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一樣了。”鄭振廷無奈:“又變了!當初沒濃霧的。”
黃正揚道:“洞天可能一直在變化。”
羅的道:“這洞府應該沒變位置,應該還在的,被霧擋住了。”
孟顯達道:“嘿嘿,它如果也變了,那我們就白忙活一場啦,那纔有趣!”
“孟兄,烏鴉嘴!”黃正揚忙道:“這玩笑開不得!”
真要這般,他們真要憋屈死。
鄭振廷與羅昀皆瞪向孟顯達。
孟顯達嘿嘿笑道:“玩笑玩笑,這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去看看。”黃正揚道:“宋前輩,那霧氣之內,便是洞府了,洞前有一陣法,也很麻煩。”
宋朝歌皺眉凝視。
她現在一聽到陣法,就暗自凜然。
已經領教了先前的陣法,威力太驚人。
再來這麼一場,總不能還要請楚致淵過來幫忙吧。
幫完一場再一場,沒完沒了,自己的老臉都丟光了。
宋朝歌道:“說說看吧,到底什麼陣法。”
黃正揚於是將先前陣法說了一遍。
程乾道:“聽起來還好,類似於迷蹤陣,沒什麼威力。
程坤道:“但這洞天裏的陣法,不能常理推測,還是得小心。”
黃正揚道:“宋前輩,我先進去探一探吧,如果出不來,實在沒辦法了,再請楚兄過來相助。”
程乾笑道:“有先生這殺手鐧在,確實膽氣十足。”
程坤搖頭道:“楚先生雖厲害,可這陣法與先前不同。
黃正揚道:“我相信這難不住楚兄。”
李紅昭道:“師父,我去吧。”
“你——?”宋朝歌一怔。
沒想到李紅昭會忽然出頭。
這陣法一看就知道很麻煩,真陷進去了,麻煩無窮。
李紅昭道:“至少我跟師父間有感應。”
宋朝歌沉吟。
鳳凰血脈之間確實感應清晰,甚至勝過靈尊之間的感應。
這麼一說,李紅昭確實是極好的人選。
更何況聽黃正揚他們說,這陣法只迷蹤,並不傷人。
程乾道:“要不然,我去看看,小弟你在外面照應,真陷進去了,通過感應也能找到我。”
他們之間不僅有靈尊之間的感應,還練成了同心祕術,感應清晰遠勝過靈尊之間。
程坤剛要反對,便看到了程乾的眼色,遲疑了一下。
程乾道:“就這麼定了,李姑娘,你先別冒這個險。”
李紅昭笑笑:“多謝兩位前輩。”
她看出了程乾的小心思。
這陣法之內便是洞府,沒人闖進去的洞府。
洞府裏有何奇遇,誰也不知。
頭一個進去,即使不能偷藏寶物,也有莫大的好處。
若洞府內真有傳說的神族傳承,頭一個進去的最有機會獲得。
後來者可能就沒機會再得傳承,失去了最大的機緣。
而且,通過黃正揚他們四個的遭遇,也知道這洞府內危險程度有限。
危險程度有限,奇遇可能無窮,如此機會,怎能錯過!
“程大前輩!”鄭振廷大義凜然:“打頭陣的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小輩吧。”
孟顯達呵呵笑道:“就是就是,我們也就這個時候有點用處,再不用我們,我們真成累贅與廢物啦。”
他扭頭看向黃正揚:“黃兄,是不是該我們打頭陣?”
黃正揚緩緩點頭。
羅的笑道:“老孟所說沒錯,我們也就這時候有點兒用啦,交給我們吧。”
程乾皺眉。
宋朝歌道:“這樣,黃司正你們四個頭陣,不成,紅昭再進去,紅照也不成,那就只能勞煩程先生你們了。”
“宋姑娘。”程乾皺眉道:“先前我們沒能出力,這一次還看熱鬧,豈不是也太沒用?”
宋朝歌道:“你們是定海神針,不到關鍵時候不動。”
她隨即肅然道:“這陣法應該沒那麼兇險,既然是黃司正他們先發現的,便讓他們重新闖一次吧。”
“這……………”程乾還想爭取。
如果是一般的奇遇,身爲靈尊,也不怎麼在乎。
畢竟到了靈尊,有吸引力的也就靈寶了,可靈尊能祭煉的靈寶也是有限的。
他們兩個身爲朝廷的供奉,沒必要再找靈寶。
可這洞天是涉及到神族,而這洞府很可能也涉及到神族。
那就不一樣了,值得好好爭一爭。
宋朝歌道:“黃司正,你們進去吧。”
“是。”鄭振廷迫不及待的抱拳,急急躍起。
羅的笑道:“我帶了幾個訊號,如果陷進去,便發訊號。”
宋朝歌頷首。
羅昀也飛身而起,同時黃正揚與孟顯達也抱拳,飛向濃霧所鎖的半山腰。
看着他們沒入濃霧中,程乾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卻不好看:“白費功夫罷了,他們能幹什麼事。”
終究沒能爭得過。
他知道宋朝歌肯定是看破了這其中的關竅。
可如果不想跟朝廷翻臉,只能憋下這口氣。
畢竟周慕隱先前已然確定了由宋朝歌作主。
宋朝歌身後是莊王爺,還有鳳凰一脈的高手,惹不起。
宋朝歌道:“程大先生,其實洞裏真要是神族傳承,靈尊之下,豈能承受?”
