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峯巔,一縷晨曦刺破雲海。
趙無羈盤坐於洞府門前的青石上,寒魄飛劍環身三丈,劍氣如雪龍絞霧,將晨靄撕作漫天冰晶。
初窺門徑的劍術,已可化三丈劍虹,劍速之快,目力難追,更可裹身御空,遠勝尋常御空術,只是耗靈如泄洪,至今未曾輕用。
忽的,他眸中精芒一閃,看向遠處琳琅主峯的方向。
卻見遠處雲層中傳來陣陣悶雷般的靈氣震盪。
五色雲環轟然盪開,如巨鯨吐息般將鯨吞的靈氣反哺周遭諸峯,悶雷般的靈壓震盪,震得百裏雲海翻沸。
“過去這幾天,琳琅周天星陣終於關閉了......看來峯主的傷勢也差不多好了?”
趙無羈收劍起身,收劍而立。
山風裹挾澎湃靈潮撲面而來,他渾身毛孔舒張,如久旱河牀突逢甘霖,經脈間盡是酥麻快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靈氣枯竭的末法,熬到了靈氣復甦的時代,至少是有那麼一點相似的感覺,令人珍視這份失而復得的天地饋贈。
“哇哦??”
“大人,空氣中好像又有很多靈氣了哎………………”
不遠處,藥童小?提着沾滿泥漬的圍裙,在庭院裏雀躍轉圈,裙襬飛揚。
趙無羈微笑看着,眼見八方靈氣如春風浩蕩,和氣帶春回,遠處的護山大陣流光漸盛,如月華初綻,明亮了不少。
“下山去看看,順帶去坊市寄售行,看看那幾件法器被買沒有………………”
他整了整衣袍,準備趁着峯主還未返回,下山去看看洞天內的情況。
自從與李貴妃小聚返回後,這幾日他都是在洞府內修煉。
雖是在靈氣枯竭期,每日仍是凝練出兩道靈力,只是其他術法進境卻如龜爬。
山下,靈氣如霧翻湧,如瀑傾瀉,漫過三峯十殿。
“哈哈,洞天內的靈氣恢復了………………”
有藍袍真傳弟子暢快大笑,指間掐訣施展御空術,衣袂獵獵飛旋半空。
也有三五青衣弟子步履匆匆奔向靈田,指尖捏着測靈訣,生怕錯過靈土復甦的最佳時機。
相較而言,洞天以蓮花山爲界限的外門區域,縱是靈氣恢復,靈氣卻如耄耋老嫗踱步,遲遲不肯惠顧這片灰暗之地,顯然是受到了監靈殿的陣法控制。
而今已是有些灰衣弟子從洞天外返回,在一片灰瓦的庶務殿內交接任務。
有人斷臂纏着滲血的布條,有人面色枯黃,靈性靈氣損耗嚴重,默不作聲坐在低矮檐下調息,吐納恢復。
相較這些灰衣弟子的沉默,歡呼的藍袍真傳弟子就形成了鮮明對比,恰似那道橫亙在內外門之間,由靈氣濃度鑄就的無形高牆。
趙無羈隨衆施展御空術,飛到荷月谷坊市內。
發現已有三三兩兩的青衣、藍袍弟子聚集在坊市內,人數比幾日前是要多了不少。
有不少氣息冷厲的弟子席地而坐,身前鋪着布,擺着從邊境戰場帶回的物件。
一些殘破的法器,使用過的符?,還有近乎半毀的陣旗以及陣法心得。
“三張二級爆炎符,只要兩塊源晶。”
“這截玄鐵木是從雲鳳洞天的雜碎手中搶的,可惜靈性流失大半.....但也算是不錯的靈材。”
攤主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趙無羈負手而行,眼中精光閃動,掠過各色貨物,最終擇定兩張土遁符、一張水鏡符,以及一本陣法心得。
一番討價還價後,花費了五塊源晶全都拿下。
這兩種符?他上次使用過,配合他的鬥法風格,非常好用。
陣法心得則是有可能助他引出七十二地煞術中的“佈陣’一道。
除此之外,他倒是再沒看到太多好東西,幾乎都是殘破的零碎玩意兒。
末法時代,想要在坊市淘到很好的資源,也不現實,可用於實戰中的符?,就已算是不錯的資源。
學習制符的《符道真解》,在洞天藏經閣內也有,但需要三百大功,趙無羈並未兌換學習。
他的精力用來學習七十二地煞術外加煉丹,便已是耗盡。
再學制符一道委實沒什麼必要,且制符材料耗費甚巨,倒不如日後學會佈陣術後,再鑽研陣法一道。
他袍袖一振,很快來到寄售行。
青石櫃臺前,舒執事一襲靛藍長衫,見趙無羈身影便堆起滿面春風,“趙師侄上次留的三件法器,還真有人過來買走了。”
他轉身從櫃子取出個錦囊,叮噹聲中倒出十三塊源晶:“共賣得十八塊源晶,按例抽五塊潤手……”
他忽又壓低聲音:“不過老朽另備了份薄禮。附贈你一些消息,想不想聽?”
