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村都傳遍了,容月生了對龍鳳胎,我想充耳不聞也不行啊,不過方家村能夠添丁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畢竟還是他的外孫。
二狗子停頓了一會,又若無其事的說道:“看你行色匆匆的從東子奶奶家出來,不是去寶仁堂那還能去幹嘛?難不成你手握十兩銀子還想開疆闢土?”
二狗子說着從懷裏拿了根和田玉鑲嵌着紅寶石的簪子給李心固定住頭髮,在冬日裏碧玉的綠和和田玉的白倒也在李心的頭上交相呼應。
收拾整理的李心,其實洗洗乾淨還是能看的,二狗子在心裏暗暗的想着。
“你倒是能耐了,一天到晚就幹大事情,你原先說的香菇種植法不錯,今年各地收入都漲了不少,這個簪子就當給你的謝禮。”
“還有之前答應給你孃家置辦的一些禮品,明兒我忠叔送到你的院子裏了,到時候會給你一份清單,你自己查漏補缺一下。”
李心因爲看不到已經別在自己髮髻上的那簪子,用手摸了一下,也不知道材質,只是笑着說道:“你也是夠小氣的,不是說好要給我分成的嗎?怎麼就一根簪子打發了。”
二狗子動了動嘴脣說道:“你真是一腳在棺材裏還伸手出來死要錢啊,我上次給你的金子你花光了?”
“沒有,我給它供起來了。”李心如實的回答着。
“你不花它,你還供起來,你以爲它能生根發芽,然後破天荒給你生一堆的小金子出來啊?”
二狗子看着李心身上的衣服還是半新不舊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以後我決定幫你花錢,你的銀子我會幫你花了,這還在正月裏,你瞧瞧來鎮上走個親戚,你那寒酸樣。”
“就你這寒酸樣,我抬你個姨娘,我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啊。”二狗子看着李心雖然乾淨,但已經洗的發白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
“不用啊,花錢我自己很內行啊,不需要別人幫忙。”李心慌忙拒絕。
不由也想起王明敏說的二狗子每年都會給村裏家家戶戶送些米麪過年,李心糾結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行吧,你可緊着點花啊,我要是沒銀子了,你還是要給我一點的啊。”
二狗子看着李心像個可憐巴巴的受氣小媳婦,從懷裏掏出十兩銀子說道:“花光了再回家啊,我給你做了幾身衣服,給你孃家也買了一些東西,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
晚些忠叔會拉到你的院子裏,我要出去辦事了,或許就回不來了,你自己以後精明一些,別總是幫人數錢,要記得對自己好一點。”
“恩?你說什麼?”下了馬的李心,頓時覺得刺骨的冷風迎面撲來,但還是給二狗子的話驚了一下。
“沒什麼,要好好的。”二狗子朝李心揮揮手,雪花落在他的手上,讓李心看得不甚分明。
李心也笑着揮揮手說道:“那你一路順風、心想事成啊。”
二狗子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說道:“我儘量,儘量活着回來。”
“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覺得你無論什麼事情都可以化險爲夷的。”李心走了幾步還是不放心又回過頭安慰道。
還把自己脖子上的老虎牙摘下來遞給二狗子說道:“我從小就戴着,總能逢兇化吉,當初修涵曦管我要的時候,我都舔着臉皮沒給。
今兒就借給你,等你活蹦亂跳的辦好事情了,再回來還我啊,記住要還我,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啊。”李心叮囑着,一臉的肉疼。
二狗子把虎牙放在自己的手心裏,緊緊的拽着說道:“看來你還是不希望我死了。”
“是啊!”李心哈着氣說道:“你如果死了,我的香菇賬可跟誰好好算啊,錯失了一大個財神爺啊,再說方家村的路還等你修呢。”
二狗子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我出現不測,你的銀子不會短你的,保證讓你衣食無憂,你趕緊進去吧,這冰天雪地也怪冷的,看你的鼻子都凍的紅彤彤的了。”
李心點點頭,把一直在邊上了臨危受命的忠叔叫到一邊輕聲的說道:“忠叔我也給你做了兩件羽絨背心,晚些你過來拿。”
忠叔一拱手說道:“謝謝李心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保護我家少爺的,再說我家少爺那事、、、”
忠叔沒有再說下去,停頓了一會說道:“我和少爺都會沒事的,李心姑娘放心。”
李心點點頭說道:“忠叔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啊,我還指着我成親的時候,你給我隨份大大的分子錢呢。”
“恩!有必要我還是會殺了你的。”忠叔摸着腰上的短刀堅定的說道。
“那就多謝忠叔掛心,這大過年還惦記着這事。”李心福禮道。
忠叔的嘴巴抽搐着,這家娘子不安套路出牌啊,總是猝不及防的給自己一個回馬槍。
二狗子看着李心遠去的背影說道:“怕是能看一眼少一眼了。”
忠叔捂着自己腰間的短刀,搖搖頭,微不可聞的嘆着氣。
李心蹦進寶仁堂的時候,朱掌櫃正在教藥童識別草藥的劑量,看到李心一身雪花的進來,忙拿出雞毛撣子拍着李心身上的雪花。
“這大雪天你怎麼也不拿把油紙傘啊,這還沒過正月十五呢,可別凍感冒了就算是沒找到可心的夫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李心聽了朱掌櫃的話笑着打趣道:“我今兒就是來看看大哥、大嫂有沒有給我找到合適的夫家了。”
朱掌櫃一愣,隨即訕訕的笑道:“這麼快?你該不會是有了吧?然後急忙找個下家接盤?
這也不能啊,這師出無名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發不懂事了。”
李心看着朱掌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笑着說道:“我不是怕辜負了大哥和嫂子的美意嗎?”
“你這大雪天的來我這,不是真的要找婆家這事吧?”朱掌櫃試探性的問道。
“容月的雙胞胎這段時間一直臉色染黃,大便成墨綠色。”李心接過藥童的熱水喝了一口說道。
“怕是小兒黃疸。”
“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小兒黃疸是無疑了,好在病理性黃疸指症不明顯,要不的就很麻煩了。”李心一臉劫後餘生的說道。
“我這次來大哥這裏除了辯證一下病症,還有方子的,你看我還帶了一些他們的糞便,大哥看看有什麼不妥當地方嗎?”
李心從隨身的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朱掌櫃。
朱掌櫃也沒有嫌棄,直接打開,用竹片子細細查看着:“確實像消化功能不好,按理說這都也一週了,胎衣之類的東西早就應該排除趕緊了,應該是黃黃的嬰兒便纔是了。”
”產婦這段時間飲食如何?”朱掌櫃仔細的看了下大便問道。
“我力求清淡,東子奶奶家還是謹慎啊,應該不會喫太寒或者是重油膩的東西。”李心補充道。
“朱大哥你看紅蓮一到二錢煮湯可行?”李心徵求意見到,因爲嬰兒的用量還是謹慎了又謹慎。
朱掌櫃沉吟了一會說道:“鮮地石榴煮開給喂服,另外讓產婦和寶寶都喝些山楂水,等再長長過了個月後,可以適當的加入甘草、豆蔻、青皮和厚樸,如今那龍鳳胎能喫飽嗎?”
李心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可能夠嗆,畢竟兩個孩子的口糧還是要備足的,怕容月一個人也有心無力。”
如果在上一世的話,李心還有一大堆嬰兒奶粉可以推薦的。畢竟輔食也是建議六個月後再添加。
這纔出生幾天的孩子,李心有些犯難了,雖然電視裏都看到說可以找奶孃但是東子奶奶家的情況,李心也是清楚的,讓人家找奶孃,那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痠啊。
李心一時無所適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