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餓之前還在想,是不是魚城守夜人已經嚴重人手不足,否則爲什麼要叫上自己。
現在聽王池這麼一說,他才猛然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多了一層身份,就是守夜人的“實習生”。
守夜人有任務,叫上自己,似乎合情合理。
而且,這對他而言,也是熟悉守夜人工作流程的機會,並且可以起到鍛鍊自己的目的。
先前還在鬱悶,模擬教室雖然好,可畢竟不是真實戰鬥。
如果能夠模擬出靈妖,還好一些,結果模擬教室還沒這個能力。
現在好了,瞌睡來枕頭,直接送來一波實戰經驗!
想到這,餘不餓忍不住開始催促開車的王池。
“池哥,開快點啊!等會什麼都撈不着了!”
“催催催,催命啊!”王池沒好氣道,“我們又不會立刻採取行動,你急什麼。”
“啊?不着急動手嗎?”餘不餓有些想不明白了。
王池之前還表現得火急火燎,怎麼現在又不着急了?
薛定諤的急?
“你別這麼看我,我之前着急,不是着急那個妖羣,少府交代,儘可能讓你參與進來,我哪知道你什麼時候出關?
本來是想着,最多等你兩天,要是聯繫不上你,我就先去了。”
餘不餓聽王池這麼一解釋,明白過來了。
“池哥,你這樣多不好意思啊!要是因爲等我,耽誤了正事,多不合適……畢竟,妖羣晚一天解決,極有可能多幾個受害者啊!”
“你小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王池單手打着方向盤,說道,“少府大人是想要鍛鍊你,這沒錯,但是我們也不會爲了等你,故意拖延解決妖物的時間。”
他轉過臉看了看餘不餓,見後者的臉上還滿是疑惑,於是進一步解釋。
“這一次的妖羣,是出現在青巷鎮,妖羣數量龐大,我們第一時間沒辦法全部殲滅,於是先將妖羣趕到了青巷鎮後面的烏衣山。”
餘不餓聽得很認真,若有所思點點頭。
“現在,我們就是不斷調集人手,收縮包圍圈,少府大人的意思是,要做到全部殲滅,不能有漏網之魚。”
“所以,你們不是在等我,而是本身就需要時間形成合圍,是吧?”
“那是自然。”王池咧嘴道,“不然你真以爲自己有那麼大的面子啊?”
餘不餓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聽王池這麼一說,好像是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少府大人也說了,如果有你在,我們的行動也能更穩妥一些。”王池繼續說道。
“哦?”
“聽少府大人說,這一次的妖羣當中,極有可能存在術妖。術妖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如果是化形妖,我們還能輕鬆解決,但是到了術妖這個境界……就不一樣了。”
王池的表情嚴肅,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術妖的數量或許還不止一個!而現在,我們能抽調的人手,也非常有限。”
餘不餓並沒有太意外。
之前魚城出現瘟疫級魔物,整個魚城都開始戒嚴,那個時候,餘不餓就發現,守夜人的人手嚴重不足。
如果是以前,魚城的情況如此危急,爲了儘快解決問題,肯定會從周邊城市調來更多守夜人。
可上一次,魚城調來的人非常有限,這一次似乎也是一樣。
“就算是術妖,也沒什麼吧?畢竟有沈少府在。”餘不餓說道。
沈蟄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的。
以對方的實力,想要斬殺術妖,就跟碾死螞蟻似的。
王池卻苦笑一聲。
“問題就在這了,如果妖羣進入魚城,倒也不成問題了,以少府大人的實力,多少邪祟都能蕩平。
但是,妖羣這一次是出現在城外,少府大人也沒有辦法,他不能離開魚城,這也是我們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沈蟄不能離開魚城,餘不餓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了。
可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池哥,這是爲什麼啊?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嗎?”餘不餓不解道。
他相信,守夜人紀律嚴明,任何人都需要遵守規定。
可這樣的規定顯然是不合理的,特別是當大夏的百姓生命已經遭遇嚴重威脅時。
沈蟄身爲魚城的少府,難道還需要遵守這種破規定?
王池搖搖頭:“雖然我加入魚城守夜人也有年頭了,但是其中的原因,我到現在都不清楚。
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我們隊長,知道的也不多,甚至,在我們內部,這個問題都不能拿出來討論,大家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看王池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餘不餓只能放棄追問。
看來,真想知道其中的隱祕,還得去問沈蟄。
只是,他覺得自己和沈蟄似乎還沒有那麼熟絡。
其他人聊到這個話題,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他要是去問沈蟄,純粹是惹人生厭,而且,這件事情和他本身就沒什麼關係。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因爲什麼,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沈蟄非常器重餘不餓。
就連餘不餓自己都能感受到。
如果純粹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去詢問沈蟄這件事情,那就是惹人生厭,實在是不值得。
王池看餘不餓半天沒說話,開口道:“總而言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等到了地方,一切聽指揮,還有,關於少府大人的事……你還是別問的好,除非少府大人主動告訴你。”
“這話說的,池哥,在你心裏,難道我是缺心眼嗎?”餘不餓咧嘴笑。
王池點點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着,沉吟片刻,忽然道:“對了,小餘,你還得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準備?”
“咳咳,就是……等你見到其他人,放平心態,也許有些人說話會不好聽,你別往心裏去。”
餘不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魚城守夜人,他也見過不少,就算談不上多麼熟絡,可就憑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還得到過幾次表彰。
其他守夜人對他就算沒有太深的好感,也不至於冷眼相待。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難道是因爲……龍符?”
王池斜眼瞥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心裏有數就好。”
餘不餓忽然覺得,放在手錶空間裏的龍符,着實有些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