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風深深呼了口氣,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全滅三十多名靈尊強者看似簡單,可實際上他也遭到了不輕的反噬,所幸算不上大礙。
他回到凌萱兒身邊蹲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傷沒事吧?”
凌萱兒搖了搖頭,笑道:“只是看起來狼狽了點,我這個樣子很醜吧?”
“哪會,萱兒永遠都是萱兒,不過這一次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曲風笑道:“在聽說冥天堂入侵中界後,原本我想直接趕回宗門,但在路上卻聽說了你的事,所以就先過來找你了,幸好趕上了。”
他收斂笑容,頓了頓後道:“不過凌萱兒,你給我聽好了,任何時候我都不希望你出任何事,你最好給我悠着點。”
看着曲風那滿臉認真的樣子,凌萱兒微微有些發愣,而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旁仙雲宗成員什麼時候見過凌萱兒這副模樣,一時間看呆了。
曲風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來,目光在戰場掃過一圈,臉色沉了下來,說道:“冥天堂情況如何?”
元昊答道:“冥天堂如今分成了三個分隊,入侵中界的速度暫時緩了下來,離我們還有一天左右的路程,宗主派出的隊伍離我們也還有一天。
另外,翠霞派和禪玄宗的大軍應該還要三到五日才能加入戰圈。”
曲風道:“三到五天?這可有些麻煩,不過算了,我們顧不上太多了。”
“眼下只有我們所有力量整合到一起,或許才能正面跟冥天堂對抗,所以我覺得這段時間我們最好不要太過激進,還是應該以延緩冥天堂爲主。”
曲風微微一笑,看着元昊道:“師兄,你這策略跟我想的可不一樣。”
“不知曲風師弟有什麼想法?”元昊問道。
“匯合我們另外一支隊伍,然後趕回宗門!”
衆人臉上湧現驚駭之色,其中一人道:“曲風師弟,冥天堂入侵爲禍整個中界,在這時候我們回宗門,恐怕不太妥當吧?”
“我們必須回去,因爲這一次冥天堂的目標恐怕不是中界,而是我們仙雲宗!”
“什麼!”
衆人驚呼出聲,臉上皆是閃過難以置信之色,短暫的沉默後,其中一人道:“曲風師弟,冥天堂的行動我們雖然無法徹底掌握,但大概動向還是能夠知道的,眼下他們正在破壞中界,離我們只有一天路程,怎麼可能會把仙雲宗作爲目標?”
“如果你們所謂的大軍,並不是冥天堂真正的主力呢?”曲風道:“從冥天堂入侵到今天爲止,你們可有聽說過血冥王的消息?沒有吧,那他去哪了?
很顯然,這所謂的大軍只不過是障眼法,用來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給真正的主力隊伍爭取時間和機會,而他們最終的目標就是仙雲宗,到時因爲守衛力量不足,宗門恐怕會遇上大麻煩。”
衆人滿臉驚駭,相視無言,他們很想反駁曲風的話,但偏偏又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的確如曲風所言,他們並沒有聽到有關血冥王的任何消息。
凌萱兒道:“小風,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曲風看着凌萱兒,輕輕點了點頭:“沒錯,但這件事我暫時不能說。”
凌萱兒笑了,說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隊長!”元昊趕忙道:“雖說你跟曲風師弟都有這樣的懷疑,但畢竟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就這樣貿然回去恐怕不太好吧?而且冥天堂大軍畢竟還在這裏,一旦我們離開,少了牽制,中界百姓就完了!”
凌萱兒道:“宗門交給我們,中界交給你們。”
元昊微微一愣,驚訝道:“隊長,你什麼意思?”
“爲了中界我們不能回去,但爲了宗門我們卻必須回去,我跟小風回去,你們留下繼續牽制冥天堂,這是最好的辦法。”
曲風看着凌萱兒,輕輕點了點頭,顯然認同了這個辦法,畢竟兩大宗門如果真正開戰,巔峯戰力纔是真正決定性的因素,元昊等人實力雖然不弱,但卻影響不了戰局最終的走向。
“這......”元昊顯然有些遲疑,說道:“可是隊長,你跟曲風師弟不在,我們這支隊伍又已遭到重創,如何能夠阻擋冥天堂?”
“結合另外一支隊伍的力量,由你帶領。”凌萱兒笑道。
元昊雖然名爲副隊長,但實際上從離開仙雲宗以來,所有行動都是由凌萱兒決定,他更多的只是遵從和執行,如此重擔忽然壓到肩上,他頓時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覺。
他剛要說話,凌萱兒卻已笑道:“師兄,你有這個能力和實力,所以就別推辭了,宗門需要你站出來,中界同樣如此。”
元昊沉默片刻,而後幽幽地嘆了口氣,苦笑道:“既然已經沒有選擇,那也只能這樣了,隊長,曲風師弟,如果冥天堂的目標真是仙雲,那宗門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
休整了**,曲風、凌萱兒和魔離三人重新出發,朝仙雲宗的方向趕去。
“你的實力又提升了?”
曲風笑道:“這段時間有些際遇,離天階不會很遠了。”
不知不覺中,當初那個仙雲宗的小師弟,已經遠遠將自己甩在了身後,凌萱兒看向曲風的目光除了驚訝之外,更是有着一抹欣喜。
曲風收斂笑容,沉默片刻後忽然道:“萱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那麼認真?”
“其實......早在我加入仙雲宗之前,我就已經去過冥天堂,也見過血冥王。”
凌萱兒目光一凝,滿臉驚訝地看着曲風。
“血冥王看中了我的黑暗之力,想把我變成傀儡混入仙雲,從這一點來說,我是冥天堂放在仙雲宗的棋子,也能算是倚仗。”
凌萱兒恢復常色,笑道:“難怪你會那麼肯定冥天堂的目的。”
曲風微微發怔,說道:“你就沒其他要說的嗎?就不怕我傷害宗門?”
“爲什麼要怕?”凌萱兒道:“理由有三個,第一,你不是傀儡,第二,你不但不會傷害宗門,還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它。”
這件事是曲風最大的隱祕,他不想隱瞞凌萱兒,本以爲需要一翻解釋,但凌萱兒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只得苦笑道:“第三是什麼?”
“第三,你叫曲風,我叫凌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