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沒有理會李心這麼尖銳的話題,黑着臉直接進了小木屋。
李心也知道自己可能說道人家的痛處了,低着頭戰戰兢兢地也跟着進來,剛喫飯的時候,李心沒注意看。
這個木屋較之前在牆上、地板上都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毛氈,進屋後李心一時間覺得暖和多了,不似外面陰冷。
“忠叔鋪的,每年他都夏天的時候就取掉,冬天就給鋪上。”二狗子看着李心像好奇寶寶一樣的盯着看,笑着解釋道。
“不錯,瞧着也暖和。”李心附和着。
其實李心很想伸手去摸摸那毛毯的手感和材質,但是怕給二狗子笑話成沒見過世面,所以硬生生的了忍住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這個時候就走了,等二狗子不在的時候,自己再可勁的去造,還能摸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丟人現眼。
“說說你在你孃家的事吧,或者是小時候的事,忽然對你的成長環境有了興趣,你驚不驚喜,感不感動?要不要以身相許?”二狗子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李心說道。
李心雙手捂着茶杯,茶杯外圍的熱氣瞬間從手心裏傳遞出來,李心覺得全身都暖和和的。
也許還有屋裏毛毯的溫度!
李心看着二狗子慢條斯理的給他自己泡着茶說道:“小時候的事情,無非都是繡工沒有鄰家女孩子好,自己很是鬱悶,誰家的姑娘又有新的頭繩了,自己頭上還是乾巴巴的舊布頭,無比的羨慕外加一點點的懊惱。
誰家菜地裏種的果子快熟了,要不要趁着月黑風高去辣手摧花一把。無非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不值得一提。”
“你小時候呢?”李心反問道。
二狗子搖搖頭:“我沒有小時候,我從記事就要每天習武,然後習字、看兵書也很少和人相處,你說的那些煩惱我也不存在,小的時候養過一條狗挺乖的,不過後來給人偷喫燉蘿蔔了。”
李心聽完二狗子義憤填膺的話,只是咧着嘴笑着。
二狗子非常惱怒的說:“你居然在幸災樂禍,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的狗給人燉喫了啊。”
李心纔不管矯情的二狗子,自己熟門熟路的弄好吊牀,翻身上去了,走了一天腳力了,還不好好睡覺的話,是自己腦子有問題。
何況自己對於喫和好好睡可是從來都將就的。
“你睡着了?”二狗子看着李心居然不尋思着洗洗再睡,而是直接就睡了,有這麼不要好的姑孃的嗎?
雖然二狗子沒見過幾個姑娘,但是沒喫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麼?不是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麼?
二狗子只好耐着性子再提醒一下,李心迷迷糊糊似乎沒有聽清說話,嘴裏含糊的問二狗子:“還有事嗎?是不是沒喫飽?要不要去廚房再熱一點飯給你喫?”
二狗子已經放棄掙扎了,只好指指李心的身上,示意李心該去洗洗再睡。
誰知道已經困頓的李心迷迷糊糊的看了眼自己說道:“沒事,我晚上喫飽了,你有什麼好喫的,就自己喫掉好了,不用管我。”
不要管我,這四個字讓二狗子直接無語問蒼天啊!
二狗子只好自己打開房門,又關上,不一會端進來一個稍大的木盆,又提了兩桶熱水,拿了條毛巾說道:“你都趕路趕了一天了,起來洗洗再睡,我去和忠叔聊聊天。”
看李心依舊沒反應,二狗子上前一步,用勾魂攝魄的眼睛盯着李心問道:“難道需要我幫忙?”
李心聽到這話,看着地上的盆盆桶桶一個打挺從吊牀上下來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你不是說找忠叔談事情嗎?慢走不送。”
二狗子把門帶上,在外面喊道:“衣服還放上次的櫃子裏。”
李心打開櫃子,果真看到上次自己穿過的衣服整齊的疊在櫃子的最上面,而且又新添了幾身厚實的冬裝。
二狗子在院裏看着天上清冷的月光,想着京城裏的繁華是不是一樣有這裏皎潔的月光。
以後的路怕是走的不消停了,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看着身邊的花花草草麼?
“少爺你有心事是嗎?”忠叔看到院子裏有個人影,一向警惕的他從自己的小房間裏出來,才發現是自家少爺。
“箋天天許?繡帽輕裘真男子,忠叔那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嗎?”二狗子依舊望着天上的月亮說道。
忠叔義無反顧的點點頭說道:“重要,比命都重要。”
“忠叔你哭了,你看你,一把年紀了還和孩子要糖喫一樣的哭鼻子。”二狗子拿出帕子替忠叔擦着眼淚。
說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哭的時候,是我七歲的時候,因爲總練不好那套劍法,你抱着我,坐在地上無聲的哭着。”
忠叔一把抓住二狗子的手說道:“少爺,這條路我們沒有退路,必須走下去。”
二狗子淡淡的說:“我沒有想過退路,我只想着我的忠叔能好好的,你畢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親人了。”
“如果是方家娘子牽絆了你,我一定會殺了她。”忠叔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堅定。沒有一絲的商量餘地。
二狗子索性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說道:“之前在鎮上聽到一對夫妻吵架,男的就說,我這麼辛苦不都是爲你和爲了這個家。
我以爲那個兇悍的娘子聽到這話會偃旗息鼓,畢竟自己的夫君天天在外奔波確實辛苦,可是沒想到後來那娘子也不甘示弱的的說了一句,難道你娶了別家的女子就不會努力了嗎?”
“那個吵架的夫君點點頭說道,那我一樣也會努力啊,難道沒有你,我就不活了,就去喝西北風了,就等你出現,我再去奮鬥啊。看過這個事情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其實男人說爲女人做什麼事情,做什麼樣的努力那都是藉口,因爲不管他娶的是哪個女人,或者有沒有成家,奮鬥,他都不會停止。”
二狗子低頭看了眼下午忠叔和李心剛種好的寒蘭說道:“所以忠叔也不要一驚一乍,我不會改變初衷,李心在我眼裏也只是樂子,忠叔沒必要爲他興師動衆。”
“少爺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不過了,前些天得到線報,那人來到鎮上了。”忠叔把手裏的竹筒裏的便籤遞給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