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花園中的科茲越想越氣,腦子裏全是基裏曼那副大言不慚的樣子,氣的他只想抓爛那張大臉。
抬頭望去,明晃晃的太陽懸掛天空,爲整個馬庫拉格提供着令人舒爽的溫暖陽光。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連花園中精心打理的花草都是那麼的美麗。
可在科茲眼中,這一切都令他渾身不適,相比於美麗宜人的馬庫拉格,他更喜歡躲藏在陰影中過活,像只不能見光的鼠鼠。
“可惡的混蛋,要不是不想讓二哥失望,我纔不來你這鬼地方呢!什麼第二故鄉,這都是假的。”
“可我們是真的啊!”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科茲猛然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就看見了一雙飽含擔憂的眼睛。
不知爲何,即便只接觸了一天時間,科茲也不願讓這個人感到擔心,慌忙解釋道:
“我沒有說你,我說的是基裏曼,他什麼都不懂,他是個壞傢伙。”
望着那一臉倔強,只能縮在角落裏尋求安全感的幼童,尤頓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基裏曼時的情景,一樣的防備,一樣的惶恐不安。
“孩子,基裏曼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單純了,並沒有故意嘲諷你們。
你的童年肯定充滿了不幸,但你稱呼我爲母親,那就應該相信我,和我一起走走,媽媽想聽聽你的故事。
快出來吧,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一隻手掌伸到面前,恍惚之間,他又看見了那該死的預言,看見了這個名爲尤頓的婦人倒在血泊當中,混亂嘈雜的惡毒奸笑環繞耳邊,一個宛如蒼白食屍鬼的漆黑陰影彷彿要把他吞噬殆盡。
而他自己已然雙手沾滿鮮血。
“不!這不是我做的,你到底是誰?”
“吾名審判,吾名正義,吾名午夜幽魂,我就是康拉德?科茲。
越是感到痛苦,那縈繞在陰影中的惡意就越是強大,混沌的陰影不再拘泥於一人,更多的惡意拉扯着科茲,想要把他拖入深淵。
但就在科茲準備大聲呼救,引來自己那無所不能的二哥救助自己的時候,一隻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掌,把自己拉出了這片陰影。
望着把自己拽出草叢的婦人,目光終於清醒的科茲愣了片刻,緊緊攥住了那雙溫暖手掌:
“對不起~”細微聲響傳來,尤頓嘴角微微揚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作爲懲罰,你要給我講講諾茲特拉莫,怎麼樣?”
“所以,我的兄弟降落在了一個滿是罪犯,連陽光都見不到的罪惡世界,甚至在你找到他之前連飯都沒喫飽過,而我剛纔還訓斥了他一頓?”
莫德雷德點了點頭,並且糾正了基裏曼這句話的錯誤之處:
“並非沒有喫過飯,科茲他會在地洞裏找老鼠喫,還能喝點地下廢水。”
“而且你不光訓斥了科茲,還連帶着把我也罵了,用不用我給你講講我的童年是怎麼過來的?”
聽到這話的基裏曼臉色漲紅,幾欲張口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最後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臉上:
“啪~我真該死啊!啪~我真該死啊!啪啪~啊,你打我幹啥?”
見這貨突然發癲,莫德雷德趕忙按住基裏曼手臂,揚起手掌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閉嘴,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補償科茲吧,光在這裏發癲有個屁用,反正你要把科茲還給我勸回來。
要是出了問題,我就造謠說你與靈族有染,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圈養異形,每天沉迷尖耳朵豆芽不可自拔。”
如此惡毒指控,瞬間就讓基裏曼跳了起來,表示你這都是污衊,他基裏曼怎麼會沾染異形,沒人會信這種謠言的。
可基裏曼不知道的是,莫德雷德的道德水平是出了名的靈活多變,直接當着他的面掏出數據板,給他P了一張相片:
或許是爲了增加壓迫感,莫德雷德身形迅速膨脹,變回了他的原本體型,直接把基裏曼逼到牆角,把那張照片塞在了他的手裏。
“喜歡嗎?想要的話我這裏還有很多,如果不喜歡靈族,我還能給你造點別的,反正異形種族這麼多,肯定有一款適合你,就算是帝皇我都能給你出來。”
基裏曼都驚了,他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缺德的人,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嗎。
“因爲我樂意。而且你怎麼能確定自己未來不會犯錯誤呢!”
“這根本不可能。“下意識忽略了莫德雷德那忽然增大的體型,基裏曼一口咬定自己不會與異形有所瓜葛,倒是你們阿特拉斯行爲不端。
“帝皇可是我們的父親,身爲子嗣,也是帝國戰帥,你不能用黑皮辣妹來侮辱人類之主。”
“等等,什麼黑皮辣妹?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帝皇是黑皮辣妹啊,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基裏曼,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下基裏曼不說話了,表情也瞬間緩和起來,開始轉移話題:
“你是怎麼縮小的,我早就感覺不對勁了,明明記得你只是比伏爾甘那混蛋矮上一頭,竟然可以變這麼小隻,這根本就不科學!”
就知道這貨無法理解,莫德雷德又給他科普了一番何爲基因原體,但無論他怎麼證明,甚至連惡魔都掏出來了,可基裏曼還是不相信,反而認爲莫德雷德在虐待寵物。
可不信歸不信,基裏曼突然發現這莫德雷德也不是什麼不好相處的人,雖然有點略顯抽象,但起碼他不會上來就嘲諷自己野心勃勃。
尤其是在看待大遠征方面,二人出奇的一致,都喜歡在自己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轉悠,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更難得可貴的是,莫德雷德也喜歡寫書,那本《阿特拉斯聖典》他書房裏面也有,十分適合當笑話大全閱讀,頗爲黑色幽默。
隨着兩道煙柱升起,手捏瑞克牌蘑菇香菸的兩個大隻佬癱在沙發上,開始了一唱一和的吐槽。
他說馬卡多奸相當道,用無比繁雜的程序混淆帝國政務,另一個就說泰拉議會全是蟲豸,必須安放一個星際戰士席位。
從帝國中樞開始,到普通帝國人的生活水平,從頭到尾噴了個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其他人腦子都被門夾了,只有他們兩個軍團是正常人。
“二哥,剛纔是我的不對,你別往心裏去啊!”
“放心啦,俺又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話說我總覺得忘了些什麼,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了一眼身旁的基裏曼,尤其是在那白色馬桶圈上多停留了幾秒,莫德雷德終於想起他忘記什麼了:
“兄弟,你知道怒凱里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