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子彈？
衆人回到築夢空間後，靜靜地看着夏坤手中躺着的這枚子彈。
“這就是馬敬的【把柄】嗎？”楊雅晴疑惑道，“我還以爲會是那種捏造的證據一樣的東西，在夢裏實體化呢。”
“那樣做也太沒有衝擊力和浪漫情調了，我就喜歡子彈這種形式。”趙青絲想了想，“阿坤，這個子彈到底要怎麼用啊？上面有使用說明嗎？”
夏坤搖搖頭，“系統說需要把懺悔子彈填入審判之槍，再由審判之槍擊中對方的認知意識體纔行……估計和盜夢之槍是一個過程，可是我並沒有審判之槍啊。”
“哎，這還不簡單。”林安然熟練地拉起夏坤的手，“造一把就行了。”
造一把……真的可以嗎？
【坤哥沒事，夢裏不用追求邏輯，試試看就行了。】
夏坤從林安然體內取出一把【審判之槍】，這把槍和盜夢之槍的設計風格趨近，不過盜夢之槍是純黑的惡魔槍體，而審判之槍是純白的天使槍體。
“以後你扮演Dreamer的時候就把這兩把武器拿出來用吧，看着還挺帥氣的。”楊雅晴攛掇夏坤中二，夏坤不着急回應她，只是取出懺悔子彈，填入【審判之槍】中。
系統提示：【懺悔子彈·馬敬】已生效。
“看吧，我就知道。”
林安然對造夢之力的熟練引起了夏坤的好奇，“說不定造夢空間一開始就是準備給你的……比起我你好像更容易接受這樣的設定。”
“那、那不是明擺着的嗎，”林安然生氣道，“你以前就知道死讀書，根本沒什麼想象力，對不合邏輯的事物當然容易鑽牛角尖。”
“這麼說倒也是……”
“嗯……”楊雅晴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終於把我們的第一個副本擺平了……其實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馬敬的，不過既然已經變成光了，那也沒辦法了吧？對了，這個懺悔子彈會產生什麼效果啊？”
“說是讓認知對象悔改。”夏坤皺眉道，“中了這一槍，他就會主動坦誠自己的錯誤和罪行——按照系統的說法，這會影響到他的現實行爲。”
“悔改？那他會把共情社的事情全都吐露出來嗎？我們還沒問他共情社的相關祕密呢。”
“確實很奇怪……如果馬敬說的都是真的，”姬曉軒疑惑道，“我們之前的結論就並不合理了。”
楊雅晴點點頭，“確實，這算不上是什麼大生意啊……如果八方集團本身只不過是共情社的棋子的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馬敬會不會只是在套我們的話？”
“要不要再把馬敬抓起來審問一頓？”趙青絲說道，“他如果不能進入清醒夢，我們就讓他清醒。”
“……”
趙青絲的話似乎觸碰到了什麼，夏坤、姬曉軒和楊雅晴全都楞了一下。
“暫時不要對馬敬的認知做些什麼，既然我們造成了這麼大的風波，對方說不定也會有所防備。”
“那我們就更應該速戰速決了啊？既然我們都在盜夢副本和他攤牌了。”
夏坤搖搖頭，“艾莉莎說，盜夢副本是獨立的認知空間，正如副本之名，副本裏的馬敬只是繼承了馬敬的認知和記憶，不會影響到真正的馬敬。”
“……不太明白。”趙青絲搖搖頭，“但真正的馬敬確實影響了副本裏的馬敬啊。”
“就是這樣一個單向的過程，”夏坤點頭道，“現實的馬敬會影響副本的馬敬，但反過來是影響不了的。”
夏坤接受這些比較快是因爲這和他造人是一個道理。在使用造人功能時，夏坤造出來的人都會繼承現實裏的記憶，但是夏坤對夢裏的她們做了什麼，現實裏的她們是不會知道的，不是每個人的夢中意識都會像姬曉軒那樣開掛，用夏坤的手機給自己發信息。
除此之外，艾莉莎透露的這些情報都是增加夢魘點數的，老實說夏坤並不想再去夢魘空間，那地方實在有太多的心理陰影了。
“大致上算是明白了，”趙青絲點點頭，看到安然還在一旁皺着眉頭，“安然，你還有什麼問題嗎？還沒弄懂啊？”
“沒、沒……”林安然搖搖頭，“我在想別的事情呢，這個明白了。”
“那你說，爲什麼不現在就讓馬敬懺悔呢？”楊雅晴終於還是忍不住捉弄自己的好朋友林安然了。
“我……”安然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了自己的想法，“應該是……日子不好吧？我們上次不是說，要一場華麗的演出嗎？”
林安然看到夏姬楊三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啊？這很難猜嗎？你們就這麼瞧不起人的啊！”
畫面迴轉到現實場景。
馬敬在儀器上醒來，他老邁的臉龐上顯得有些疲憊，整個人就像剛剛在夢裏發泄完什麼一樣。
他看到老式手機上發來了一則簡訊。
【不是織夢商會的人】
看來……只是一羣自意識過剩的黑客了。
馬敬給自己的技術總監發了幾條信息。
【想辦法聯繫到盜夢空間網站的開發者，跟他們談價格託住他們。】
【順帶把他們的IP地址查出來。】
【是要報警處理嗎？】
【不用】
馬敬回應着自己的技術總監，【我自己會派人教訓他們】
處理完這些後，馬敬坐在設備前思忖了一會兒，他今天實在是太疲憊了。
疲憊到已經不再想處理任何事務了。
他雖然是共情社的幹部，但卻是共情社後期吸納的成員，爲共情社提供資金支持，而共情社也會通過他們開發的能力，幫馬敬做一些見不得人卻永遠查不出的勾當。
至少……原本應該是這樣。
馬敬至今還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即使是最容易被控制的夢境，他都進行了夢境防禦的訓練課程，共情社的其它幹部已經向他保證不會讓織夢商會的人進到他的腦子裏來了。
他已經老了，這已經是他的天衣無縫了，他不可能再想到什麼別的可能。
除非……
馬敬最近的睡眠障礙變得更加嚴重了。
雖然都是這臺儀器的原因……
馬敬坐在儀器前思索了一會兒，而後再度拿起儀器旁的安眠藥服下，隨後再次倒在了儀器的實驗臺上。
強行進入休眠狀態的馬敬再次回到了他的夢境空間。
專屬於他的【樂園】。
在樂園裏，他的身體是二十歲血氣方剛，無數的美豔佳人被他擁入懷中。
擁有了一切卻不能享受一切，這確實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但幸好，在夢裏就沒有這樣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