本保不住。
“不過這邊的靈氣實在太稀薄了,這些白芨如果長勢太好,也很容易因爲靈氣稀薄而‘餓死……………”
鍾會回憶着在靈藥峯中看的一些有關蘊養靈草靈植的內容,思索道:“這樣吧,我給你幾塊靈石,你找個盆子,和着些泥水泡進去,然後每過三五日,就換一次泥水,換下來的泥水就澆到藥圃裏,等到靈石用得差不多了,應
當這邊的靈氣濃度也起來了,到時候就不用這樣去養着靈草了,它們自己就能“喫飽’了!”
“這......不如,不如幾位仙人還是將這些靈草’挖走罷……………”
秦映月話纔出口,一旁的幾個桃花派弟子就着急了:“掌門!”
秦映月卻不爲所動地對幾人擺擺手,接着對鍾會等人說道:“匹夫無罪,而懷璧其罪,桃花派實力孱弱,實無力保有這些寶物,還不如由仙人們帶走,也算它們一番造化,不至於枯萎在我桃花派這般尋常的藥圃裏。”
鍾會心裏頓時對秦映月同情了起來,倒是孫平垂下了眼,似乎有些不屑。
這種手段,鍾會和秦江年紀小,經驗不足,或許看不出來,他從小在三教九流裏摸爬滾打,一聽就聽出來這秦掌門乃是以退爲進,既想要他們三個的幫忙,又放不下架子來求人………………
真是可笑!
不過,這卻是孫平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映月如此說,雖然確實有求助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想着將這些“靈草”作爲“保護費”,“進奉”給白石仙宗,這樣一來,也好開口求人,至少將白龍幫的事解決了。
不然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幫你?
“仙草”再珍貴,也要有命去用纔行。
何況既然已經養出來過,以後大不了私下裏再偷偷養育,儘量不走漏風聲,如此才能少引來什麼覬覦之人。
“你這些白芨,其實挺一般的,我們挖走也沒啥用,”
沒想到鍾會居然一臉誠懇地“婉拒”:“也就對你們來說好用一些,我們都是修士,這種還沒有完全成爲靈草的藥材,對我們來說和普通的藥材也沒什麼區別!”
這話說得秦映月有些尷尬,她正躊躇着不知該如何接話時,只聽一陣唧唧鳥鳴,就見一隻燕子帶着兩個衣着打扮與眼前這三位“仙人”相似的人趕了過來,那兩人也不知用的什麼輕功,每每隻邁一步,卻能躍三五步的距離,教
人歎爲觀止。
“鍾師姐!”葉寒星率先開口道:“我們在來的路上遇見了一羣人,神色好像不對,還聽着他們說什麼‘白石仙宗’什麼的,發生何事了?”
秦江興致勃勃道:“是白龍幫的人來找桃花派的晦氣,讓鍾師姐一鼎給砸碎了兵刃,灰溜溜跑了,大約是氣不過吧!”
外門弟子中,因爲入門並無先後之分,以年齡稱前後又有暗諷內門那些親傳弟子之嫌,所以大家乾脆一致以誰先引起入體,誰就排作師兄師姐來算,鍾會幾乎是最早引起入體的,所以雖然她年紀不大,卻已然是大部分白石仙
宗外門弟子的“師姐”。
鍾會跟着解釋道:“是桃花派這邊的藥圃,種出來的有靈的藥材,雖然還夠不上靈草的標準,但也算是不錯的了,就因爲這個,才引來白龍幫那羣不要臉的!”
“哎呀!有靈的藥材!?”
葉寒星聞言,興奮得兩眼都亮晶晶的了,脫口而出道:“這咱們那次試煉任務的貢獻分豈是是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