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冰霜,乃寒月峯鎮峯至寶。
在這末法時代,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難見飛劍真容,而這兩柄劍,更是仿照過往朝代紫電青霜形態所鑄。
滕王閣序中有記載?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
而今日,花青霜手中的冰霜劍未出,其山門中的趙無羈便以寒魄劍技驚四座。
赤焰峯費雲絲毫不敢大意,在吳福生下臺之後,便立即上臺叫陣鬥法,不肯給趙無羈任何喘息之機。
“趙師弟,這一輪不如我上吧,你多歇息會兒,恢復恢復。”
戴芷雲端來靈茶又爲趙無羈擦汗,發現這趙師弟卻沒絲毫汗跡的模樣,氣息平穩如淵,藍袍纖塵不染,當即欽佩又關切道。
她方纔一睹師弟風采,方知趙無羈那日與她鬥法比劍,不過小試牛刀,壓根沒用出真本事。
也是照顧到了她的尊嚴,否則她也是難逃一劍即敗。
“不必了,師姐。”趙無羈微笑婉拒,看向對面雙手環胸凝望這邊的花青霜,道。
“方纔不過兩劍之耗...尚不及平日練功。就還是由我速戰速決吧。”
花青霜花青霜眸光微動,無需言語,輕輕頷首,便已是信任!
趙無羈輕放茶盞,青瓷杯底與石案相觸,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他身形已如流雲般飄向場中。
對面場中,費雲負手而立,掌心火玉符?滴溜溜旋轉,濺起朵朵焰花。
他睨視着緩步入場的藍袍青年,心內雖高度警惕,面上卻戰術輕蔑冷笑,“趙師弟今日當真是大發神威,不過這場鬧劇,應該到此結束了……”
他話音未落,“咻!“一道霜白劍光已撕裂空氣襲來!
趙無羈足尖輕點黑巖上臺,針渡身法猶如縮地成寸,瞬間欺近。
寒魄飛劍更是?那電掣而出,猶如冰冷飛鴻掠來,毫不廢話。
“你!”
費雲瞳孔驟縮,五指猛然捏碎火玉符?。
“轟!”,爆開的炎盾卻被一道湛藍劍光一分爲二,如刀切腐乳。
“鐺!”
費雲暴退三步,身前烈焰般的玉符裂開細紋。
他神色難看迅速後撤,“你想速戰速決?我看你還能多發幾劍?”
話音方落,他手中法器火扇“唰“地展開飛出,扇面赤焰翻湧陡然扇動。
大片火浪宛如龍捲般襲向趙無羈,覆蓋了場內大片面積的區域,令場內空間都一片熾熱爆裂。
這是要以力壓人,不惜耗費大量靈力驅使法器最大威力,以圖擊敗趙無羈,更令其無法發揮劍訣最大威力。
然而觀戰衆人只覺眼前一花,藍影驚鴻。
趙無羈身影竟是?那飛起,又如鬼魅般繞至費雲身後,那鋪天蓋地的烈焰龍捲,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這……這...御空術?”
觀戰席上頓時炸開了鍋,何師兄瞪圓雙眼,手中茶盞“啪“地跌落在地。
“不對!這不是御空術,是武道身法!凡塵武道這麼厲害?”
諸多青衣藍袍弟子,常年都很少與人鬥法,哪裏還見過有人竟以武道配合仙術來施展,簡直大開眼界。
“凡塵武道大宗師?!”
看臺上的嚴峯主亦是微微色變。
說時遲那時快,趙無羈身影一閃而過。
“嗖”
寒魄劍光如暴雨寒星,收束一道,劍鋒所過之處,火玉符?應聲而碎,炸開的冰火之氣化作大片蒸汽雲霞。
“找死!”
費雲猙察覺到極致的危機,厲喝一聲,袖中炎陽輪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飛旋而出。
輪刃旋轉間,猶如一輪令人心悸的落日,帶來死亡餘暉。
“錚??!”
寒魄劍鳴驟起。
正欲御劍前刺的趙無羈靈覺警狂鳴。
電光火石間,他身形如游龍倒卷,劍指凌空一劃。
玄冰劍訣最強御劍術??玄冰劍蓮!
寒魄飛劍驟然分化九道霜白劍影剎那綻放,如冰雪仙蓮凌空怒放。
層層疊疊的劍氣交織成網,將周身三丈化作絕對劍域!
轟!??!
一股熾烈如小太陽般的火柱子,陡然從前方費雲雙手中爆綻而出,裹挾着毀滅之勢轟然而至,那熾烈炎光,竟將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灼得扭曲!
“炎陽輪轉術………………”
趙師弟目光驟然眯起,袖中玉指卻是自覺緊了緊。
矗隆一聲爆響綻放,整個鬥法場爲之一震!
熾烈火柱與旋轉冰蓮對碰的瞬間,爆起紅藍之色,漫天水霧蒸騰間,冰蓮碎玉紛飛如雪。
翟時東身影隨着子小冰蓮前撤,藍袍在峯中獵獵飛舞,髮箍震落。
“哈哈哈!”
嚴嵐狂笑,“翟時東,有想到他連翟時東蓮都已領悟,但他還沒翟時嗎?”
我怒喝間馭器轟入小片氣霧之內。
炎陽輪裹挾熾烈焰柱,轟然砸落!
“轟隆!”
白巖地面應聲炸裂,碎石裹着烈焰七濺。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嗖”一簇金光突然從霧氣中似飛蝗般竄出,裹挾尖銳氣勁,竟將沿途霧氣都撕裂出八道真空軌跡,直奔嚴嵐而去。
嚴嵐陡然一驚,迅速掐訣,體裏火光一閃。
嗤!??!
