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子爵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如同在對待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來,難道你以爲,憑藉這一千殘兵,就能阻擋我血騎士團的踏入碎星河谷鎮的腳步?”
巴林頓男爵勒住戰馬,手中長劍微微握緊,目光冰冷地看着卡洛斯子爵,語氣沉穩而堅定:“卡洛斯子爵,碎星河谷鎮屬於帝國的西境領土,是暮冬侯爵大人默許由勁風堡守護的區域,你血騎士團貿然來犯,難道就不怕引
發紅翡領與勁風堡的全面戰爭?這碎星河谷的歸屬,可不是你的紅翡伯爵一句話就能定的!”
“戰爭?”
卡洛斯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巴林頓男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勁風堡不過是暮冬侯爵麾下的一個小小附庸,也配與紅翡伯爵談戰爭?我此次前來,便是奉紅翡伯爵大
人之命,拿下碎星河谷鎮的歸屬權,清理那些叛亂餘孽。識相的,就立刻帶着你的人滾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清理叛亂餘孽?”
巴林頓男爵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頭盔下的眉頭緊緊皺起,“卡洛斯,你少在這裏冠冕堂皇!誰不知道紅翡伯爵覬覦碎星河谷已久,不過是想藉着內亂的機會趁機吞併罷了!但整個西境,都應該屬於暮冬侯爵大人!
我勸你還是儘早帶着你的人離開,否則,今日便讓這青草地平原,成爲你的敗軍之地!”
“我的敗軍之地?”
卡洛斯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如同寒冬的利刃,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巴林頓男爵,你以爲憑你這千人隊伍,再加上三個只會耍些小把戲的魔法師,就能與我血騎士團抗衡?我麾下兩百名三級以上的覺醒騎士,一千五百
名精銳領主騎兵,隨便一個衝鋒,就能將你的風影騎士團碾成粉末!”
他抬手一指身後的血色荊棘旗,聲音陡然拔高,傳遍兩軍陣前:“今日,要麼你乖乖讓開道路,交出碎星河谷鎮的控制權;要麼,我便讓你和你麾下的人,全部埋骨於此!碎星河谷的歸屬,從來都不由你們這些附庸決定!”
巴林頓男爵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清楚卡洛斯所言非虛。
血棘騎士團的實力確實強橫,尤其是那兩百名三級以上的中階覺醒騎士,堪稱移動的戰爭機器,近戰能力遠超普通騎士。
但他身後是勁風堡的榮譽,是暮冬侯爵的信任,他沒有退路。
“卡洛斯子爵,想要拿下碎星河谷鎮,除非踏過我風鷹騎士團的屍體!”
巴林頓男爵猛地拔出腰間的寬刃長劍,長劍出鞘發出“嗡”的一聲清鳴,寒光?冽,在天光下閃爍着決絕的光芒,“今日,我們就在這青草地平原上,一決高下!看看誰才配擁有碎星河谷的歸屬權!”
隨着巴林頓男爵的話音落下,風鷹騎士團的士兵們紛紛拔出武器。
步兵們迅速結成緊密的盾牆,鳶形盾牌相互拼接,縫隙間伸出密密麻麻的長矛,如同毒蛇的獠牙,等待着敵人的靠近;騎士們則守護在牆兩側,形成側翼防線,隨時準備應對血棘騎士團的衝鋒;三名魔法師同時舉起手中的
法杖,法杖頂端的魔法水晶光芒驟然變得濃郁,紅色的火焰元素、藍色的冰霜元素與黃色的大地元素在水晶周圍瘋狂匯聚、流轉,空氣中的魔法波動越來越強烈,彷彿隨時會引發天地異象。
卡洛斯子爵看到巴林頓男爵如此強硬,眼中的傲慢徹底被怒火取代。
他冷哼一聲,猛地舉起手中的精鋼騎槍,指向勁風騎士團的方向,聲音如同冰冷的戰鼓,響徹整個青草地平原:“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血騎士團,列陣!衝鋒!碾碎他們!”
“殺!”
