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皺了皺眉,周北洋的話讓她半信半疑,她打算先研究一下這款機器人再說。
她掛斷電話回到客廳,正好看着女兒開心的和機器人互動,顧鶯歪着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小智,我想聽爸爸講故事。”
機器人眼睛閃爍兩下,很快傳出顧硯之溫柔的聲線,“鶯鶯想聽什麼故事?”
“哇!真的是我爸爸在給我講故事呢!”顧鶯興奮地拍着小手,“我要聽小美人魚的故事。”
蘇晚站在一旁,擰眉,顧硯之還用了自己的聲音,但不得不說,這也算是父愛陪伴的一種方式。
“小智,過來,跟我走。”
顧鶯往前走,身後機器人小智跟着她,等她坐到沙發上時,小智就站在她的面前,顧硯之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將錄入的童話故事娓娓道來。
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一看,是顧硯之打來的,蘇晚拿起手機走向院門接聽。
“機器人所有監控功能都可以關閉,它的功能只爲陪伴鶯鶯。”顧硯之的聲音帶着幾分疲倦,“別擔心我會窺視你的隱私。”
“你最好保證。”蘇晚冷淡道。
“我保證。”顧硯之啞聲道,“這款機器人採用了最新的情感交互系統,它可以在你忙碌時候替我陪伴鶯鶯。”
蘇晚心頭湧上覆雜情緒,回頭看着女兒好像很喜歡這個機器人,即便她心有疑慮,卻也不能拒絕他這份禮物。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在家的時候,關閉監控功能,只啓用智能陪伴。”顧硯之說道,“使用說明書你可以仔細看看。”
蘇晚聽到這裏,掛斷了電話,轉身看着女兒圍着小智在轉圈,小智屏幕上兩個大眼睛也彎成月牙形,粉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着溫暖的光澤,圓潤的外形完全沒有傳統機器人的冰冷感。
“媽媽,小智好厲害呀!我好喜歡爸爸送我的這份禮物。”顧鶯朝蘇晚說道。
蘇晚見女兒真心喜歡,她也露出微笑,“是啊!它很特別,就讓它做你的朋友吧!”
“嗯!”
這一晚上,顧鶯興奮睡着了,蘇晚下樓倒水喝的時候,就看見機器人靜靜的站在客廳的一角,眼睛閃爍着柔和的藍光,像一位忠誠的守護者。
蘇晚默默地注視了十幾秒後,她決定不再糾結了,女兒喜歡最重要。
週末有機器人的陪伴,顧鶯過得很充實快樂,小智就像一個耐心十足的小老師,陪伴她解答很多問題,也能讓顧鶯學到一些東西。
週一到來,蘇晚將顧鶯送去幼兒園,驅車前往md,身後保鏢車護航前行。
今天,丁耀陽將攜他的團隊過來md進行爲期一天的技術交流活動。
蘇晚剛走辦公室,小林就探頭過來道,“蘇姐,周副總讓你一會兒陪她下樓去迎接丁博士。”
蘇晚點點頭,這時,姚菲也從她的辦公室出來,爲了隆重歡迎丁耀陽的到來,周北洋決定帶着他的團隊成員到門口位列歡迎。
江墨走過來,姚菲率先道,“江師兄,一起。”
江墨邁進電梯後,按住一直等到蘇晚進來,才一起下樓。
姚菲看向蘇晚,想着這次腦機項目遲遲還沒有開展,正是因爲這個項目是有着空前的難度,蘇晚以前的天賦在這個項目面前,
也是難於施展。
姚菲嘴角微微上揚,聽說丁博士手下研究員在腦機研究有過突破,蘇晚也要受到輾壓了。
電梯到達一樓,衆人走向大廳,遠遠的,蘇晚看見顧硯之站在門口,正和周北洋低聲交談。
姚菲看到顧硯之到達,可見今天的交流會非常重要。
顧硯之的目光在蘇晚身上停留幾秒,隨即轉向門口,一輛商務車停在那裏。
顧硯之領着周北洋來到車旁,丁耀陽帶着四名團隊成員走下來,顧硯之上前握手,“歡迎您丁博士。”
丁耀陽一改上次對顧硯之的態度,面露微笑,握手交談,“顧先生。”說完,他的目光注意到蘇晚,微笑道,“小蘇。”
“丁叔。”蘇晚上前打招呼,同時,與唐姍和張俊東夫妻點頭示意。
蘇晚與丁耀陽的關係,大家都知道,畢竟蘇晚差一點就進丁耀陽的團隊了。
這時,丁耀陽回頭朝顧硯之道,“蘇晚曾經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我好友的女兒。”
顧硯之深邃的目光看向蘇晚,“我知道。”
周北洋上前道,“丁博士,會議室準備好了,這邊請。”
“好,先開會。”丁耀陽點頭,一行人跟着周北洋進入了電梯。
在蘇晚跟着丁耀陽一同邁進去的時候,顧硯之也邁進來,江墨和姚菲則沒有進來,雖然不算擠,蘇晚與顧硯之並肩站着,蘇晚立即環臂抱胸,這個舉動,旁人不覺得什麼。
但顧硯之知道,蘇晚在儘量避免與他碰觸,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
電梯到達指定的樓層,會議室裏,周北洋已經做好了會前準備,所有人都根據名字順序落座。
當姚菲看着自己的位置排列在最後面時,她的臉色僵硬了幾秒,她不由掃了一眼蘇晚,她竟然就在丁博士的對面,竟然連周北洋和江墨都排在她的身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姚菲心想,一定是助理故意看在蘇晚是顧硯之前妻的身份上,給了她靠近顧硯之的位置。
顧硯之坐在首席位置,丁耀陽帶着他的團隊坐在對面,技術交流正式開始。
“丁博士,可否演示一下你們兩年前的實驗突破,我們非常渴望瞭解當時實驗突破的情況。”周北洋說道。
姚菲握筆的手緊了緊,她也很想見證丁耀陽手上的那次突破實驗,這在科研界屬於保密資料,而如今丁耀陽願意分享,能坐在這裏觀看的人,都榮幸之至了。
丁耀陽微笑點了點頭,“對,我今天來,就是爲了展示我們研究的進展。”說完,他朝對面的蘇晚看來,蘇晚抿了抿紅脣輕點了下頭。
由張俊東對整場實驗做了簡單的說明,接着,以圖片進入展示,姚菲看着兩年前的實驗照片,她看到一個年輕女孩的身影,她站在實驗檯面前,正低頭記錄着什麼。
等等,姚菲的目光驟眯,剛纔畫面上的女孩,怎麼有點像是蘇晚?
