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失所望,搖頭看向巨塔。
雲霧繚繞中,巨塔宏偉而神祕,彷彿亙古便立於此。
俊朗青年皺眉道:“這般厲害?”
魁梧中年苦笑:“比我想象的更強,當然,它畢竟是神器嘛。”
俊朗青年道:“是不是神器,不能妄下決斷,還是要進一步驗證,......我試試吧。”
他從懷裏掏出一柄短劍。
劍身如一泓秋水,水波盪漾般輕輕顫抖。
清澈而柔軟。
他右手握劍,左手駢爲劍指,在自己眉心處輕輕一點,再點向劍身。
一點紅光從他中指尖下擴散至劍身,宛如晚霞映澄湖。
劍身顫動加劇,紅光更烈,如晚霞中的湖水起波瀾。
“去吧。”俊朗青年輕喝,鬆開右手。
短劍化爲一道紅光射向巨塔。
“啵!”
紅光在塔身一丈外炸碎成了一團紅霧。
紅霧被周圍的雲霧稀釋,眨眼間融入周圍,徹底消失。
俊朗青年臉色驟然一變,血色瞬間消失,蒼白如紙。
魁梧中年道:“這是流霞劍?”
“嗯。”
“流霞劍就這麼毀了?”魁梧中年皺眉道:“不會吧?”
俊朗青年鼻中輕哼:“毀便毀吧,不管什麼寶貝都有毀掉的一天。”
魁梧中年搖搖頭:“幸好剛纔反震我的力量沒這般厲害,要不然,我也跟流霞劍一般了。
俊朗青年冷冷道:“攻擊越強,反震越強唄,倒是有點兒神器的模樣。”
魁梧中年忙道:“孟兄弟,它確實是神器吧?”
“嗯,單純從攻擊力上,算是吧。”俊朗青年點頭。
自己的流霞劍乃天外奇石所鑄,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結果卻落到如今下場。
靈器是很難有如此威力,確定是神器無疑了。
他顧盼四周,目光落在遠處四靈尊身上,雙眼灼灼如炬。
四靈尊臉色微變,微眯眼睛盯着他看。
數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彷彿要撞出火花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遠處的皇宮供奉覺得呼吸困難,彷彿一座山壓到頭頂。
魁梧中年順勢看過去,咧了咧嘴:“他們四個不足爲慮,諒他們不敢亂來!”
四靈尊的氣息衰弱,顯然受了重傷,短時間不能恢復。
有那個時間,神器早就被自己二人拿走了。
俊朗青年收回目光,打量着宏偉巨塔:“這麼龐大,我們怕是弄不走,要祭煉一番。”
魁梧中年點頭:“對,得祭煉了才能拿走,可沒辦法靠近,靠近不了就祭煉不了吧?”
俊朗青年緩緩上前,隨着靠近巨塔而越來越慢,一步一步挪動。
魁梧中年遠遠站着,屏息凝氣的瞪大雙眼。
更遠處的四人則噙着冷笑,冷眼旁觀。
楚致淵則好奇的打量,覺得這俊朗青年必有所恃。
俊朗青年忽然停住,雙掌慢慢探出,指尖凝出一點紅芒。
紅芒漸漸擴大,宛如一小簇火焰輕輕晃動。
他伸着手,以火焰爲嚮導一般往前。
火焰即將熄滅時,他停住,火焰恢復之後,他再慢慢往前。
彷彿擎着一根蠟燭在黑夜的野外前行。
如果風大要吹滅蠟燭,便停下來伸手擋一下風,風過去了便繼續往前走。
他這般慢慢往前,並非直直靠近巨塔,而是迂曲而行。
看似走的是彎路,可與巨塔的距離卻在慢慢靠近。
最終來到了巨塔跟前,伸手可及,看得楚致淵讚歎。
這一手確實精妙絕倫,而這俊朗青年所凝的火焰,顯然是一門奇功。
這門奇功非同小可,能探得靈氣的分佈,感知到靈氣的流動,從而順勢而行。
宛如一條游魚在滔滔巨河中,尋隙而進。
楚致淵搖搖頭。
神眼打開,是能看到靈氣分佈與流動的,自己卻沒想過要借勢而行,順勢而行。
自己還得向這位俊朗青年學習一下這思路。
“孟兄弟,厲害啊!”魁梧中年呵呵笑道:“你這燭照紅蓮術了不得啊。”
俊朗青年微微一笑:“雕蟲小技!”
魁梧中年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嘿!”
他隨即哼道:“能祭煉嗎?”
“應該能。”俊朗青年信心十足的伸手前探,指尖仍舊燃燒着那一小簇火焰。
火焰碰上巨塔的那一刻,倏的熄滅。
隨即俊朗青年直直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魁梧中年忙道:“孟兄弟!”
“無妨!”俊朗青年在空中停住,一把將嘴角的血抹掉,冷冷道:“有意思!”
“不要緊吧?”
“沒傷着我。”
“那就好。”魁梧中年舒一口氣,心下撇嘴。
嘴硬。
這一下夠受的,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傷。
俊朗青年冷冷瞪着那三十米遠處的巨塔,再次徐徐靠近。
食指指尖重新凝出一小簇火焰,引導他往前貼近到巨塔邊。
這一次,他沒貿然前探,讓火焰觸及巨塔。
而是先貼近,卻沒貼上,讓火焰跟巨塔保持着一寸左右的距離,沿巨塔的塔身遊走一圈。
火焰時而壯旺,時而縮小,甚至即將熄滅。
他及時往後一縮,令其重新恢復壯旺。
這般遊走了一圈後,火焰有數處壯旺,他停在其中一處,手掌慢慢貼上巨塔。
他神情凝重,魁梧中年也瞪大眼睛。
遠處的四靈尊也瞪大眼。
在他們的瞪視中,他指尖的火焰猛的一擴,佈滿手掌。
手掌化爲火焰學,慢慢搭上巨塔。
巨塔上的花紋驟然亮起。
在別處的金芒瞬間匯聚過來,令花紋驟然大亮,金光迸射。
“砰!”
俊朗青年彈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他臉龐煞白,周身氣息虛弱如風中殘燭,身體控制不住懸浮,直直下墜。
“孟兄弟!”
魁梧中年上前按上他肩膀,令他停住下墜懸浮在半空:“不要緊吧?”
“......死不了。”
“傷勢不輕啊,我們先撤吧。”
“別!”
“我還有後招!”俊朗青年咬咬牙:“能加速祭煉!”
“可貼不上它,怎麼祭煉?”
“有辦法!”
“那就再試試,實在不行就撤,別把自己搭進去。”
“不行也沒必要走,且在一旁看熱鬧,看誰有本事拿下這神器。”
“我覺得孟兄弟你都不行,沒人能行!”
“嘿,好大的口氣!”
遠處的四靈尊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
魁梧中年瞪過去,冷笑道:“你們能行?”
“我們不行,你們也不行,未必就沒人能行!”
“那找一個出來瞧瞧啊。”
“且看吧,總有人能收服這神器的!”
魁梧中年與他們互不服氣,又辯了幾句。
俊朗青年趁機調息,從懷裏掏出一朵精緻的荷花。
一顆桃子大小,瑩白溫潤如同羊脂白玉所雕。
他左掌將其託起到眉心前凝視。
一團紅暈開始在荷花中擴散,令其變成粉色,變得皎潔而動人。
紅暈開始匯聚,在花瓣邊沿形成了赤紅。
皎潔中添加一抹赤紅,彼此映襯,令其越發皎潔,越發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