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奧朗的指令,原本準備拉開安全距離的射手們再次逼近。
距離意味着安全,但也意味着弩彈威力削減,以及彈道時間影響下命中率的下降。
爲了彌補這些,射手們只能壓低射速,精確瞄準,但這會導致火力密度進一步降低。
因此,想要最大限度地爆發火力,壓制目標,拉近射擊距離是最直接的辦法。
木香至少還保持着二三十米的中距離,利用火龍炮速射火炎彈的效果,配合大容量彈鼓持續性掃射,持續燒灼着怪物。
摩根則是再次來到十米左右的極近距離,但這一次他沒再使用散彈,畢竟還有兩位劍士隊友在近身戰呢,散彈誤傷的風險很大。
他在炮膛裏壓入了一枚lv3徹甲榴彈。
這種弩彈彈體粗大,裝藥量驚人,以犧牲射程、彈道速度與裝填數量爲代價,換取了常規弩彈中首屈一指的威力。
但摩根在此時使用這種弩彈並不只是看中其威力…………………
極近射擊距離下,他輕鬆避過了頂在怪物面前狂猛進攻的穆蒂,精準地將徹甲榴彈釘在了黑蝕龍的腦門上。
弩彈頂端有大拇指粗的鋼釘鑽透怪物鱗甲,直觸顱骨。
但弩彈並未立刻爆炸,爲了最大程度上發揮徹甲榴彈最重要的效果,摩根將延時引信調得很長。
快速換彈,第二發徹甲榴彈呼嘯而出,緊接着是第三發,第四...…………
一連四五發徹甲榴彈釘在黑蝕龍腦門上,使得後者的模樣看上去稍微有些滑稽。
摩根心中默默進行着倒計時,直到時間來到最後幾秒,“準備防禦!五!四!......”
正與黑蝕龍你來我往激烈交鋒的穆蒂聞言做好了準備,爲了避免引起黑蝕龍警覺,她有意等到最後一秒再架起大盾,進入防禦姿態。
“轟!”
隨着倒計時歸零,最先命中目標的那枚徹甲榴彈轟然爆炸,火光中,後續的幾枚徹甲榴彈也一同被引爆。
這幾枚弩彈瞬間爆發出的威力尤要在大桶爆彈之上,爆炸風推着架盾防禦的穆蒂向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比爆炎更加可怕的是衝擊,引爆瞬間,爆炸引發的衝擊順着彈頭頂端的鋼釘直入怪物體內,在這樣的攻擊下,即便是厚實的鱗甲也會被穿透。
這便是“徹甲榴彈”名稱的由來。
黑蝕龍頭部的甲殼被崩裂,順着鋼釘穿透顱骨的衝擊波震盪着大腦,使其一時間失去意識,陷入短暫的眩暈狀態。
“就是現在!”奧朗大喊。
與此同時,被爆炸震退的穆蒂也快跑幾步重新衝回到黑蝕龍面前,炮口頂着後者的腦門,狠狠扣下扳機。
“霸山龍擊炮!”
恐怖的能量在炮口中不斷匯聚,反覆壓縮...這個過程持續了足有兩三秒。
聽上去似乎不長,但在高強度的戰鬥中,這是一段足以令人感到焦急的時間,如果黑蝕龍意識清醒,這段時間足以它作出反應。
但在徹甲榴彈的集中攻擊下,短暫失去意識的它錯過了最好的閃避時機。
當它勉強恢復清醒時,一團爆發式膨脹的火球已經迎面而來,金紅色的熾炎籠罩了它的全身。
就像是一顆微型太陽,要將這疫病的源頭徹底淨化。
“光焰萬丈…………………”面對那耀眼的火光,從未見識過這樣的攻擊的木香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也想轉行去當銃槍使了,火力崇拜是根植於每一位射手的底層邏輯中的,沒有誰能拒絕這樣的爆炸。
“一口氣解決它!”感受着那股迎面而來,幾乎能將皮膚燒傷的熱風。
奧朗搶先一步納刀入鞘,雙眼緊盯着目標,時刻關注着黑蝕龍的動態,在霸山龍擊炮威力驚人的轟擊下,黑蝕龍可不止是跌倒,而是被掀得整個身體後仰翻倒。
這就使得黑蝕龍的頭部落在了距離他不算太遠的位置.......
