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曽眼瞳豎成金線,掃視四周後,尾巴一下豎得老高:“這裏不對勁兒!”
“有何不妥?”
“有古怪!”象獸道。
“有陣法在吧?”
“......不是陣法。”象獸搖頭:“絕不是陣法。”
楚致淵好奇:“那難道是靈器的力量?”
象獸道:“靈器在哪裏?”
“我來看看。”楚致淵道。
他雙眼變得清亮。
九轉之後,尤其是剛纔太虛真經轉變,精神力暴漲,他再施展神眼,威力遠勝從前。
神眼看到了先前沒能看到的細微景像。
他看到了奇異的光澤飄浮在山谷,無處不在。
他低頭看看自己,也有奇異的光澤在身體內外流轉。
只是自己的光澤是若有若無的,淨如琉璃,純如碧空,淺淺的碧藍。
他推測這奇異光澤便是神元。
而那山谷無處不在的光澤,也是類似於神元的存在。
它的顏色是碧綠的,琉璃般的碧綠,比碧玉更濃郁,更純淨。
當初的神眼,看不到這股力量,如今九轉之後,太虛真經有了進境之後,纔看到了這力量。
神元在神眼之下竟然如此之瑰麗動人,觀之心生感動。
他通過山谷的神元,探索神元的源頭,最終落到了其中一間竹屋。
神眼穿透竹屋,看到了那尊帝君神像。
而神元的來源,便是神像!
他皺眉沉吟。
難道神像是靈器?
“走,我們進去瞧瞧。”他目光恢復如常,與象獸飄入山谷,徑直來到竹屋外,推門而入。
踏入房門之際,輕微阻力憑空而生,想要擋住他。
他毫不在意的往前,直接破掉阻力,來到了那神像前。
象獸豎瞳成金線,叫道:“就是它!”
楚致淵打量着神像,總有一股極強烈的衝動,想要拜倒在地的強烈衝動。
縱使精神力強橫遠勝從前,還是難免生出這種強烈的衝動。
腦海裏妙淨靈水輕輕蕩動,化解掉一波又一波的衝動。
楚致淵打量着它,問道:“它便是靈器?”
“它是靈器!”象獸斷言。
楚致淵沉吟:“靈器......”
他覺得,這神像很可能如自己送給曾芸的玉佩。
如果只是單純的靈器,沒有人駕馭,很難源源不絕的往外散發力量。
這麼久的時間,再強的力量也消耗得差不多。
很可能如同那玉佩,可以無視空間直接注入力量。
所以才能源源不絕。
象獸道:“最好別碰它,它是有主人的。”
楚致淵緩緩道:“這靈器所雕像的模樣,應該便是它的主人。”
“很可能是他。”象獸道:“這靈器的主人應該勝於你。”
楚致淵點頭。
憑其神元,比較自己的神元,便知對方的神元品質更勝自己,意味着心法的境界更高。
更何況,那是帝君,而自己只是九轉靈尊。
象曽搖頭:“他應該不是神族,卻能練得這般厲害,夠嚇人的。”
楚致淵笑了笑:“這位傳下的聖術應該是依照神眼而創。”
“依照神眼而創.....不知是他自己所創,還是前人所創,反正是極厲害。”象曽道:“惹不起啊。”
楚致淵點頭:“確實惹不起。”
就像曾芸持自己一塊玉佩,能壓得住程思杏一羣靈尊。
這帝君的一尊神像,可以壓得住自己。
象獸打量着這神像,搖搖頭,不認得此人。
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清亮,看向這神像。
下一刻,他眼前一恍惚,隨即一黑。
他感覺自己身體不停的往下再往下。
一種失重感攫住了他,讓他心驚肉跳,想要掙扎。
可有心掙扎卻無力掙扎。
眼前唯有漆黑,身子不斷下沉,彷彿在無盡深淵中不斷下墜。
恍惚之中,他發現一道微光,身體循着微光朝前衝去。
微光越來越明亮,最終猛的光明大放,豁然開朗。
隨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高臺上。
是一座白玉雕成的圓形高臺,懸浮於半空中。
高臺的正上方,一尊雕像巍然屹立。
高有百丈,寬有十丈,嵌於虛空之中,正是放大了數十倍的東桓帝君神像。
頭頂的太陽恰好位於雕像後腦勺處,光芒大放。
楚致淵雙眼猛的瞪大。
他忽然發現這雕像竟然是活的,雙眼正眨動,臉龐掛着淡淡微笑,手指輕輕抬起,結了一個手印。
楚致淵周身頓時浮現白龍,四條白龍在四個方向繚繞盤旋,把他護在當中。
只是即便有白龍護體,他站在這巨大的雕像前,仍像大象跟前的一隻螞蟻,微不足道。
雕像的一根手指都比他身體粗大,他覺得這雕像的一根手指便能捻死自己。
雕像臉上笑容更盛,嘴裏輕輕吐出幾個字。
頓時如驚雷在他腦海裏炸響,奇異聲音在腦海裏繚繞不休。
他不由自主的雙手結印,嘴裏跟着誦出這幾個奇異的字節。
雕像微笑收起,閉上眼睛。
轟鳴聲在楚致淵腦海裏漸漸停歇,變得寂靜。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結着印,而象獸已然站在遠處的石壁一塊石頭上。
楚致淵疑惑的看看四周。
自己站在原本的地方,卻像是站在一處空地,不見雕像不見竹屋。
竹屋已然消失,雕像也跟着消失。
白光一閃,象獸重新蹲回他左肩:“太嚇人啦!”
楚致淵道:“屋子與雕像呢?”
“都被你毀啦。”象曽道:“你結了一個手印,誦了幾個字,屋子與雕像都化爲齏粉。”
楚致淵驚奇的道:“這般威力?”
象獸道:“剛纔那手印比你所有武功都強得多啦。”
楚致淵便要結印,嚇了象獸一跳:“別!”
楚致淵停住,笑道:“你在我身邊不要緊的。”
自己這新得來的功法再霸道,也不可能傷自己。
象獸呆在自己肩膀是安全的。
象曽道:“不一定,我還是去遠處等着。”
它化爲一道白光,到了先前站的山谷石壁一塊石頭上,蹲着看過來。
楚致淵笑着搖頭,雙手結印,嘴裏低誦出奇異字節。
太虛真經氣息在體內沿奇異的路線運轉,匯聚於雙掌,然後猛的擴散開去。
宛如爆炸狀。
方圓十丈範圍,所有物品皆化爲齏粉。
原本只是屋子與雕像消失,現在則是屋外的草木皆化爲齏粉,被風一吹而簌簌飄遠,消失於風中。
楚致淵咋舌。
沒想到這一招的威力如此強橫,有幾人能擋得住這力量?
這一招比雲龍拳更霸道。
腦海裏浮現出了四個字:東桓聖印。
這是東桓帝君的傳承,東桓聖印。
他油然而生好奇,這東桓帝君還活着嗎?
是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得到了這東桓聖印的傳承?
程夢機是否獲得了這傳承,能不能獲得這傳承?
象獸重新蹲回他左肩:“神像可是一件靈器,就這麼毀了,真可惜。”
楚致淵道:“它的使命應該是傳承,現在是完成了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