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強行中斷蓄力受了反噬,但整體結構沒有損壞,修復一下還能用。
“登天境法器,不錯。”
段凌霄將劍圖收進塔內空間,又取出那枚從季無咎身上摸來的族譜玉簡,將裏面的信息全部過了一遍。
季家的功法、弱點、核心族人的名單和修爲,全部記錄在案。
“季家,半步登天以上的老怪物還有三個,登天境初期鑄鼎層次的有一個,就是不知道鑄第幾座鼎了?”
段凌霄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腦子裏,“林家那邊,登天境初期的有兩個,還有一個登天境中期的老怪物在閉關。”
這些對手,遲早要對上。
雪媚娘敲開了修煉室的門,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
“喝了這個,對男人有好處。”
她把碗放在段凌霄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段凌霄看則會雪媚娘,笑着道:“對男人有好處,這是肉蓯蓉老人蔘野枸杞海馬海蔘犀牛角鹿茸虎豹血牛鞭羊鞭熬製的十全大補湯嗎?”
雪媚娘聞言,嗔聲道:“快喝吧!這對你經脈有好處,當然,對你……那方面也有好處!你要是不行,那就多喝點!”
段凌霄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笑道:“好啊,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指定得滿足你啊!”
雪媚娘沒理會段凌霄的插科打諢,道:“你今天當衆讓六皇子下不來臺,他表面上笑呵呵,背地裏肯定已經在佈局了。接下來的個人賽,他一定會想辦法給你安排最難的對手。”
段凌霄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的味道清苦,但入腹後有一股溫熱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確實很舒服。
“他想安排就安排,反正不管誰來,都是一指的事。”
雪媚娘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你就這麼有信心?個人賽裏高手如雲,九大頂尖宗門的核心弟子個個都是超凡八階以上的修爲,有幾個甚至已經摸到了登天境的門檻。你現在的戰力能殺半步登天,但要是碰上真正的登天境呢?”
段凌霄放下碗,想了想:“登天境沒打過,但我遲早得面對,試試也無妨!”
雪媚娘:“……”
她發現自己跟段凌霄的溝通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說的是“小心爲上”。
他理解的是“找機會試試”。
這人腦子裏根本沒有“怕”這個字。
“算了,我說不過你。”
雪媚娘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但有一句話我必須說——活着回來。萬宗爭霸的擂臺上沒有規則,生死自負。你要是死在上面,我可不會替你收屍的。”
她說完推門走了,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在掩飾什麼。
段凌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端起碗把剩下的靈藥湯一飲而盡。
“不會替我收屍?”
他喃喃自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就等着給我收獎盃吧。”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段凌霄搖頭一笑:“這女人,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呢,明明擔心的要死,結果說的話,卻是如此的冰冷……堂堂聖光教聖女,倒也是有如此可愛反差的一面呢!”
有意思!
還挺有意思!
……
……
翌日清晨,萬宗競技場再次人滿爲患。
今天是個人賽的第一輪,三千多個宗門的參賽者將在今天決出前五百強。
賽制很簡單——抽籤決定對手,一局定勝負,輸者淘汰,贏者晉級。
聖光教有三個參賽名額:段凌霄、凌滄海、方雲鶴。
抽籤結果出來後,三人的對手都確定了。
凌滄海的對手是排名第十七的紫霄宗內門弟子,超凡七階,壓力不大。
方雲鶴的對手是排名第二十九的落雲宗外門長老,超凡六階,略高於方雲鶴的超凡四階,但方雲鶴的根基紮實,有一戰之力。
段凌霄的對手是——
“玄冰谷,季無痕,超凡九階巔峯。”
凌滄海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玄冰谷排名第六,季無痕是季家當代家主的嫡長子,季風的大哥。超凡九階巔峯的修爲,在玄冰谷年輕一輩中排第三。”
他抬起頭看着段凌霄,臉色凝重,“六皇子果然動手了。第一輪就給你安排玄冰谷的人,還是季家的嫡長子!這不是讓你贏,這是想讓你在第一輪就被淘汰。”
方雲鶴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這也太欺負人了!超凡五階對超凡九階巔峯,還是季家的人,這不是明擺着要讓段長老出醜嗎?”
段凌霄將抽籤結果折起來塞進袖子裏,站起身,語氣平淡:“季無痕,季家嫡長子,超凡九階巔峯。好啊,正好試試我剛突破的涅槃碎星指第二式。”
他摸了摸腰間的軒轅聖劍,嘴角微微彎起。
從葬龍墟到九洲世界的南洲之地,這把劍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出鞘了。
今天是時候讓它見見血了。
個人賽第一輪在午時正式開始。
競技場中央被分割成十個擂臺,每個擂臺直徑百丈,擂臺四周刻滿了防禦符文,能承受登天境以下的任何攻擊。
十個擂臺同時開戰,百萬觀衆可以自由選擇看哪個擂臺的對決,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七號擂臺上。
因爲七號擂臺的對陣是——
聖光教段飛VS玄冰谷季無痕。
超凡五階對超凡九階巔峯!
一個是從來歷神祕的一介散修!
一個是季家嫡長子、玄冰谷年輕一輩第三的高手。
這場對決在抽籤結果公佈的那一刻就註定會成爲今天最大的看點。
段凌霄站在擂臺邊緣,目光落在對面的季無痕身上。
季無痕身形魁梧,面如冠玉,一雙眼睛狹長而冷厲,周身散發着刺骨的寒意,方圓數丈內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了十幾度。
他手中提着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刀,刀身上鑲嵌着九枚萬年冰髓,散發着幽藍色的寒光,刀罡未出,寒意已經撲面而來。
“你就是段飛?”
季無痕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裏刮出來的,“超凡五階,一戰連破兩境,一指點廢了我季家半步登天的老祖。我本來不信,但看了你昨天彈退六皇子那一指,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