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謝謝你陪我回孃家,謝謝你一直陪着我,你放心,我知道你心裏有他,我會謹言慎行的。”李心說完還一副等表揚的樣子。
方榮恨的咬牙切齒,但是仔細一想也好,起碼自己不在身邊,如果李心因爲這個誤會而對二狗子退避三舍,自己也是喜樂見聞的。
反正李心也想通了,方榮雖然身體不好,自己以後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醫術有所突破,幫他看看是心裏問題,還是身理問題。
但是不管身體好不好的,方榮這個人當哥們都是不錯的人選,踏實、能幹、武藝又好,雖然劣跡斑斑,但是架不住李心越想越歡喜。
方榮回過頭看着李心朝自己笑的沒心沒肺,瞬間覺得什麼樣的期待都是值得的。
送走方榮後,李心到了廚房,把臭豆腐下了油鍋煎至金黃,又在另外一口熱鍋上,加入菜油、大蒜細末、生薑細末、辣子粉、五香粉。
等香味出來的時候,李心又舀了開水倒入鍋中,依次放入醬油、麻油、山胡椒粉,因爲這個年代還沒有味精,李心發現大廚房裏都用蝦米磨成粉代替,李心也在醬汁裏放了一大勺蝦粉。
李心又着手切了些胡蘿蔔和青椒,在鍋裏煎了一個金黃的雞蛋,切成蛋皮,在碗裏鋪好,這才把剛煎好的臭豆腐擺盤。
等擺盤好了後,李心把剛做好的醬汁淋在上面,就直接端了出去,忠叔忙捂着鼻子搖搖頭說道:“叫我們叫少爺嚐嚐看,我年紀大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怕是喫不習慣,最近還是要養生爲主啊。”
說着忠叔用最快的速度躲避在自家少爺的後面。
二狗子倒是主動的拿了個筷子,緊鎖着眉毛夾了一塊放在嘴巴裏,李心忙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二狗子停頓了一下,嚥了下去,雙手拿過李心手裏的碗:“你這醬汁調的不錯,比京城街邊叫賣的都要好上一好,忠叔你嚐嚐看,有沒有可以各地推廣的可能。”
忠叔忙擺擺手說道:“生意上的事情,少爺想來主意都是好的,老奴照辦就是了,這嘗,老奴就免了吧。”
“忠叔,你嚐嚐看吧,它真的是聞起來臭啊,喫起來還是挺香的,讓人念念不忘呢,忠叔是不相信我的手藝了?”李心也附和着,並且把裝滿臭豆腐的碗往忠叔前面推了推。
忠叔勉爲其難的夾過碗裏最小的一塊,忠叔第一次覺得李心可以再去練練刀工,比如切個細丁啥的,這臭豆腐還是切太大塊了,要是不好喫的話,這麼大塊硬吞下去,還是有些爲難的。
忠叔苦大仇深的把臭豆腐直接塞嘴裏,咕咚一下嚥了下去說道:“好喫,好喫,真是太好看喫了,多日不見,李心姑孃的廚藝又見長了不少。”
“那忠叔你再喫一塊,你剛喫太快了,都沒有好好的咬咬,喫出它的味道和精華,你這樣就像是豬八戒喫人蔘果,暴殄天物了。”李心殷切的說着。
忠叔無奈慷慨激昂的拿起筷子,這回忠叔細細的咀嚼着,確實越來越香了,喫進嘴巴裏也喫不出臭味了。
忠叔又拿起筷子喫了第二筷子,這回是主動的。
李心笑着說:“忠叔你別喫飽了,我還有別的菜要做呢。”
“行,那我就等李心姑娘其他的拿手好菜了,我這個端出去給單掌櫃他們嚐嚐。”忠叔說着端着臭豆腐就去了前廳。
李心切着香乾絲,二狗子湊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麼?”
“香乾絲!”李心說着拿出一塊遞給二狗子:“可以下菜也可以直接喫,你先嚐嘗看。”
“名字倒是好聽的,香乾絲,恩!味道也不錯,也是豆腐做的嗎?”二狗子咬着香乾問道。
“是的,是豆腐做的。”李心說完。
又伸手把一塊五花肉切成大小薄片,在鍋裏炒出香味,又切了細細的青椒,拿了一些泡發好的木耳。
這才下鍋去爆炒,一時間香味四溢。
“要不要放些香菇幹。”二狗子拿過一朵香菇問道。
“可惜沒有泡發,二狗子自己也覺得不妥,乾菜那裏能就近下鍋啊,不都是經過事先的泡發啊。”二狗子黯然傷神的又把香菇幹放下了。
“沒事給我。”李心拿過香菇幹,放在密封的罐子裏,加了鍋裏的熱水,雙手抱着來回的晃動着,也就約莫幾個呼吸間,等李心再次打開的時候香菇幹已經泡發出來了。
二狗子瞪大眼睛的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心快速的把香菇幹放在鍋裏爆炒,有些飄飄欲仙的說道:“沒喫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啊!”
