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凱烏斯。
“情況不太樂觀。”
“來自主星的平叛艦隊即將在不久之後集結完畢,大批帶着先進宇宙戰艦武器裝備的傢伙即將登陸呂凱烏斯。”
重新踏上星球上荒蕪土地的科拉克斯面色並不算好。
不久前,他通過鏈接主星和呂凱烏斯的最後渠道??用以運輸礦物的大型貨運太空電梯潛入了主星探查情況。
搭配着能夠從所有人視野中隱形的能力,他成功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繞過所有守衛再次啓動太空電梯,回到呂凱烏斯星。
他的靈能天賦。
與其說是隱身,科拉克斯更像是用靈能力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使得哪怕他的身影正正當當出現在監控畫面或是敵人眼前時,對方也無法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目前他們面臨的情況還十分嚴峻。
雖說呂凱烏斯的星球全境已被解放,但工人們目前所擁有的,只是一顆貧瘠的,僅有部分工業設施的荒蕪之地。
也許他們確實憑藉着自己頑強堅決的毅力戰勝了更強大更先進的敵人。
但在虛空海戰中,他們的那些由採礦設備或是監獄刑訊設備改造而來的武器,是無法應對對方宇宙戰艦軌道轟炸的。
也許科拉克斯身爲【拯救者】擁有着強大的隱形能力,確實能夠將敵人的首領在短時間內完成刺殺。
但呂凱烏斯上還有更多的工人兄弟姐妹,他們也都需要科拉克斯的庇護。
哪怕最終能贏下戰鬥,也僅會是一個充滿復仇慾望的渡鴉,在失去一切之後瘋狂地朝着那奪走了他一切存在的敵人進行着獵殺。
永無止境的獵殺。
“嘖。”
科拉克斯難受地低下了頭。
他感覺到了這種未來的可能性,又或者更直白的說:來自未來的預言片段。
??和康拉德?科茲很像。
雖說此時的科拉克斯並不認識康拉德?科茲究竟是誰。
“這些道理,當我們第一次拿起武器戰鬥的時候便已明白了,小救星。
工人們似乎並沒有爲接下來即將面對的艦隊轟炸而感到恐懼或是絕望。
相反的,能夠聚集在這裏,和科拉克斯一同爲了美好的明天而奮鬥,便足以讓他們感到莫大的光榮。
與其在陰暗的礦井中被執法者鞭撻致死,戰爭中英勇戰死顯然是更好的歸宿。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科拉克斯,我們都等着你的命令。”
在廠房中聚集的工人們,紛紛圍上科拉克斯的身前。
他們信任科拉克斯,僅此而已。
帝皇之傲號。
完成折躍之後的聯合艦隊會議。
由三名原體並帝國軍、機械教、導航員家族等各方勢力代表,還有卡斯加一同參與。
其實卡斯加是不用參與會議的,但是在佩圖拉博的強烈要求之下,他被硬拖着來到了這裏。
“根據我們的先頭探查部隊發現的情況如下:”
“原體所在的呂凱烏斯已經爆發了全星球的叛亂,根據主星【基亞瓦爾】上的描述,似乎叛亂的領導者正是我們尋找的新原體。”
這些信息都是由僞裝成星際商船,在基亞瓦爾上登陸艦隊所傳回。
“主星【基亞瓦爾】此刻正在地表進行着大規模的戰鬥預備,時刻準備對呂凱烏斯發動進攻。”
“哼。”
面對帝國軍代表的情報,佩圖拉博似乎還是很不高興。
“基亞瓦爾上是否有着原體的更多情報?或者說那來自帝皇之子指揮官的神奇預言又要發揮作用了?”
“還是說我們即將把科茲兄弟的照片放上去,以此來貼合他的預言?”
哈!
佩圖拉博根本就不相信卡斯加所說的一切。
他居然說新原體和康拉德科茲長得很像,兩人的瞳色膚色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科茲的長相是那般的奇特,甚至佩圖拉博都無法想象出另一個和他長相相似之人的面貌。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兩個長得一樣的原體,這不符合帝皇當初設計他們時所在各領域發揮崢嶸的預想。
既然不可能是科茲......這傢伙估計是拿科茲精神不太穩定的現況,來諷刺他鐵之主其實是個神經病!
佩圖拉博擰巴地想到。
好你小子,連這都要噁心我一下!
“大人......我們找不到新原體的更多情報。”
“哪怕是遍佈無數監控設備的基亞瓦爾,都沒能留下他一丁點的痕跡。在當地的傳說中,他似乎是一個能夠從陰影中發動攻擊的刺客,沒人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長相。”
“就跟午夜遊魂一樣,不是麼,兄弟?”
莫塔利安聽了帝國軍官的發言,笑嘻嘻地上前拱火。
“哼。”
佩圖拉博只是冷淡地哼了一聲。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爲什麼你們要將遠征艦隊儘量躲避基亞瓦爾的探測範圍,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呂凱烏斯和新原體就在眼前,我們爲什麼要在這裏等待?”