程乾一怔。
宋朝歌道:“靈尊是修行神族心法的基本門檻。”
“那倒也是。”程乾笑道。
宋朝歌道:“真要有神族傳承,我們幾個人都沒能力接受,唯有二位先生纔行。”
程乾笑容更盛,忙擺擺手:“宋姑娘你過謙啦,你雖不是靈尊,卻不遜色於靈尊之能,未必不能承接神族傳承。”
宋朝歌道:“我們血脈修行,跟神族不是一個路數的,神族傳承於我們無用。”
程乾感慨道:“血脈祕術,讓人羨慕啊。”
李紅昭冷漠如昔,暗自冷笑。
靈尊實在讓人尊敬不來,照樣是營營苟苟,斤斤計較。
她忽然皺眉道:“怎一點兒沒動靜?”
四人鑽進濃霧之中後,如泥牛入海,再無動靜。
宋朝歌道:“應該是被困住了,正試着破陣呢。”
宋朝歌道:“師父,黃司正他們能破陣?”
“總要試試的。”宋朝歌道:“破不掉也無妨,能進入洞內便好,我們也能跟着進去。”
李紅昭搖頭:“他們上一次進不去,這一次更進不去,可能機會只有那一次的。”
宋朝歌道:“說不定真能成呢,也省了我們麻煩。”
她一邊說着話,一邊在四周遊走,很快轉了一圈回來。
李紅昭傳音入密:“師父,我想選這裏。”
宋朝歌裝作看向別處,卻傳音入密:“在這裏?太急了。”
“這裏已經不錯了,如果這一關過不去,可能就沒機會了,下一次進來的就不是我們了。”
宋朝歌稍一沉吟,羅袖忽然飛出數枚玉佩。
玉佩落地之後,蓬的炸開,化爲一片紅光擴散開去。
“砰砰砰砰……………”
八枚玉佩化爲八片紅光,彼此相連,凝成了一片火海。
方圓五十多米的火海,讓程乾程坤不得不後退避開。
他們判斷只是影子,而不是真正的火焰。
可散發出來的熾熱卻真實不虛,灼燒的不是皮膚,而是直抵魂魄。
李紅昭緩緩走向這片火焰池。
旁人覺得灼熱難當,她卻覺得舒服之極。
當她踏入火焰池的正中央,火焰已經爬滿了她的紅袍。
大紅袍化爲了一件火焰袍,熊熊燃燒。
火焰襯得她美豔臉龐越發華麗高貴,不可直視。
她微笑道:“師父,我要開啓祕境了。”
她說話之際,頭頂虛空緩緩出現一隻鳳凰。
一丈高的鳳凰懸浮於虛空中,羽毛泛七彩光芒。
它彷彿是從另一片虛空鑽過來的,輕盈無聲,優雅從容。
冷漠高傲的鳳眸清晰映入程乾程坤腦海。
他們頓時凜然,汗毛豎起。
宋朝歌道:“不成就算,別勉強。”
“嗯。”李紅昭應一聲,在火焰映襯下,宛如羊脂白玉般的雙手抬起,優雅曼妙的結出一道手印。
手印一結,頭頂虛空的七綵鳳凰忽然用力扇動翅膀。
一聲鳳唳響徹天地間。
程乾與程坤一激靈,身子僵硬。
來自血脈的壓制,讓他們縱使修爲更高,也被壓制。
忙拼命運功抵擋這種壓制,令身體恢復行動能力。
鳳唳聲中,李紅昭眼前出現一扇門。
先是影影綽綽,宛如浸於晃動的清泉中。
慢慢清晰。
最終變成了兩扇青銅大門。
門高三米,每一扇皆寬兩米。
左右兩扇門皆陰刻有一鳳,彼此面對。
寥寥幾筆,卻形神兼備,像極了李紅昭頭頂那隻七綵鳳。
程乾與程坤頓時才明白宋朝歌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竟然是要將洞天與鳳凰祕境相連接!
宋朝歌扭頭道:“二位先生,幫忙護法。”
程乾忙道:“宋姑娘,在這裏開啓祕境,太冒險了吧?”
宋朝歌道:“這裏已經很不錯了。”
她贊同李紅昭的判斷,現在就求一個穩字。
如果這裏出了問題,他們會被退出洞天,下一次進來的就是青獅一脈了,然後是天熊,再是飛虎。
想找機會再進來,恐怕就得好一陣子之後。
那便從先機變成了後機。
即使這裏不是勝地,不是最好的地方,也只能選在此地開啓祕境門戶。
程坤看着那青銅大門越發清晰,不由的感慨:“不愧是聖脈。”
開啓了這扇大門,便意味着這洞天便與祕境相通。
鳳凰血脈的弟子隨時能進到洞天來。
想來就來,一步便跨進來。
而其他高手想進洞天,卻需要朝廷的審覈與批準。
待遇相差之大,讓人感慨。
鳳凰祕境憑此,不知會有多少巨大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