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與四大宗的關係微妙,四大宗所報上的高手數量並不真實。
往往是瞞報虛報,圓滿境的尊者絕對多於上報的數量。
朝廷一直想弄清楚,卻又很難弄清楚。
很多尊者往往不顯於外,不去皇城,只在宗門周圍行動。
四大宗鐵板一塊,密不透風,即使想往裏滲透也不可能。
楚致淵身爲天劍宗弟子,自然不會泄露祕密。
他雖然覺得沒必要與朝廷要這些,卻沒自作主張的違反宗門的規則。
既然宗門想這麼幹,那便由得他們,跟朝廷耍一耍。
在他看來,不過是鬧着玩罷了。
黃正揚笑道:“楚兄弟,那我便告辭啦。”
楚致淵送他離開。
回到小院後,他拿起那漆黑的圓珠,細細打量着,搖搖頭。
他並沒騙黃正揚,確實是神族的飾品。
名叫墨月珠。
乃吸納月華,增強精神力,甚至增強悟性。
對楚致淵來說沒有大用,對蕭若靈與沈寒月也沒什麼太大用處。
對周清雨卻是作用巨大,影響巨大,絕對能改變修行軌跡。
周清雨原本資質就極好,修行速度奇快,有了這個,便如虎添翼。
周清雨有了這個,進入尊者會更快,甚至縮短至一個月。
這意味着,一個月後,就能打開通天宗的傳承大殿,從而看到靈尊傳承。
楚致淵想到這裏,彷彿看到了傳承大殿開啓的情形。
他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在玄陰宮的小院內。
周清雨仍舊在碧石鋪就的小練武場上練功。
臉龐雪白,周身飄拂着寒氣。
楚致淵出現後,將漆黑圓珠拋給她。
周清雨忙接住,打量着這漆黑圓珠,好奇的道:“師父,這是什麼,好生舒服。”
楚致淵道:“你感覺到舒服?”
“嗯,暖融融的,很舒服!”周清雨用力點頭。
楚致淵雙眼忽然清亮。
此時的周清雨,在他眼中已然變了模樣。
沒有了血肉,只剩下血氣與真元的流轉。
還有漆黑圓珠與碧石的氣息湧入她身體,融入她血氣與真元中,改變着兩者。
而圓珠與碧石的氣息在融入之際,竟然發生了反應。
兩者的氣息融合之後,變成了另一種特殊的氣息。
這氣息與真元一合,竟然讓真元亮了兩分。
這是提純了真元。
真元一提升,那便相當於提升了境界。
她再修行,便是相當於以高於本境界的力量來推進。
相當於降維打擊,這修行起來怎麼可能不快?
他搖搖頭。
周清雨的運氣當真不錯,竟然還有如此的巧事。
這月珠竟然與碧石有如此反應,是自己也沒能預料到的。
這神族之物確實別有玄妙。
想到這裏,象獸忽然一閃,出現在他左肩。
楚致淵在它腦海裏說了自己的發現。
象獸雙眼凝成金線,盯着周清雨看了看,聲音在楚致淵的腦海裏響起:“沒聽說過。
楚致淵搖頭道:“沒想到竟然如此玄妙,沒有害處吧?”
他最清楚一點兒,陰陽相生,有好處必然有弊端。
象獸道:“好像沒什麼害處,你這弟子真夠厲害的。”
楚致淵笑道:“運氣好吧。”
“有這兩物,她修行速度會更快!”
“會更快,……………原本沒想讓她這麼快的。”
象獸斜睨他。
它與楚致淵相處這麼久,看得出楚致淵的真心與假意。
這話明顯透着得意。
楚致淵道:“既然如此,就讓她儘快進尊者吧。
象獸一閃消失。
天劍宗掌門大殿。
楚致淵坐在高背椅上,魯萬山坐在軒案後。
長老周重明孟旭升與徐千帆皆在。
“掌門,還能壓得住嗎?”楚致淵笑問。
周重明搖頭嘆氣:“難吶。
孟旭升也嘆氣:“難。”
徐千帆也無奈搖頭:“蠢蠢欲動,確實要壓不住了。”
楚致淵道:“諸師叔及師兄師姐都有怨氣吧?”
“壓不住了。”孟旭升道:“確實很難壓得住,人心向背。”
魯萬山神情凝重。
徐千帆道:“原本還能隱瞞消息,現在消息不知爲何擴散開了,現在是徹底瞞不住了。”
周重明道:“進去越晚,越是安全,可進去越晚,也就喫不上肉了,現在是大家知道危險,卻想試一試。”
徐千帆道:“致淵,現在還不該進去?”
楚致淵緩緩搖頭。
“可現在壓不住了。”孟旭升嘆道:“再壓下去,弟子們怨氣沖天,會離心離德。”
徐千帆道:“實在不成,就跟他們說清楚,看他們自己選擇吧,生死由命。’
楚致淵道:“如果是別人,我會尊重各自的選擇,可身爲天劍宗弟子,我絕不能眼睜睜看同門送死。”
徐千帆問:“致淵,那洞天真那般危險?”
“原本就很兇險了,現在更加兇險,”楚致淵搖頭道:“原本是裏面的奇獸危險,現在是進去的高手危險,不僅是圓滿尊者,還有靈尊,我碰到了不少。”
徐千帆道:“有致淵你那玉墜,應該能自保。”
“就怕到時候甚至沒機會用玉墜。”楚致淵道:“其他人無所謂,但我不希望同門有意外。”
孟旭升道:“呵呵,致淵你太過小心啦,真有意外也是命運不濟,沒栽在洞天,也會在妖獸那裏。”
周重明點頭:“嗯,有玉墜在,還出意外,確實是命運不濟。”
楚致淵已經做到了極致,有了這般護體的寶物,還出意外,那隻能怨自己運氣不行。
楚致淵道:“得不償失,實在沒必要。”
他能助玄陰宮一臂之力,看到玄陰宮她們的未來,從而避免某幾個弟子身亡。
自然也能如此助天劍宗。
可他看到的天劍宗弟子們運氣不佳,進入洞府之後十不存一,甚至四大宗弟子皆如此。
四大宗皆元氣大傷,從而令四宗衰落,再難爬得起來。
並非哪一個弟子幸運或者不幸運,而是所有四宗弟子,都不幸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別進去,避免衰落。
“掌門,四位師叔,我已經說過了嚴重性,絕不能心軟。”
“唉......,真會那般嚴重?”
“我一直在想爲何如此。”楚致淵緩緩道:“有一個猜測。”
“什麼猜測?”他們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道:“我們四宗高手進去之後,折損那般厲害,很可能與我們一直在鎮壓誅殺妖獸有關。”
孟旭升道:“爲何如此?”
楚致淵道:“洞天內的兇獸是不是能感應到我們身上獨特的氣息,誅殺妖獸的氣息,所以非要誅殺我們,替同類報仇?”
“......有道理。”孟旭升一拍巴掌:“這些奇獸兇獸,有些我們料想不到的本事,感應得到我們身上殺妖獸的氣息不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