“當然是爲了不打擾我們小兄弟的工作。”
莫塔利安解釋道。
作爲過來人,他對此可是最有發言權的。
“如果我們的聯合遠征艦隊浩浩蕩蕩地前往基亞瓦爾主星,如同救世主一般將對方從危機中拯救出來,他們就會無條件地信任你麼?”
“不!纔沒有那麼簡單!”
“那些追隨新原體的人會怎麼想?新原體本人又會怎麼想?”
“我們不能就這麼魯莽的不管他本人的意願強行要當救世主,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全息投影屏幕中的莫塔利安越說越激動,差點就要急得站起身猛拍他身前的桌子。
如果卡斯加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莫塔利安似乎已經深深地代入了自己。
他恨啊!
恨當初自己沒能接受帝皇的激將,恨自己最後和異形養父決戰的時候輸掉。
當時帝皇降臨莫塔利安的母星巴巴魯斯的時候,莫塔利安的反叛軍基本上已經佔據了星球上的所有地盤。
除去在毒雲的保護下難以接近的異形養父的堡壘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經被莫塔利安成功解放。
反抗軍只需要圍困對方的堡壘,等待對方的資源耗盡之時,便是巴巴魯斯全境人類獲得解放之日。
??但偏偏這個時候,一個陌生人來到了莫塔利安的營地。
他指出莫塔利安太害怕和對方正面交鋒所以才玩堅壁清野的戰略,要是繼續當縮頭烏龜的話不如讓他來當巴巴魯斯的領袖。
莫塔利安哪兒能受得了這種氣。
兩人當下打賭,現在就去那該死的異形軍閥那裏單挑。
輸的叫爹!
由於想要證明自己的心太過強烈,導致在巴巴魯斯統一就差臨門一腳時被帝皇急出要塞,去和自己的異形養父單挑。
一一然後沒打過。
戰鬥方式並不是莫塔利安所熟悉的防守反擊,穩紮穩打的戰術,再加上難以忍受的巴巴魯斯毒氣,使得他在戰鬥中未能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輸了。
中了那傢伙的奸計啊!
對於這件事,莫塔利安一直都耿耿於懷,無法忘卻。
在那異形的毒素侵蝕之下,莫塔利安最終只能屈辱地躺倒在地,看着散發着強烈神聖光芒的帝皇一瞬間將對方秒殺,收穫全巴巴魯斯人的信仰與愛戴。
但莫塔利安呢?
就只能像無能的丈夫一般,躺在地上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太屈辱了!!!
帝皇永遠不會想到自己的一次外向,會給小莫換來一輩子的傷痕。
“這可是徹頭徹尾的搶功勞行爲,我們不能這麼做。”
從痛苦的回憶中走出來的莫塔利安再次強調道。
這可是新原體建立威信的關鍵時刻。
未來若是想和他搞好關係的話,最好現在不要出手。
“那我們就在這裏看着?就像是VIP看臺上的觀衆?”
“萬一因爲新原體因爲我們的不插手而導致戰鬥出現差錯,對方會不會怪罪於我們的袖手旁觀?”
佩圖拉博表示反對。
他們是來迎接原體迴歸的,不是在這裏等着看戲的。
“既如此,我倒是有個決議。”
芙格瑞姆叫停了二人的爭吵。
“我們可以像剛纔那些帝國軍官探測信息的方式一般,僅以一個小型的貨運商用艦船在呂凱烏斯上進行登錄。”
“倘若新原體能夠成功應對來自主星的威脅,我們也就可以在星球上看着他們之間的爭鬥勝利。”
“但倘若他們在戰鬥中遇到了危險,我們也可以緊急呼叫在附近潛伏的戰鬥機羣前來幫助。”
一個擇衷的提議,但也確實適合現在的情況。
平時都是帝皇在各個星球上玩微服私訪。這回終於輪到哥幾個原體一起,這個大好機會肯定要牢牢把握住!
說不定以後在新原體面前自己就是老大哥了呢?
莫塔利安和佩圖拉博雖說都挺擰巴,但對於這種好機會,他們可不會出言拒絕。
“好。”
“什麼時候?”
“就現在。”
她說。
呂凱烏斯。
什麼?
在機械前擺弄修理着手頭零件的科拉克斯驚訝地抬起了頭。
“新的客人?”
“什麼樣的客人會在我們剛完成起義的時候登陸,他們難道不知道這裏正在打仗麼?”
“不知道......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的船隻在航行中受到襲擊受損,無法再繼續航行,只得在這顆衛星上完成迫降。
詭異。
這是科拉克斯在聽到這一消息的第一反應。
在艦船受到不可逆的傷害之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登陸基亞瓦爾主星,而是這顆不起眼的,連地表大氣都沒有的礦場衛星呂凱烏斯......
難道是基亞瓦爾派來的間諜?