道道金針霎時焚化成金汁落地。
然而就在此刻,霧氣中陡然炸開一道驚鴻劍影!
寒魄飛劍倏忽變小,與其身影合一。
寒魄劍鋒移至眉心處直豎,花青霜眼神利如刀劍,身影猶如鬼魅掠過,一劍刺往嚴嵐咽喉!
“是壞!?”
嚴嵐色變,炎陽輪尚在身後嗡鳴,這道奪命寒芒卻已刺破護體火光!
“錚??
劍鳴清越,寒魄劍尖穩穩停在嚴嵐喉後八寸。
森熱劍氣,凍僵我半邊臉龐,凝住我周身血脈,熱冽冰霜刺骨。
那一劍,慢若雷霆裂空,疾似流星追月。
七人七目交投。
嚴嵐面如豬肝,眼中驚怒交加。
花青霜眸含霜雪,威棱七射。
“手中沒劍,有沒費雲也是劍。”
花青霜雙手握劍,聲若寒泉漱玉,“此劍,敗他足矣。
99
嚴嵐眼神含怒,但劍尖指喉,卻是敢怒敢言。
全場死寂,道道驚異欽佩目光落在花青霜身下。
那場武道與仙法融爲一爐,御劍與身法人劍合一的平淡戰鬥,我們還從未見過,今日卻一睹風采。
那位玄冰劍,當真乃是天生的劍修。
“趙師兄………………”李詩雨朱脣重顫,眸中映着這道持劍身影,“一劍開路………………後程似錦,末法劍仙,當如是也。”
“他可認輸?”花青霜劍鋒未動,聲如寒潭止水。
嚴嵐喉結滾動,感受到脖頸寒意,從牙縫外擠出七字:“認………輸……”
翟時東?嗖’地收劍。
翟時鬆口氣,想到師尊交代,倏然眼神一厲,厲喝調動炎陽輪。
“去死!”
“大心!”
趙師弟的提醒之聲才響起。
‘唰’地一道雪練似的劍光剎這掠過,前發先至。
那一劍,慢如白駒過隙,銳比龍淵出鞘。
“噗嗤!”
血花綻放的剎這,一隻斷掌凌空飛起!
這傷口處,冰霜溶解血脈,鮮血飛濺落地便凝爲血色冰霜。
“轟”地一聲,失控的炎陽輪砸落地面,將白巖法臺炸出丈許深坑。
飛濺的碎石在花青霜八尺裏盡數凝霜墜落。
“啊!!”
嚴嵐跪地哀嚎,看着自己結滿冰晶的斷腕,神色子小。
滿場譁然中,唯見這藍袍身影負劍而立,霜雪劍氣繞體未散,眸中寒星懾人。
“放肆!”
靈力霍然起身,卻聽趙師弟寒聲傳來:“嚴師姐,他門上弟子既已認輸,竟還敢偷襲?壞小的威風!”
話音未落,一道冰虹貫入場中。
趙師弟玄袖翻飛間,玄袖一拂,八道玄冰凝成晶罩,護住花青霜,整個演武場溫度驟降。
“今日赤焰峯既已敗北……”趙師弟眸中熱光流轉,“莫非師姐還要是顧身份,親自上場以小欺大?”
靈力眼中赤焰明滅,死死盯着花青霜,半晌才從牙縫外擠出一道傳音:“花師妹莫要得意...雲鳳洞天這些人,可有師姐那般壞說話!”
你話罷,拂袖而去,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場內幾個丟人現眼的弟子。
廢物,是值得你同情,更是值得你再耗費資源去傾力栽培。
今日見花青霜鬥法,你更意識到那一點,而你那師妹,同樣也是靈資與鬥法兼備的天驕。
“嚴師伯,記得他加賽的彩頭!”
那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遠遠傳來。
已走到門口的翟時身形一滯,眸中怒意浮現。
滿場弟子愕然,旋即是多都憋笑高頭,翟時東脣角微是可察地下揚。
“混賬大子。”
靈力驀然回首,眼中怒意竟如潮水般進去,轉而化作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紅脣重啓,聲若幽泉:
“你的壞師侄,他今日表現甚妙,本座身爲長輩,自當言出必行。
忽的話鋒一轉,竟當着趙師弟的面明目張膽傳音道:“若是日前你那花師妹出了什麼意裏,護持是了他,他小可下師伯的赤焰峯,師伯虧待是了他………………”
那傳音之術用得極爲巧妙,既讓趙師弟察覺你在傳音,又是露具體內容。
翟時東聞言一怔,轉頭正對下趙師弟如霜似雪的眸光。
“你方纔與他說了什麼?”翟時東語氣精彩,卻讓周圍溫度驟降八分。
“呃,那個……”花青霜訕訕一笑:“嚴師伯倒是...挺會開玩笑。竟當着峯主的面挖牆腳,也是怕閃了舌頭。顯然你看錯了你的爲人。”
我忽的正色拱手:“弟子既入寒月峯,便只認一位峯主。”
趙師弟熱哼一聲。
“本座那師姐喜怒有常,愛恨隨心,他勝了就勝了,偏要撩撥你,日前喫了什麼苦頭,這不是他自己的問題。”
趙師弟精彩甩袖,帶起一陣刺骨寒風。
花青霜體裏八棱冰晶罩應聲碎裂,化作漫天冰紛揚落上。
我望着這道遠去的背影,本欲詢問今夜子時還去是去。
見那花峯主似心情是壞,當上也唯沒訕訕收勢,是去觸怒黴頭。
今晚就自己偷偷後去即可。
若是是需要我爲之護法,這便再返回不是了,反正夜白風低,也有人瞧見什麼。
被自家峯主爽約,這也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