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湘西驚魂之回家(上)
“胖子,快起來,我們到家咯。”
我推醒胖子,一年沒回家的我,一聽到了懷元和心裏非常激動,雖然我的家在燕京,離懷元和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但到了懷元和就意味着裏家更近了一步。
胖子見我如此,取笑我:“這麼大了還這麼戀家,真沒出息,老子三年沒回家了,都不想家。”
我懶得理他,想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當初我是以“母親身體不好”爲由而“請假”的,如今不回一趟家說不過去,萬一他們打電話問起,那我就露餡了。
下了車,找了一家麪粉館,喫了一碗麻辣臊子粉後,拉着胖子,瞪上了開往燕京的快巴。
看着窗外的農田,水渠,果園,遠處的大山,忙碌的人們,坐在快巴上我心裏感慨良多,我屬於那種特別戀家的人,雖然才離開家一年,但卻非常想家,我媽跟我說過:“你現在還小,還沒長大,等你長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妻兒後,就不會再想這個家了。”
這話是去年來蕭鐵山叔叔這裏時媽跟我說的,當時的我二十五歲,已經不小了,我爸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成家了,爲此,我還嫌媽多嘴,老是說我還沒長大,然而我也知道,在他們眼中,我始終都還沒長大,想到這兒,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看了看胖子,他跟我一樣,也看着窗外發呆,胖子是屬於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雖然嘴巴說不想家不想家,但我知道,出門三年的他,心裏其實比我還想家,只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由於各自想着心事,在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裏,我和胖子罕見的只說了不到三句話,直到到了終點站,下了車後,我倆的話纔開始多了起來。
看着熟悉的街道,三年沒回家的胖子頗爲興奮,一會兒指指這兒,一會又指指哪兒,口中感嘆變化太大,差點找不到回家的路。
其實也沒多大變化,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多了幾座建築物,街道變寬便乾淨了而已,我和胖子在商場裏買許多東西,心情激動地提着它們,朝各自家裏走去。
由於這次回家爸媽並不知情,所以一進門,媽看到我還喫了一驚,上下打量我一番後,忙着幫我提東西,嘴裏卻在埋怨我又亂花錢。
爸在看電視,見我回來後,只是回頭打了聲招呼,然後又扭過頭,去看他的戲段子,時不時地還跟着哼兩聲。
媽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後,問我餓了麼,我這就去做飯。
我叫住她,說剛和胖子喫過,不餓。
媽聽到胖子也回來了,忙問我,道:“我早就聽說一鳴提及過你,你也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自己家裏呢。”
媽嘆了口氣:“哎,回來了就好。”
“放心吧!”我笑道:“胖子現在發達了,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一個月有好幾千咧,今後吳嬸有好日子過呢。”
真的?
“真的!”
我點了點頭,在回來的路上我和胖子就已經商量好了,所以現在說起謊來也是振振有詞。
“那就好。”媽鬆了口氣,轉而問我:“喫不喫甜酒,上個月做的甜酒還沒喫完,本想讓你爸閒着沒事幫你送去,但他說燕京賣甜酒的萬千,那還用的着我們送,用來回的車費都夠買一百斤的了,所以我倆就留了下來,自己喫了。”
我聽說有甜酒,心裏高興,忙催促媽去做,完了還沒忘囑咐多放點紅糖。
爸自我進屋後一直表現的不冷不熱,我靈機一動,從包裏拿出一條芙蓉王,和一瓶五糧液,笑嘻嘻地走上去。
說道:“爸,您看我幫你買什麼了。”說着將菸酒遞到他面前。
果然,老爸看到我手上的東西後眼睛一亮,剛要伸手拿,哪知又縮了回去,假正經道:“小兔崽子,別想拿這些東西賄賂我,老實講你在你蕭鐵山叔叔哪兒學的怎麼樣,別不是又混了一年吧。”
“哪裏。”我皮笑肉不笑,道:“爸您看您說的什麼話,您隔三差五地給蕭鐵山叔叔掛個電話,在您的嚴密監視下,我能不學好嘛,我的情況想必您比我自己還要清楚吧。”
老爸哈哈一笑,道:“算你小子識相,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以後不許買這麼貴的東西了,你媽已經讓我戒菸戒酒了。”
“真的?”
聽說老爸戒菸戒酒了,我有點不信,爸從小就抽菸喝酒,差不多有三十年了,沒想到一年不見,竟然戒掉了。
爸點了點頭嘿嘿一笑:“差不多快戒了,完全戒是不可能滴。”
原來是這樣,雖然沒完全戒掉,不過我心裏還是蠻高興,我見機行事從兜裏拿出兩千塊錢,遞到爸面前,道:“爸,這是我這一年蕭鐵山叔叔發給我的“工資”,我都省下來了,捨不得用,特地孝敬您老人的。”
接過錢蘸着口水點了點後,爸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將錢塞進荷包裏後,看了看廚房,接着湊到我跟前,嘿嘿笑道:“記住,錢的是事千萬別跟你媽提起,這是我們爺倆的祕密,是孝敬我的,不能讓你媽知道。”
“知道,我懂我懂。”我會心地連連點頭。
二人大眼瞪小眼,即哈哈大笑,媽從廚房探出個頭,疑惑地看着我倆,爸尷尬地輕咳一聲,朗聲道:“兒啊!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今天親自下廚,爲你做你最愛喫的紅燒豬蹄,怎麼樣啊!”
“太好了,好久沒喫到您做的紅燒豬蹄了,今天我們父子倆不醉。”
“老滿啊。”
話沒說完,媽打斷我:“快去把小猴和你吳嬸喊過來,一起喫個團圓飯。”
午餐時間,我把胖子和吳嬸叫了過來,一家人圍在圓桌旁,吳嬸還是老樣子,心態樂觀,特別是看到胖子回來了更是樂的合不攏嘴,大家把酒言歡。
胖子跟我爸話多,喝着喝着二人就由原來的伯侄關係變成了哥倆好,看的我是咂舌不已,酒這東西,看來還真是神奇,難怪施耐庵會發說“酒裏乾坤大,壺中歲月長”這樣的感嘆了。
和自己的親人呆在一起,時光總是感覺短暫而又開心,我和胖子聯繫了一些初中同學,男男女女的十來人,大家相約一起爬山,野炊,遊玩水電站,更有一名美女同學頻頻對我“暗送秋波”,弄得我都不敢跟她說話,沒辦法,誰讓我已經心有所屬。
倒是胖子臉皮厚的不行,在一羣女同學面前大秀自己的才能,更讓我丟臉的是,四月份的天氣,他竟然穿着條三角短褲。
跳進沅江水庫遊泳,嚇得女生們是尖叫連連,結果被工作人員當瘋狗一樣給逮住,好說歹說送了兩包白沙煙,又在一羣女生們的發嗲聲中,工作人員才肯放了他,弄得我差點說我不認識他。
玩是玩,但不能忘了正經事,爸見我在家裏瘋狂了幾天便催促我快點回燕京,媽倒是希望我多留幾天,但最終拗不過爸,所以也不再挽留,用一個晚上的時間,給我備了一大包的土特產和一堆嘮叨後,第二天喫過早飯,我便和胖子踏上了開往燕京的火車。
回到燕京已有好一陣子了,經歷了湘西的驚心動魄,日子彷彿又回到了起點,顧惜朝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方法,居然把女暴君給治好了,解她身上的咒本來就差一位藥材了,我去湘西這麼久時間。
估計在這段時間了,顧惜朝應該想到了其他辦法,又或者找到了藥材。封小麗也回到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