姐就是這麼厲害,愛咋咋滴。
忠叔和單掌管還有廚房的幾個大廚師聞着香味也進來了,忠叔吸着鼻子說:“剛纔那個臭豆腐聞着臭,喫着香呢,外面的客人都鬧着明天一定要端上去給他們喫了,不知道李心姑娘有沒有原材料供應。”
李心把香乾盛上碗說道:“這個不難,一會我和忠叔研討一下,你們先嚐嘗這個。”
“聞起來和剛纔的臭豆腐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味道喫起來也是大相徑庭、各有千秋啊,不知道姑娘師承何人?”單掌櫃恭恭敬敬的說道,一改之前對李心的輕視。
李心剛進門的時候,單掌櫃可是在心裏暗暗的嘀咕開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而且還帶着家屬,居然給忠叔這麼大張旗鼓的器重。
當時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看來這姑娘還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師傅已經過世多年了,我每每提起他老人家就傷心不已,還是不提爲好,我還是踏踏實實的把飯菜做好,也算是告慰他老人家的悉心教誨。”李心說這話的時候,還拿着圍裙狠狠的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單掌櫃一臉歉意的忙拱拱手說道:“是我唐突了,還請李心姑娘見諒。”
李心把筷子分發給他們說道:“故人已去,每次我燒菜的時候就在心裏默默的懷念着,以後不要再提及就好了。”
二狗子一臉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心並沒有說話,劉掌櫃嚐了一口說道:“剛纔那個臭豆腐聞着臭,喫着味道還是獨具一格的,想必也有一定的市場,只是叫臭豆腐名次太難聽了,能不能換個好聽的名字?”
“叫黑珍珠?四面八方?取名字這事我可不拿手,不過我還有幾個臭豆腐的方子可以說一下。”
李心想起還有一道徽州名菜:“蒸雙臭。”就是臭鱖魚加臭豆腐一起蒸的,還有地方是和黴莧菜梗一起蒸,裏面放些小米椒或者是泡椒水,李心索性把方子都說了下。
“你剛說的是發臭的鱖魚?”忠叔挑出重點問道。
李心點點肯定的說道:“是臭鱖魚。”
“不是特意燒臭的魚,是本身就發臭的魚?”二狗子也問道。
“本身就發臭的,那做起來味道也能蓋住,但是不新鮮,我說的是用臭豆腐調出那個味道。”李心雖然想掙錢,但是她可不想做什麼奸商。
“剛死不久的鱖魚可以做出來你想要的味道嗎?”二狗子指着水桶裏早上翻白的鱖魚,還沒來得及處理掉一臉驚喜的問道。
李心點點頭:“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做你們看!”
笑話,真的有些發臭的鱖魚都可以做,這道菜的真正又來,就是出遠門的丈夫,爲了給妻子嚐個鮮,特意買的鱖魚,可惜鱖魚不經放。
等千裏迢迢到自己妻子手裏的時候,已經發臭了,妻子感念自己丈夫的別有用心,不捨得扔了,就下鍋做了,陰差陽錯成就了臭鱖魚的做法。
所以別說剛剛死的,真臭了的,我也能行。李心在心裏嘀咕着,一看好傢伙,桶裏有兩條翻肚皮的鱖魚,李心決定做兩種燒法。
只見李心手裏麻利的將鱖魚整理乾淨,剁下頭、尾,將頭尾用精鹽、胡椒粉、料酒、蔥薑汁醃漬片刻,然後入籠用旺火蒸熟後保溫待用。
有快速的把魚身去淨骨刺,將魚肉片成大片,用精鹽、胡椒粉、料酒、蔥薑汁醃漬片刻,再加入幹生粉抓勻上漿;臭豆腐切成一條條細條;野山椒去蒂剁細。
劉掌櫃之前也是大廚房出生,看李心在忙,很有眼力的把炒鍋燒旺,李心看着鍋裏已經燒熱,放入豬油燒至二三成熱,取一片上好漿的魚片,包入一根臭豆腐條,即成鱖魚卷生坯,下入鍋中浸炸至色呈金黃且熟時,撈出瀝油。
李心一氣呵成的動作,看的衆人眼睛都不敢眨眼一下,李心又在鍋留底油,投入薑片、蒜片、馬耳朵蔥、野山椒和辣椒醬炒香出色。
摻入鮮湯,待燒出味後打去料渣不用,下入炸好的臭鱖魚卷,調入白糖、醬油和味精,燒入味後用溼生粉勾薄芡,淋入紅油,起鍋整齊地擺在盤中間,再把蒸好的魚頭、魚尾擺放在魚卷的兩端,最後用香菜稍加點綴即成,一條栩栩如生的臭鱖魚就做好了。
李心把盤子擺好後笑着說:“手藝是其次的,擺盤很重要,你們先喫着,我再去燒另外一種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