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十二走了,劉凱有些不捨,這般志同道合的兄弟好不容易給尋着了,卻因爲醉酒誤事沒能稟燭夜談切磋武藝。
“當家的,歡哥兒一直纏着我要雲叔叔教武功!”李氏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從哪帶回來這麼一個結拜弟弟啊?”
“凌雲山莊,江湖排行第一的武林山莊,共有十二個大護衛,武功絕頂!”劉凱還有些雲裏夢裏:“我真是笨啊,這麼好的機會讓我醉酒給誤事兒了!”
“當家的,江湖上的人,可靠嗎?”李氏卻有些心驚膽寒,男人是捕頭,會拳腳也就罷了,可是,江湖是什麼,那是血雨腥風啊,弄不好就是人頭落地:“這麼有名的人物怎麼會與你攀交,不會是……!”
“你真是多慮了,十二此次來清流縣也是有事的,放心吧,有十二這樣的兄弟於我是人生之幸事!”劉凱沉浸在這種喜悅中,回頭看見妻子一臉擔憂笑了:“當然,能娶雅兒更是爲夫的福氣!”
妻子李雅是一普通農戶之女,樣貌不出衆,但心地善良知人待客也是一把好手,衙門裏的兄弟們就愛到自家喝酒,全都親熱的尊她一聲嫂子。生了一對虎頭虎腦的兒子,調教得甚爲乖巧,有妻如此復夫何求。
“當家的謬讚了!”老夫老妻了,男人還是會時不時的說點甜言蜜語讓她忘記今昔何昔:“雅兒什麼都不會,只能爲你打理好家務看好兩個孩子,不拖你後腿,還望當家的不要嫌棄纔好!”
“說哪兒的話,我的雅兒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進得……!”說這話劉凱突然看見了一邊和樂哥兒玩耍的喬小喬立即住嘴:“雅兒昨天的飯菜就很好!”
“呵呵,當家的,你當真是高估雅兒的能力了,昨天可不是我的功勞,是小喬姑孃的好手藝!”這功她可不敢居,往後男人往家領了人回來,自己也沒本事再做出第二次這樣的菜。
“噢,原來是小喬姑娘巧手!”這樣啊,劉凱不好意思的撓撓手道:“果然如表叔所說,小喬姑娘能幹!”
“劉大哥和嫂子謬讚了!”原本說好今天要走的,昨晚他們四個大男人擠一屋都不知道怎麼過的,但劉凱說來都來了,怎麼着也得賣下去。和付掌櫃商量了一下,真這樣走了,實則是打劉凱的臉。因爲付伯受傷了,晚些時候她和小山去賣:“我們家在山上,家窮。也沒什麼喫的,就是家裏的泡菜什麼的。你們覺得好喫,只因爲以前沒喫過罷了!”
“是真好喫,聞着就香!”李氏連忙接話:“嫂子我還求你教教呢!”
“好啊,嫂子,你要不嫌棄我就教你!”喬小喬道:“其實炒菜都那麼一回事兒,主要是調料配料!你們在縣城裏調料也多,不像我們山上要啥沒啥!“
“你們山上?”山上,現在劉凱最聽不得山上兩個字了,十二可說了,當年的線索就是在清流縣斷了,而被仇家追殺要躲避自然會選山上,所以務必幫忙在縣內八座大山用心排查:“不知小喬姑孃家住哪座山,山上人家多否?”
“我們家住在大佛山,山上就我們一家!”喬小喬苦笑道:“可以用沒有人煙來形容!”
“大佛山啊!”點點頭,身爲捕頭劉凱對轄區內八座大山瞭如指掌:“大佛山乃喬家的祖業,別人自然是上不得上去住的!”這麼說來,可以排除這座山了,餘下的就是隻有七座了。
安頓後喬小喬姐弟兩人擺攤後,劉凱又上差去了。
“頭兒,怎麼心不在焉呢!”幾個衙役看着劉凱好奇問道。
“昨天和十二喝高了,累得!”在酒坊時這幾人也一起喝了兩杯,因爲還要公幹他們先走了,至於兩人結拜他們自然不知:“兄弟們,幫個忙,我表叔他們擺攤的事兒你們也知道,昨天江老四那混蛋居然敢去砸場子,把我表叔的腰也給打傷了。今天老子要公報私仇一次,去江老四的地盤找點茬子拖回去揍他狗日的一頓方纔解恨!”
“那是當然!”左邊的衙役孫宇道:“這幫孫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頭兒,我們這差役做得也太窩囊了,整天嘴裏叫嚷着要稟公執法,維護一方安穩,卻他孃的放任這麼一個混蛋隨意胡作非爲,欺凌霸市,連太歲頭上都敢動土。頭兒,這何時是個頭啊!”
“照我說,惹急了哪天直接給剁了,先斬後奏!”右邊的羅剛顯然也是義憤填膺:“孃的,我們都快成了他的孫子了!”
“剁了是不行的!"劉凱是武夫而不是莽夫:”這小子是臨縣知縣的小舅子,真剁了說不得會拉上兄弟幾個去墊背,爲了這麼一個混俅害得我們命喪黃泉是不值得的。兄弟們都有家有室,上有雙親下有妻兒,咱們不能逞一時之氣!”
“好,兄弟聽頭兒的!”身後一個衙役張懷點點頭:“頭兒言之有理,犯不着爲了一個混俅害了我們自己家破人亡,畢竟,官官相護是不爭的事實,對他咱們只能智取,不能亂來!”要說最好的方式就是黑對黑,哪天趁他不注意給套個布袋黑打一次,揍他一年半載下不了牀最好!
劉凱沒料到,他們走到聚寶盆賭場的時候,裏面的人如臨大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頭兒,看來他昨天知道自己惹事了,瞧今天這架勢!”張懷皺眉,心道就算是找茬未必也能討得點好!
劉凱正準備說話,突然看見賭場門口出來的人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兄弟,你是明白人,該怎麼做你自當清楚,就不用哥哥我來教你了吧?”雲十二拍拍了江老四的肩膀朗聲笑道:“日後你到了凌雲山莊,哥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是,多謝雲兄,多謝雲兄的看重!”江老四小雞啄米般小心謹慎的點頭應着,只有縮在袖子裏青筋暴起的手才能顯示他此時的憤怒。
“雲十二?”看到這一幕的劉凱也拳頭緊握,前一刻與自己八拜之交,後一刻與江老四稱兄道弟,這難道就是凌雲山莊的處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