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和方榮也在夜裏深一腳淺一腳的尋找着葛暖暖,好在現在天氣雖然回暖了,入夜還是有些冰涼,一些軟體動物也沒有出洞,要不如果和夏天的夜裏一樣,還要注意腳下踩着的東西。
方榮拉着李心的手,月光下李心手臂上那個硃砂痣讓方榮瞬間心情大好,他剛還一直害怕李心過不了那個坎呢。
想到這裏方榮拉着李心的手就拉的更緊了:“我以後不會再那麼粗枝大葉了,這次是我不對,就算你要打罵我,我也認了。”
李心抽了幾下沒有抽動自己的手說道:“你真不要臉。”
“爲了你我可以不要命!”方榮鎮定的說着。
“少貧嘴了,你不是會輕功麼?你爬上那高高的樹幹,看看她往哪個方向跑了?”李心建議道。
方榮點點頭,剛想去最高的樹幹上時。
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李心心想不好了,忙衝過去,只見葛暖暖給葛俊彥從那深潭裏撈了出來,緊閉着雙眼,嘴脣發紫。
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山寨裏的赤腳醫生忙號過脈,看了看瞳孔後,重重的嘆息着,搖搖頭,退到一邊去了。
葛俊彥一個大男人抱着葛暖暖的在地上先是哭的無聲無息,然後慢慢的變成了嚎啕大哭,周圍的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李心上前想給葛暖暖搭下脈給葛俊彥吼開了:“如果你們沒有來,我的暖暖雖然不開心,但是至少還活着,如今我的暖暖卻只能冰冷的躺着。我擅自做主給她找什麼娘啊,以爲有娘她就會開心,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暖暖想要什麼啊。”
隨着葛俊彥的話,他手下幾個人快速的控制着李心和方榮。
李心踢着腳掙扎着說道:“你讓我試試,我試試,也許我能行呢。”
方榮聽到李心的話,輕易的掙脫出控制他人的手,閃身到葛俊彥的面前,在葛俊彥沒有反應下來的情況下搶過葛暖暖放在李心的面前說道:“我只聽說過大凡是真心心疼的子女的,哪怕有一絲希望都會拼命爭取,不像你這樣坐以待斃,拖延時間,你讓他們把李心放過來。”
葛俊彥茫然的點點頭,也許是出於之前方榮救過自己的信任,對手下的人使了個眼神。
那些土匪隨即鬆開了李心的手,李心慌忙衝了過去,心動、脈幾乎微不可聞,李心立刻決定進行胸外心臟按壓法。
不一會李心就滿頭大汗而來,方榮說道:“我來替換一下,我看清楚你的手法了。”
李心點點頭,在方榮做心跳復甦的時候,李心又仔細的清除着暖暖口腔裏的異物,來開放氣道,好讓空氣流通進去。
李心右膝蓋跪地,左腿膝部彎曲,將葛暖暖的腹部橫放在自己左膝蓋上,讓她頭部下垂。
李心用右手按住葛暖暖的背部,終於葛暖暖吐出一些水。
但還是一動不動的,李心當即把葛暖暖仰臥:頭部後仰,捏住葛暖暖的鼻子,向她嘴裏吹氣,這個時候李心儘量做到勤換氣,且吹的氣量要大,李心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一定要達到每分鐘十五到二十次。
如果週而復始,李心又不斷的配合心臟復甦,給病人爭取哪怕是一點點的時間和希望。
如果不是方榮像一尊瘟神一樣的站在那裏,葛俊彥看到李心對女兒那驚世駭俗的做法,早就想衝過來對李心千刀萬剮了。
當然葛俊彥心裏還是存在一點點的僥倖的,萬一她真把自己的女兒救過來了麼?不是有句話麼,叫住死馬當活馬醫。
山寨裏的郎中都下了死令了,其他人更是愛莫能助,但是李心是自告奮勇出來的,萬一她真的有辦法呢。
想到這裏葛俊彥暗下去的眼神又亮了幾分。
倒是剛纔給葛暖暖把脈的那個郎中更是搖搖頭連聲說道:“真是愚不可及,以爲這樣就可以救活沒有呼吸的人嗎?真是譁衆取寵,讓人貽笑大方,學醫的人要遵循循序漸進的方法,不可以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
孟子軒也是一臉不屑的說道:“死者爲大,你自己的命不稀罕了,你還想搭上我們暖暖的清白。”
孟子軒說這話的時候,看着邊上一臉帥氣的方榮,在看看自己身邊的男人,難免有些顧影自憐,剛纔方榮那神出鬼沒的身手,整個山寨裏無人能及,就是讓他做大當家的也是綽綽有餘的。
自己無論身段和相貌比地上那個不知羞恥的李心可是要強上好幾倍,方榮的身手,身段、氣度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幾乎是一個人就能放倒一個寨子的壯漢,孟子軒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楚,看着李心的眼神越來越不好了。
她稍稍的靠近葛俊彥挑釁道“暖暖自己一定想不到活着的時候就沒有得到過孃親的疼愛,想不到死了還要給人在大庭廣衆下這樣的非禮,我的暖暖啊,你怎麼就生的這麼命苦啊,連去都不讓你好好的去。”
說着孟子軒張牙舞爪的想趁機卡下方榮的油,方榮一躲閃,她整個人摔的狗啃泥。
孟子軒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的說道:“爲了暖暖老孃今天跟你拼了。”說着又調整戰略從方榮的另一邊夾擊。
葛暖暖在心臟復甦下,終於再吐出幾口水後,慢慢的恢復呼吸,睜開眼睛看着滿頭大汗的李心說道:“你別以爲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我告訴我之所以會落水,是因爲我在想你們太可恨了,一不留神才滑下去的,你以爲我會爲了你自尋短見啊。”
“暖暖,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可嚇死爹了,爹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葛俊彥上來直接就撲在葛暖暖的身邊,痛哭流涕。
葛暖暖眼皮也沒有抬一下說道:“誰叫你硬塞一個這麼醜的孃親給我的,你不知道我愛美麼?就算是孃親也要入的了眼的啊。”
“我下次找一個好看的孃親給你。”葛俊彥忙不迭的保證着,剛纔有那麼一刻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生無可戀了。
好在暖暖居然安然無恙,他居然想喜極而泣!
“爹,你哭的太難看了。”暖暖說着別過頭看到方榮,頓時眼睛都亮晶晶了,剛他的手在自己的胸前亂按。
葛暖暖心裏就只有這個念頭。
李心一扶額,難道現在的孩子都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