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控訴砸過來,沈安寧都聽笑了。
“林總對我和戚樾的事情還挺瞭解的?”
“羅叔都告訴我了!”林蘊盯着沈安寧,“你想聽聽羅叔是怎麼說你的嗎?”
“我說不想聽,那豈不是讓你白跑一趟了?”沈安寧緩緩站起身。
一米七的淨身高就算穿着平底鞋也還是比穿着高跟鞋的林蘊高一點,她目光冷淡,盯着林蘊滿是算計的嘴臉,“羅叔是戚家一手栽培起來的人,他就算是糊塗,也不至於糊塗到把戚樾個人的隱私跟你這個外人說!”
“我是他的乾女兒!怎麼會是外人?”
“乾女兒又如何?”沈安寧冷嗤一聲,“羅叔都不敢說自己是戚家人,更何況是你?”
林蘊被懟得一時無言以對。
“林蘊,五年過去,你還是一點沒變,就喜歡利用別人對你的同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沈安寧聲音冰冷,“我知道你帶了錄音筆,拿出來吧。”
林蘊瞳仁猛縮,看着沈安寧,有些遲疑。
“怎麼?難道你專門跑過來找我,就是爲了說這些無憑無據的話?”
“我是上午無意間聽到你和戚樾的對話。”林蘊不甘示弱地看着沈安寧,“戚樾的記憶出問題了,他不記得你,不記得你們在一起過!”
“沒錯,”沈安寧不慌不急地看着她,“然後你預備怎麼做?”
“你們都瞞着戚樾,包括羅叔也一樣。”林蘊冷笑一聲,“這五年你和戚樾一直沒有任何交集,當年你們一定鬧得很不愉快!戚樾對你失望透了纔會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但你現在卻利用肚子裏的孩子再次欺騙他和你結婚!沈安寧,我以爲像你這種出身的千金小姐骨子裏是高傲的,沒想到爲了個男人,如此下作的手段你也做得出來!”
“門當戶對,你情我願,怎麼下作了?”沈安寧輕撫着自己的肚子,“還是說,你覺得失憶前的戚樾不愛我,愛的是你?”
“你……”林蘊臉上閃過一瞬的難堪。
她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沈安寧爲什麼還是那麼鎮靜!
林蘊咬咬牙,“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訴戚樾嗎?”
“你不敢。”
林蘊一愣。
“林蘊,你根本不敢告訴戚樾。”沈安寧說着,直接把辦公桌的盆栽一轉,露出盆栽裏的攝像頭。“很不好意思,職業病。”
林蘊大驚失色,“你陰我?”
“不是你先開始的嗎?”沈安寧掃了眼林蘊手裏的香奈兒包包,“在羅叔那邊錄完音,轉頭又來找我,林蘊,你這種行爲屬於侵犯他人隱私權,如果我堅持追究,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蘊慌了,掃了眼那個盆菜,“你錄像,難道就不屬於侵犯我隱私權嗎?”
“我在自己的辦公室裝攝像頭,防盜防賊,是你自己來找我的。”沈安寧笑道:“當然,如果你覺得我侵犯了你的隱私權,歡迎來告我。”
林蘊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安寧,“沈安寧,你早就算計好了,你就等着我自己找上門,對嗎?”
沈安寧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勾了勾脣,“林蘊,你知道你爲什麼可以當上林氏總裁嗎?”
林蘊死死盯着沈安寧,“因爲戚樾幫我,他對我是有憐憫之心的,沈安寧,你這樣心機算盡,要是戚樾知道你的手段,他不會接受你的,男人都不喜歡城府太深的女人!”
“什麼叫算計?”沈安寧指着林蘊的包包:“你這種帶着錄音筆跑到別人的地盤演戲下套的,叫算計。而我這種,最多就是防備到位。”
林蘊簡直快氣瘋了,惡狠狠地瞪着沈安寧。
“羅叔都不看好你,你不要以爲你生了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戚樾若是有天恢復記憶,你們一定會分開的!”
“如果有那麼一天,那也是我和戚樾的事情。”沈安寧面不改色,絲毫不受林蘊影響,“輪得到你來操心嗎?”
林蘊胸口劇烈起伏着。
沈安甯越是淡定,她越是不甘心!
