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謎局(中)
我說:“不用擔心,那是不可能的。因爲,那堵牆一直在跟隨着我們。”
“啊?”封小麗說完這個字,再也沒說什麼。
我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緒,好像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接下去解釋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五行相剋相生的理論?”
封小麗說:“這個我聽說過,五行相剋大約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生大約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我不由得暗贊她的記憶力,這種五行理論本來不是她所感興趣的,她卻能根據聽聞而記得如此清楚。
於是我進一步解釋道:
不錯,你說得絲毫不差。
但是,用普通的五行相生相剋理論,是無法解釋這墓道裏的現象的。
因爲根據你前面那個傳說,這個墓道是上古時代先祖們爲了設置陰陽平衡而佈置的一個結界。
而五行理論很可能也是先祖們在同期完善的理論,那麼這個墓道裏的設置就很可能要高於普通的五行理論。
事實上,在五行中除了生、克理論之外,還有兩個更加晦澀的高階理論,就是所謂的相乘、相侮。
如果五行相生相剋太過或不及,就會破壞正常的生克關係,而出現相乘或相侮的情況。
相乘,就是五行中的某一行對被克的一行剋制太過。
比如,木過於亢盛,而金又不能正常地剋制木時,木就會過度地克土,使土更虛,這就是木乘土。
相侮,即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太過,使克它的一行無法制約它,反而被它所剋制,所以又被稱爲反克或反侮。
比如,在正常情況下水克火,但當水太少或火過盛時,水不但不能克火,反而會被火燒乾,即火反克或反侮水。
說到這裏,我停了停,看看封小麗的反應,一般來說,我對這個也是一知半解,而這裏面的術語又多,很難讓人一下子就明白進去。
此時,封小麗也停了停,過了幾秒鐘,他忽然說:“你的意思,我們這個墓道裏遭遇的情況,是屬於相乘或者相侮?”
我心裏又一次暗讚了他的聰穎,道:“不錯。我手裏一直有一樣東西,可能是這樣一件東西影響了整個墓道的五行佈局。”
“軒轅劍。”封小麗輕輕地說。
我心裏再次跳了跳,感到封小麗的領悟能力非常人所能比擬。
“不錯,這本是一樣古代寶物,其實不止是你頭上的銀髮夾,在進入到這個墓道的時候,我總感到我手裏的軒轅劍在隱隱作響。……不是真的發出聲音來,而是我感到這東西好像……這個該怎麼說呢,好像它在動似的,好像已經很有靈性了。”
封小麗說:“是嗎?也許,你也能夠感應到一些東西,比如,你能夠與這軒轅劍之間心意相通?”
我聽了,心裏“突”地一下跳,道:“對對對,你這樣一說我忽然明白了,以前根本就拿它當防身的武器,所以一直沒有丟開它。但是來到這個墓道之後,剛纔一路走來,我總感到好像有什麼在我腦海裏活動,這是一種外力,不是我自己能夠控制的。這樣說來,我確實感到這棍子在主動與我進行交流。”
在別人面前我如果這樣說話,八成會被懷疑精神方面是否有問題。
或者乾脆遞給我一張名片:“你好,這是全球醫院一位頂尖主任醫生的號碼,有空你約約他。”
但是在封小麗面前,我能夠很自然地把我的真實感受說出來,因爲他跟我一樣也遭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我接下去說:“這把劍是未知金屬打造,在五行裏屬金。這墓道是自然土夯成,在五行中屬土。根據相生理論,土生金,跟我們遇到的情況並不符合。因此,我想是不是我手中這枚軒轅劍的靈氣太盛,以至於蓋過了這墓道的土屬性,因而產生了相侮的情況。”
說到這裏,封小麗好像恍然大悟,道:“這也就是爲什麼前面我一個人來,沒有軒轅劍,能夠安然地進入這裏,也能安然地離開這裏。而現在我們帶了軒轅劍,靈氣太盛,以至於反過來影響了墓道的五行,產生了相侮相生的情況,於是這堵牆便隨着我們的移動而移動。”
我誇讚道:“太對了,今天才發覺你是這麼冰雪聰明。不過……你別忘了,你身上也有一樣非常有靈氣的屬金的物品。”
“我的銀髮夾。”
“不錯。從我的感覺來看,你的髮夾所蘊含的靈氣,很可能蓋過了軒轅劍,是這兩樣寶物聯合的作用,才促使墓道改變了五行規律。”
封小麗道:“你也先別誇我了,倒是你,怎麼會懂這麼多?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呢?難道你以前是在扮豬喫老虎?我還以爲是真豬了。”
我臉上一臉黑線,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裏暗道:“難道我有師傅也要跟你說嗎?”
而且上次在那幢郊野的古宅裏,已經用這個相生相剋的理論破解過一個突然出現的困境了。
那時候才發覺原來五行理論真的實用,如果能夠掌握的話可以絕處逢生。
這時候遇到這種情況,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上次的經歷。
說到這裏,我忽然停了下來。
因爲我發現了一個更大的謎團,或者說是一個更大的兩難處境。
如果我們的判斷正確,那麼我們勢必要面臨一個抉擇:如何破解這個謎局?
按照一般的邏輯,既然是這兩樣上古神器影響了墓道的五行,那麼解鈴還需繫鈴人,破解這個謎局需要我們拋棄其中一樣甚至兩樣金屬性的寶物。
而無論這樣做是否能夠破解謎局,我們都勢必要失去一樣無比珍稀的古代神器。
得到這樣的神器的幾率是微乎其微的,而拋棄之後想再度擁有,就幾乎不可能了。
更有甚者,我已經感受到了軒轅劍與我進行的交流,在寶物上通常都看重“歸屬”感。
如果寶物能夠主動與主人進行交流,而且是善意的交流,那麼通常可以認爲寶物已經接納了新的主人,在新主人身上找到了歸屬感,這是非常不容易的。
此時我如果將它丟棄,萬一日後再度與它遭遇,那麼可想而知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也就是說,我此刻如果丟棄了手裏的軒轅劍,必然要冒極大的風險。
而封小麗頭上的髮夾,由於是他母親孃家祖傳的,就更不能丟棄了。
更加重要的是,哪怕我們狠心丟棄了其中某樣寶物,問題是這樣做真的能夠破解相侮的局面嗎?
因爲我們不可能把寶物丟棄到這墓道以外的地方,無論我們如何丟棄,那寶物依然留在墓道裏。
而這樣做,對破解當前的謎局顯然不會起很大作用。
金仍然會相侮生土,我們眼前依然沒有盡頭,而後面依然被堵截。
我把我們的兩難處境告訴了封小麗,他也覺得事情有點兩難,半天沒有說話。
我嘆了口氣,漫無目的地繼續往前走,但是越走心裏越不是滋味,因爲這樣走下去很可能是一個無休止的循環。
因爲既然五行已經相侮,原有的佈局已然形成,而又不能丟棄其中一樣寶物,哪怕丟棄了也不一定奏效。
難道我們註定要被困死在這墓道裏嗎?
我有點後悔自己莽莽撞撞地闖了進來,但同時也覺得這裏面太深奧,我們一介書生又怎麼能未卜先知,看穿這墓道的五行謎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