一千五百名血棘騎士團成員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平原,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騎士們催動戰馬,身體前傾,手中的騎槍直指前方,形成一道密集的槍林,如同一條黑色的洪流,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向勁風騎士團衝去。
馬蹄奔騰,揚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將天光都染成了暗黃色,彷彿要將整個平原都吞噬。
“防禦!魔法師準備施法!”巴林頓男爵高聲下令,聲音帶着決絕的力量,穿透了嘈雜的衝鋒聲。
風鷹騎士團的步兵們死死頂住盾牌,身體壓低,憑藉着默契的配合,將牆加固得如同銅牆鐵壁;三名魔法師同時念動晦澀的咒語,語速快得驚人,口中的音節如同連珠炮般湧出,手中的法杖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周身的
魔法元素波動愈發強烈。
“烈焰噴射!”
負責火焰魔法的魔法師率先完成咒語,手中的紅色水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粗壯的火焰柱從法杖頂端噴射而出,帶着熾熱的溫度,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龍,向衝在最前面的血棘騎士團騎士們撲去。
火焰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的枯草瞬間被點燃,發出“噼啪”的燃燒聲,散發出嗆人的濃煙,形成一道火牆,阻擋在血騎士團的衝鋒路線上。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血棘精銳領主騎兵猝不及防,被火焰柱直接命中。
他們身上的板甲雖能抵禦物理攻擊,卻無法完全阻擋火焰魔法的灼燒,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騎兵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從戰馬上跌落,在地上翻滾掙扎,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卻只是徒勞。
片刻後,慘叫聲漸漸平息,只留下燒焦的屍體與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冰霜凍結!”
緊接着,負責冰霜魔法的魔法師完成咒語,手中的藍色水晶綻放出凜冽的寒氣,一道淡藍色的寒氣洪流從法杖頂端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血騎士團衝鋒的前方區域。
地面上的積水與溼潤泥土瞬間凍結成冰,形成一片光滑的冰面,甚至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粒。
衝過來的血棘騎士們戰馬馬蹄打滑,紛紛失去平衡,不少騎士從戰馬上摔落,被後面衝上來的戰馬踩踏,發出骨骼斷裂的脆響,衝鋒的陣型瞬間變得混亂。
“大地突刺!”
最後,負責大地魔法的魔法師完成咒語,手中的黃色水晶光芒暴漲,平原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無數尖銳的石刺從地面突兀地冒出,如同死神的獠牙,狠狠刺向血騎士團的戰馬與騎士。
石刺鋒利無比,不少戰馬被直接刺穿馬蹄,發出痛苦的嘶鳴,轟然倒地;騎士們也難以倖免,有的被石刺刺穿板甲,釘在地上,有的則被震動掀翻,陷入混亂之中。
三名魔法師的聯手攻擊,給血棘騎士團造成了不小的傷亡,衝鋒的勢頭也被遏制了大半。
但血棘騎士團畢竟是紅翡領的精銳,訓練有素,意志堅定。
卡洛斯子看到麾下士兵傷亡慘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高聲怒吼:“不要慌亂!散開陣型,繞開火牆與冰面!繼續衝鋒!突破他們的防線!”
他親自帶頭,催動戰馬,無視地面的冰粒與石刺,手中的騎槍如同毒蛇出洞般刺出,將一名試圖阻攔的勁風騎士挑落馬下。
在他的帶動下,血騎士團的騎士們迅速調整陣型,分成數路,繞過火牆與冰面區域,從兩側向勁風騎士團的盾牆衝去,步兵則緊隨其後,清理殘餘的石刺,爲騎兵提供支援。
“咚咚咚!”