她抬手指着沈安寧,我等着你被戚樾厭惡拋棄的那天!”
“你當然可以等。”沈安寧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但在這之前,我們先清一筆賬。”
林蘊皺眉,“你什麼意思?”
“尤靜巧還記得嗎?”
林蘊微怔。
尤靜巧……這個她名字已經五年沒有聽過了……
“五年前你和她私下沒少聯繫吧?”
林蘊咬着牙不說話,只是握着包的手有些微顫。
沈安寧聲音冷淡,“林蘊,你聽清楚了,五年前是因爲我的一句話,戚樾纔會多給你一次機會,你和戚樾那條緋聞出來的時候,只要我說一句介意,戚樾馬上就讓你有多遠滾多遠了。”
“不可能!”林蘊搖頭,“我能有今天,都是戚樾自己給我的機會!”
“是嗎?”沈安寧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既然你堅持是戚樾給你的,那我現在給戚樾打電話,你親自問問?”
“你不敢!”林蘊咬牙瞪着沈安寧,“如果你現在給戚樾打電話,那我會把你們騙他的事情都說了……”
話還沒說完,沈安寧直接點了戚樾的號碼。
嘟??
電話打通了!
“不要??”
林蘊嚇得臉色煞白,可是,電話已經被戚樾接通了!
沈安寧直接按了免提,戚樾低沉動聽的嗓音在辦公室裏尤其清晰:“安寧,怎麼了?”
沈安寧沒說話,眼睛盯着林蘊,帶着一絲玩味。
林蘊死死盯着沈安寧的手機。
“安寧?”戚樾遲遲聽不見沈安寧的回應,又疑惑地叫了幾聲,後面聲音都有些急了,“沈安寧?你在聽嗎?沈安寧?”
“我在。”沈安寧依舊盯着林蘊,粉脣微勾。
“你這麼久沒說話,我還以爲出什麼事了。”戚樾明顯是鬆口氣,“我這邊還有二十分鐘會議才結束,你給我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林蘊終於是敗下陣來,從包裏拿出那隻錄音筆,放在辦公桌上。
沈安寧秀眉微挑,將手機拿到嘴邊,聲音溫軟,“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喫市中心那家西野烘焙的抹茶蛋糕。”
“小事,我先讓人去定,過去接你的時候帶過去。”
“我現在就想喫。”沈安寧故意道。
戚樾低笑一聲,“那我讓助理現在買了馬上送到你律所。”
“好,那你忙吧,我掛了。”
沈安寧掛了電話。
林蘊眼淚落了下來,怨憤地盯着沈安寧,“你真狠,你就不怕我跟你魚死網破!”
“林蘊,是你自己搞不清楚情況。”沈安寧放下手機,“你以爲勝券在握的籌碼,在我這裏,不足爲懼。”
“既然你不怕,那爲什麼你還要瞞着戚樾,你們都瞞着戚樾,不就是因爲戚樾恨透你了嗎?!”
“恨?”沈安寧嗤笑一聲,“只有你這樣愛而不得的人纔會說恨。”
“我不懂……”林蘊往後退一步,神色頹然,“你憑什麼這樣自信?戚樾如果真的愛你,爲什麼會忘記你?他記得所有人,連我都記得,唯獨把你忘記了!沈安寧,其實他根本就不愛你,是你在自欺欺人!”
“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我們現在在一起的事實。至於你……”
沈安寧拿起那隻錄音筆,握在手裏把玩着。
“林蘊,五年前你和尤靜巧處心積慮挑撥我和戚樾,這筆賬,我本想算了,但你不識趣,既是這樣,那我只能把給出去的東西要回來了。”
“你少自以爲是了!五年前的戚樾或許會因爲你的一句話受影響,但現在的戚樾不會的,而且我這些年的成就戚樾是看在眼裏的,我現在是閱雲的女總裁,是榮皓集團連續五年業績第一的分部總裁,我有我的價值,沈安寧,你動不了我!”
“是嗎?”沈安寧笑笑,“希望你可以一直這麼自信。”
林蘊到底是被沈安寧這副樣子刺激到了。
“如果你敢動我,那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把一切抖出來!”林蘊撂下這句話,轉身氣沖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