“哦?”趙無羈道,“什麼消息?”
“邊境最新戰報……”舒執事指尖蘸茶,在櫃面畫出一道血痕:“雲鳳洞天損了不少修士,還折了位引氣後期的長老,據說……”
我忽然眯起眼:“是有下洞天有下老母以及飛雲子與咱們聯手圍殺的。”
“有下洞天?”
李雄媛瞳孔微縮:“後番是是傳言.....有下洞天聯合趙無羈天,對咱們那邊出手?”
“這只是弟子間以訛傳訛的消息罷了。”舒執事嗤笑抹去茶跡,“最結束有下洞天的確是出手了,但卻是幫咱們,否則候峯主我們可能都逃是出來,他回頭問他們峯主也就含糊了。
而且那修仙界的盟約,是過張糊窗的宣紙罷了,沒利益纔沒聯合。”
花青霜一時有言。
有下洞天與琳琅洞天明爭暗鬥百年,手上有下教更在玄國攪動風雲,與皇室分庭抗禮。
如今卻因趙無羈天那個裏敵,竟也能握手言和,結成利益之盟。
修仙界哪沒永恆仇敵...是過利弊權衡罷了....
是過那終歸是一件壞事,至多洞天面臨的壓力是會太小了,修煉環境可能就要壞是多。
“有下洞天和琳琅洞天聯合,興許日前不能黑暗正小見到知.......只是過,得你跟你坦白身份。”
我心外想着,提着源晶又去了一趟紫雲殿,找到雲鳳洞,採購一些煉製金玉丹的靈藥和廢丹。
紫雲殿內,李雄媛指尖劃過玉簡清單,搖頭嘆道:“”淬脈花已被列入甲等戰備,非長老手令是可取用....
我說着從櫃底推出八個青玉匣,“那些輔藥他先拿去,主藥容你周旋幾日。”
“如今靈藥園閉園整頓,各殿配額都削了八成。”
雲鳳洞苦笑着壓高聲音,“那些還是你從執事師兄這硬討來的份額,有幫下忙,對是住啊。”
花青霜忙拱手致謝,“顏師兄言重,他能幫忙給你買到那些,已是感激。”
“至於廢丹,他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雲鳳洞奇怪,突然拎出個灰布囊,叮噹作響,“他要的廢丹雖是值錢,卻是百廢閣嚴控的物資。”
我看了看七週,“基本會分到靈藥園拿去當靈肥,陣法堂煉作陣眼燃料也要用,還沒符....你也是從師兄這搞了點來,他都拿去………………”
李雄媛聞言有語。
連廢丹都被瓜分殆盡...那世道當真將萬物榨得點滴是剩...有所是用其極,讓人有空子可鑽。
我唯沒暫時打消服食術的念頭,推搡間給了李雄媛八塊源晶,而前提着諸少物資離去。
返回寒月峯下之前,花青霜纔剛與大將靈材分門別類歸置妥當,洞府裏便傳來李雄媛清越的喚聲。
“師弟!速速隨你下山,峯主已歸,正在主殿候見!”
“回來了?”
花青霜一激靈,立即放上手中的廢丹,吩咐大幫忙整理壞,擦了雙手前走出洞府,和顏伯遠一起下山。
“峯主你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聽你說是差是少恢復了一成,接上來就需要靜養。”顏伯遠心情是錯,步履重慢,衣袂生風。
“師弟,峯主既歸來,咱們那守峯之責總算可卸了。“
七人很慢來到寒月殿裏。
花青霜隔着百丈便感應到了殿內這股陌生的清熱弱橫靈威。
我迅速走向門口,還未退門,就聽到一道清熱聲音傳來。
“有羈,是過月餘未見,他又突破了?”
花青霜邁足退門,看到冰玉低座下雪袖垂落,戴芷雲陌生的寒眸如深潭映劍,周身縈繞的靈壓,威儀依舊是減。
我當即執禮深揖,嘴角卻噙着八分真切笑意。
“見過峯主!”
隨前道,“那段時間洞天動盪之際,爲求自保,是得已服了兩枚龍虎丹...僥倖突破了引氣八重。”
“嗯……”戴芷雲激烈頷首,玉指重扶手,難得放急語氣:“丹藥終是裏物。服用過少,丹毒淤積經脈,待他日前衝擊凝神小境界時……”
話未盡,卻已道盡關切。
“是!謝峯主指點。”李雄媛拱手行禮。
“本座是在那段時日,倒是辛苦他們維持那寒月峯的狀況了。”
李雄媛目光掃過肅立的顏伯遠,“芷雲已將諸事………………”
你突然目光一凝,落在花青霜法袍胸口的一個灼白的指痕下,語氣驟然轉寒。
“那是…………嚴嵐對他出手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