終於,血棘騎士團的騎槍與勁風騎士團的盾牆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精鋼騎槍狠狠刺在鳶形盾牌上,發出“鐺鐺”的金屬撞擊聲,盾牌上的雄鷹圖案被撞得凹陷下去,不少勁風步兵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手臂發麻,卻依舊死死頂住盾牌,沒有讓牆崩潰。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血棘騎士團的騎士們揮舞着騎槍與長劍,不斷衝擊着勁風騎士團的防線,每一次攻擊都帶着千鈞之力,試圖撕開缺口;勁風騎士團的騎士們則在牆兩側與敵人纏鬥,憑藉着盾牌的防禦與長劍的鋒利,與血棘騎士展開近身廝
殺;步兵們則從盾牌縫隙中伸出長矛,不斷刺殺靠近的敵人,用身體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雙方的戰馬相互碰撞、嘶鳴,騎士們的怒吼,武器的碰撞聲、慘叫聲、骨骼斷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慘烈的死亡樂章。
青草地平原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紅褐色的土地,屍體不斷堆積,有血騎士的,也有勁風騎士的,戰馬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流淌的鮮血匯聚成小溪,在平原上蜿蜒流淌,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卡洛斯子爵與巴林頓男爵很快便在戰場中央相遇。
兩人都是覺醒騎士,實力不相上下,手中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周圍的士兵都被震得連連後退,不敢靠近。
卡洛斯的騎槍凌厲刁鑽,招招致命,直指巴林頓的要害;巴林頓則憑藉着盾牌的防禦與長劍的厚重,沉穩應對,每一次格擋都精準有力,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
“鐺!”
騎槍與長劍再次碰撞,火星四濺。
卡洛斯手臂微麻,心中暗暗驚訝巴林頓的力量之強;巴林頓則被震得後退兩步,胸口氣血翻湧,強壓下喉頭的鮮血。兩人眼神冰冷地對視一眼,再次催動戰馬,衝向對方,展開了新一輪的廝殺。
這場戰鬥遠比想象中更加焦灼。
血騎士團憑藉人數優勢與覺醒騎士的衝擊力,一次次衝擊着勁風騎士團的防線,卻始終無法徹底突破;勁風騎士團則依靠牆的防禦與魔法師的支援,頑強抵抗,時不時還能組織起小規模的反擊,給血騎士團造成不小的
麻煩。
戰局陷入了漫長的拉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着雙方的兵力與意志,青草地平原上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屍體堆疊得越來越高,連風都帶着刺骨的殺意。
卡洛斯子爵久攻不下,胸腔裏的焦躁與殺意幾乎要衝破甲冑。
拉鋸戰每多一秒,麾下士兵的體力便耗損一分,若勁風堡援軍趕至,今日必將功虧一簣。
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勁風騎士團中後方??三名魔法師雖已氣息虛浮,法杖光芒黯淡,但其斷斷續續砸下的魔法,仍是阻礙衝鋒的最大死障。
“必須拔掉這些可惡的釘子!”卡洛斯咬牙低吼,眼底殺意暴漲。
“五級覺醒騎士,隨我破陣!”
他猛地扯下頭盔,額角青筋暴起,聲線如淬火的鋼刃,刺破戰場的嘈雜。
話音未落,十幾道裹挾着赤色鬥氣的身影如鬼魅般從血騎士團陣列中竄出,瞬間集結於他身後。
這十幾人皆是血棘騎士團的頂尖精銳,五級覺醒騎士的鬥氣在周身翻湧,將暗紅甲冑染得泛出赤光,荊棘花紋在鬥氣滋養下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雙眼睛都透着悍不畏死的兇光,彷彿出鞘的利刃,只待飲血。
“目標魔法陣!不惜一切代價,格殺魔法師!”
卡洛斯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喫痛,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嘶鳴,四蹄蹬地的瞬間,竟踏碎了腳下的碎石。
他手中騎槍瞬間被赤色魔法力量灌滿,槍尖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如同落日熔金,五級覺醒騎士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地進發,空氣都被鬥氣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十幾名五級覺醒騎士緊隨其後,迅速結成尖銳的錐形陣,鬥氣交織纏繞,化作一道奔騰的赤色洪流,裹挾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勁風騎士團的正面牆??那是對方防禦最堅固,也最靠近魔法陣的命脈之地。
“攔住他們!快!不惜性命攔住他們!”
巴林頓男爵瞳孔驟縮如針,心臟狂跳不止,一股致命的危機感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