是她看錯了嗎?
蘇晚望着照片上的畫面,她的心頭湧上感嘆,她猶記得那次實驗,她在線上和丁耀陽反覆論證,最後,她在顧硯之帶着女兒出國後,第一時間飛向了實驗室。
姚菲瞪大眼睛看着投影屏幕上的畫面——視頻中一個像極了蘇晚的女孩正專注地操作着複雜的儀器。
顧硯之背對着所有人,眯眸望着畫面上的女孩,穿着簡單的實驗服,長髮隨意紮在腦後,正專注的調試一臺腦機接口設備,她的側臉在實驗室的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秀眉擰着,脣角微抿,漂亮的像藝術品。
姚菲不敢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女孩,腦袋轟然而炸,怎麼會?怎麼會是蘇晚?
屏幕上突然播放了一段視頻,蘇晚站在實驗臺前,時爾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時爾調節儀器,眼神堅定而冷靜,睿智氣息自然散發。
顧硯之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他忽然想起,那段時間,蘇晚很少主動聯繫他,偶爾與女兒通視頻,也顯得很匆忙,現在才明白,她獨自完成了一項幾乎不可能的實驗。
而那時的他,甚至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鏡頭裏的蘇晚,自信,專業,散發着耀眼的光芒,這和那個在他身邊乖巧的妻子判若兩人。
原來,蘇晚從來都不是依附於他的存在,她有自己的才華,自己的追求,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年前的她已經站在了科研行業的前沿。
顧硯之的胸口微微發緊。
姚菲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又看向蘇晚,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最初在腦機上實現突破的人,竟然是蘇晚?
這怎麼可能?這更可笑。
這時,視頻裏,蘇晚和幾個實驗員在一張實驗牀前,她正在給一隻全身癱瘓的猴子連接了腦機接口,幾番調整之後,她堅定的聲音響起,“開始測試。”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見原本那隻動也不動的猴子先是渾身過電一般,接着,它動了動前肢,接着,後腿也開始有反應,它試探性地坐起了身,試探性地往前探了一步,又一步,最後,猴子在實驗牀上靈活地跳了兩下,接着,實驗畫面晃動後消失。
丁耀陽有些惋惜到,“視頻到這裏結束,是因爲那猴子攻擊了我們的研究員,我們不得不終止了那次實驗。”
顧硯之的目光立即盯向了蘇晚,眼神在詢問被攻擊的人是不是她。
蘇晚望着對面的丁耀陽道,“只堅持了三分鐘,猴子的神經系統出現了排斥反應,這說明我們的腦機接口在穩定性存在問題。”
她的聲音平靜而專業。
“小蘇那次的實驗已經實現突破進展,由於資金斷裂,後續實驗就沒有再開展了,但我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改進材料,但不管如何,這場實驗在腦機項目上取得很大突破,我們必須重拾信心,實現更多不可能。”
姚菲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筆,指節發白,誰也不知道,她的內心已經如遭雷擊。
“所以,蘇晚是唯一能帶領這個項目的人。”丁耀陽突然認真的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蘇晚身上,蘇晚朝丁耀陽微微一笑,“丁叔,那我們一起開啓當年的實驗吧!”
“沒錯,現在有顧先生的投資,還有那麼多專業的技術研究員,相信我們這次一定能成功。”丁耀陽也很有自信道。
“周副總,可否帶我們去參觀一下md的雲計算項目,我們很感興趣。”
“當然,現在就可以去。”周北洋微笑道。
“周副總,你帶丁博士他們過去參觀,蘇晚留下。”顧硯之突然出聲。
丁耀陽看着這兩個年輕人一眼,便帶着團隊出去了,姚菲咬着紅脣,抱着筆記本離開。
江墨則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蘇晚,因爲他知道蘇晚這些研究是在婚期內完成的,而顧硯之顯然對她從事研究事業一無所知。
江墨心想,不管怎麼樣,顧硯之已經是蘇晚前夫了,應該不會過度爲難蘇晚。
所有人離開後,小林把門關上。
顧硯之深邃的目光翻湧着複雜的情緒,“爲什麼當時不告訴我?”
蘇晚抬頭與他對視,“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在你出差的時候偷偷做研究?告訴你,我還有另外謀生的事業?”
顧硯之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站起身,雙手撐於桌面,微俯身,“我是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你完全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蘇晚提起過去,眼神裏只有嘲弄,“顧硯之,曾經我只想在你身邊做好一個妻子的角色,是你讓我知道,做你的妻子多麼可悲又可笑。”
說完,蘇晚轉身離開。
“蘇晚——”顧硯之的聲音低沉剋制,“很多事情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蘇晚冷聲道,即便他想解釋,她也懶得聽了。
這時,蘇晚的手臂被一隻霸道的大掌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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