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看了眼端木酥酥,把頭埋在東子奶奶的腿上說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對生活的態度。”
“李心你怕死麼?”端木酥酥再次問道。
“你呢?你本來可以置身事外的,不是也答應以後要和我一起趟了這趟渾水。”李心反問道。
端木酥酥撩起李心的一根頭髮說道:“你別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忘記你幫我退親的事啊。”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和二狗子的感情直接升溫啊。”李心笑着說道。
東子奶奶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端木酥酥撅着嘴巴,李心說的對,忠叔那錯綜複雜的關係一定能找到商營的,這才稍稍放了點心,
“李心你看前面那個披頭散髮的人在幹嘛?”端木酥酥指着遠處說道。
李心瞪大了眼睛看了會說道“好像給人打了,打的還挺嚴重的。”
“要不我們要不要去幫忙一下?”端木酥酥說這話時候,其實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等他們走進的時候,就剩下那個女的匍匐在地上嗚嗚的哭着,風吹起那女子散亂的頭髮,以及粗鄙不堪的衣服,混跡在風裏斷斷續續的哭聲,那場景看着好不淒涼。
李心他們本想駕着牛車直接過去的,誰知道剛還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直挺挺的站了起來,甚至都沒有看李心他們一眼,義無反顧的朝路邊的河裏走去,決絕的背影讓人不寒而慄。
李心也不追上去,一個裝睡的人你永遠也喊不醒,李心只是在後面冷冷的抱着雙手不急不慢的說道:“你以爲你現在死了,打你的男人會痛心疾首、悔不當初麼?或許還是給人騰出個好位置的,從來只見新人笑,幾人見過舊人哭?”
河裏的女人聽了李心的話終於還是站住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你覺得我這樣活下去還有意思麼?”
李心也不惱,站在岸上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放心,我們幾個人都不會遊泳的,自然也沒有能力下河來救你,你要是到了下邊可別告我們見死不救的罪啊。”
那女人沒有說話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心有些急的往前走了一步,並且隨時做好下河的準備。,端木酥酥看到李心的架勢白了一眼“你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我聽說帶着怨氣下去,不容易投生個好人家,要不你再想想,把事情弄明白了再去死,萬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糟糕,你這輕生就不值得了。”
“反正你死都不怕了,你還怕啥啊。”李心說着就往河裏趟着水:“我這真是操心的命,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但是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你這樣不是太虧了,虧大發了。”
李心說着從後背拽着那婦女就往岸上拽,水裏的阻力很大,方海邊也下去搭了把手,兩個人才把那婦女手忙腳亂的託到岸邊,剛靠近岸邊的時候,端木酥酥和東子奶奶也眼疾手快的幫忙着。
李心上來的時候擰着鞋襪,東子奶奶趕緊從包裹裏拿身乾淨的衣服給李心穿上,又順手拿了件外套披在那婦女的身上說道:“要知道水裏救人是特別的難的,因爲溺水的人會把你當成最後一根稻草,弄不好兩個人都下去了。”
“你說你自己想不通了,要是一不小心連累了好心好意救你的人,你良心不會痛嗎?你想想你要是這樣不明不白的跳了河,你家裏白髮蒼蒼的老人,牙牙學語的孩子,你良心不會痛麼?”
地上的婦女這才抬起頭說道:“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孩子,我在這個世界上無牽無掛。”
李心:這他媽就尷尬了。
“孩子,你無牽無掛,更應該心胸寬廣一些,去看看山,去看看水去看看人情世故。”東子奶奶難得開口說一句話。
“當你經歷的多了,你才發現能隨心所欲的過平凡的日子,其實也是美到極致。”許是東子奶奶經歷的事情多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裏的蒼涼深不見底。
倒是端木酥酥坐在石頭上說道“你說說,你這麼大好的姑娘,看着也不像腦子給驢踢了,怎麼打不過那人就尋死覓活的,要我就這麼點芝麻綠豆的事,我就花銀子找幾個人暴打他一頓得了,何況委屈自己。”
李心努努嘴巴,偷偷的和端木酥酥保持了一些距離,這丫頭動不動就出陰招,還是保命要緊。
“那人是我相公。”地上的婦女一句話,讓端木酥酥差點從石頭上跌落下來。
“相公?相公爲啥要打你啊?”端木酥酥有點繞不過彎了。
“要不你回去晚上睡一覺或許就好了,不是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麼?牀頭打架牀尾合麼,這個還真用不着尋死覓活的,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啊。”端木酥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說道。
“走吧,人家夫妻吵架,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親的,也許我們這邊剛罵了那男的壞話,回頭人家投懷送抱了後,把我們一股腦的給出賣了,最後還落不得好。”
端木酥酥拉着李心就往牛車邊上走。
“你好像很有經驗啊?”李心笑着說道。
“那是,想當年我不懂其中的彎彎道道啊,有個世家女跑過來和我說那個王公子怎麼樣,還一臉的不滿,說了很多漫不經心事是而非的話。”
“我沒有謹言慎行啊,也跟着奚落王公子,從穿着打扮到言行舉止都給我噴的體無完膚,你猜最後怎麼着。”
端木酥酥眼淚汪汪的看着李心,李心笑道“最後該不會人家給你遞帖子,喜結良緣了吧?”
“你真是慧眼如炬,一陣見血啊,以至於那個世家女看我就像看傻子一樣,那個王公子因爲我對他一丁點好印象都沒有看我更是如眼中釘,肉中刺啊。所以男女之間那點事,還是不要管比較好。”
端木酥酥說這話的時候,一副悔不當初啊!
地上那婦女也聽到端木酥酥的話,冷笑道:“你說天下的女子是這樣不分好歹,天下男子皆幸薄。”
李心聽了那婦女的話,直接拉住了端木酥酥道“千金之子,不可垂堂,我們還是回方家村吧。”
東子奶奶也朝端木酥酥點點頭。
其實對於這種自己遇人不淑,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李心從來不抱什麼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