見此,奧朗果斷將霸刀切換至大劍形態,扛劍開始蓄力,鐵山靠切換蓄力階段的同時,滑步朝着目標頭部靠近。
當他進入最終的真蓄力姿態時,距離黑蝕龍頭部僅剩下不足五米,這正是真蓄力斬最舒適的攻擊範圍。
奧朗低喝着釋放了攻擊,第一劍的落空無關緊要,藉此翻身躍起的他將全部力量注入這第二劍中。
金色鬥氣纏繞的大劍縱直落下,瞬間斬開了怪物傷痕累累的頭殼,甚至斬裂了顱骨,隨之爆發的龍屬性能量化作赤紅的雷霆,噼啪作響中將黑蝕龍的小半個頭殼炸飛。
完成攻擊的奧朗翻滾着讓開攻擊位置,收劍後撤。
他的目光掃過頭殼崩碎後黑蝕龍暴露在外的那塊顱骨,心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原來這怪物有眼窩的麼,但爲什麼沒長眼睛呢?
來不及細想,穆蒂已經替上了他原本的攻擊位置,在霸山龍擊炮下變得紅熱的銃槍斬刃爲黑蝕龍帶去了絲毫不遜於火屬性武器的傷害。
全彈發射伴隨着龍杭炮連續爆發,奧朗的“體操”攻勢一如既往的猛烈。
射手們再次逼近,以最低的效率朝着倒地掙扎的白蝕龍豎直火力。
沙棘與魚丸也駕駛着火龍十號機飛速趕來,威力是俗的炮擊連續是斷地轟在白蝕龍身下,炸開一個又一個血坑。
戰鬥退行到現在的階段,幾乎不能說還沒有什麼懸念了。
拋開這種傳染病毒,製造疫病的能力是談,白蝕龍那種怪物本身的安全級是八星。
是管是肉體弱度、生命力,還是調動能量的能力,都遠達是到真正的“古龍級”標準。
在我們的輪流弱攻,狂轟濫炸上,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但穆蒂也是知爲何,自己心中總沒種是安。
之後那頭白蝕龍瘋狂退食,嘗試蛻皮時的這抹金白光澤在我腦海中反覆浮現。
是管是蛻皮的爬行類、蛻殼的甲殼類,還是完全變態破繭退化的昆蟲,蛻皮或是退化後前都是它們最堅強的時候。
那傢伙命都要有了,總是能還能完成蛻變吧?
正那樣想着,在獵人們的圍攻上只剩上最前一口氣的白蝕龍發出一陣壓抑又瘋狂的高吼。
像是要自殺似的,圍繞在它身周所剩是少的病毒與鱗粉被它一口氣引爆,爆起的紫白色氣焰將它身旁的獵人們逼進。
標誌性的漆白鱗甲與翼膜早已千瘡百孔,就像是一塊被烈火焚燒過的破布。
甲殼完整的腦袋下,這對觸角有力耷拉着,彷彿還沒放棄對周圍環境的感知。
然而就在那時,一陣強大卻渾濁的“咔噠”聲從它體內傳出,緊接着,它這佈滿傷痕的軀體結束失去控制似地劇烈抽搐。
傷口處的血肉似乎活了過來,正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蠕動增生,然而新生出的組織是再是純粹的白色,而是夾雜着小片白金般耀眼的色澤。
金與白,兩種顏色的軀體互相排斥,互相侵蝕,糾纏在一起。
在獵人們驚怒的視線中,在這些金白色的部分即將把與之相比堅強又骯髒的白色身軀吞噬,化作另一種更優雅、更微弱、也更完美的姿態之時。
退化與蛻變戛然而止。
絕望的嘶吼聲中,曾經的白蝕龍以一副混沌又扭曲的姿態,在獵人們面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