科拉克斯的眼神變得凌厲了些許。
“而且似乎這些宇宙來客身高和您很像,科拉克斯。差不多高大。”
“身高和我很像?”
“......你先以正常的禮儀接待,告訴他們我們正處於戰爭狀態,勸他們如有可能儘早離開。”
“我跟在你們身後探查情況,如果有問題我立即動手。”
就在下一刻,科拉克斯瞬間在那位傳令者的視野中突然消失。
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那般。
“呃?”
“......我剛剛是在和誰說話來着?”
那傳令者有些懵地抬起頭,回憶着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想不起來。
“對了!”
“有其他世界的船隻登陸我們的星球,差點還忘了!”
“得快點去迎接!”
在沉思了許久都沒有主意之後,傳令者突然想到了最緊要的事。
他連忙快步從這個佈滿機械零件的房間中走出,朝着遠方飛船的登陸點快步跑去。
飛船的登陸點外圍着一圈好奇的工人們。
這些人穿着宇航員一般的厚重防護服裝,看着那迫降的航船小聲議論着。
這些防護服是他們在沒有大氣覆蓋的礦場中採礦時的裝備,正好在這還未來得及修建大氣設施的呂凱烏斯使用。
而在衆人等待了一會兒之後,那迫降的艙門打開,參差不齊的幾個人影走了下來。
“我開始不認爲這是一個好主意了。”
“咳咳咳………………香爐………………我的香爐在哪裏……………”
“還惦記着你那香爐呢!那香爐裏的巴巴魯斯上濃縮毒氣一口能毒死一個連!這些凡人們怎麼可能受得了?”
“咳咳......我知道,但是好難受......"
下來的一共四個身穿真空防護服的身影。
一瘦高一矮,還有一個正常身材。
還有一個更矮的,但也算正常身材。
這些並不奇怪,畢竟宇宙大了什麼人都有。
在奴隸礦場中見慣了變種人和亞人的工人們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奇怪。
但他們也有些太高大了,就像科拉克斯一樣。
哪怕是最更矮的,都有兩米半的身高。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佩圖拉博在面對好奇在遠處圍觀他們的工人時,尷尬症就快要犯了。
對於這個喜歡一個人在房間裏拼手辦的人來說,和一羣小傻子社交簡直就是在浪費他自己的時間。
所以佩圖拉博根本不會社交。
而且他身上的裝備也不合身。
本來其實每個原體都有自己的動力盔甲,但若是將佩圖拉博的強大數控機甲或是福格瑞姆的紫金華貴盔甲穿出來的話………………
誰會相信他們是不幸落難迫降的小生意人?
爲此,他們只能拿最簡單的真空作業宇航裝備進行改裝。
儘管莫塔利安和佩圖拉博一個高瘦跟麻桿似的,另一個矮(相對於原體來說)且敦實,在穿着改裝後的防護服站在一起確實有些喜感。
但無論怎麼僞裝,沒有黃老漢的靈能力量直接改變外觀,這四個人組成的小分隊怎麼看怎麼可疑。
太高大了,除了科拉克斯之外,沒有見過其他人能夠長到這種體型的存在。
“您好。請問有人可以提供幫助麼………………”
芙格瑞姆焦急地向前詢問,雙腿微膝看向眼前衆人環繞而出的話事者。
“您好,這裏是艾弗瑞尼亞,呂凱烏斯上的一位普通工人。我們這裏沒有國王皇帝,也沒有獨裁官和僭主。”
“我們都是工人。”
“請問這艘船是.......?”
“我們的是往來宇宙間打撈亞空間殘骸的太空廢品打撈船,每日都是憑着膽量和命賺一點辛苦錢.......不想在一次行動中遭到了亞空間潮汐,我們的船隻僥倖活了下來,但失去了燃料的我們被甩到了這裏。
芙格瑞姆作爲頂級演員,說話時聲淚俱下,看的人更是感同身受。
雖說工人們也不懂啥是亞空間。
但聽上去似乎確實挺慘的。
“而且不僅如此,我們的一位兄弟更是在航行中得了病,繼續回到現實世界修整治療。”
說着,芙格瑞姆指了指身後那瘦高個。
“啊?我?”
“沒錯,就是你!”
芙格瑞姆把那傢伙領到艾弗瑞尼亞身前。
透過真空作業服的面部玻璃,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其中的模樣。
那人身體瘦弱,臉色蒼白黃疸,一看就是副癆病鬼的模樣。
很有可信度。
“我!我不是......”
莫塔利安剛想反駁些什麼,但似乎爲了演戲他只能將這口氣嚥了下去:“咳………………沒錯。
“咳咳。”
“我咳咳......我很難受,需要幫助。”
沒有巴巴魯斯的空氣,他確實難受的很?!
“我明白諸位的處境艱難,但很抱歉,我們呂凱烏斯正處於戰爭狀態,星球上只有採礦設施和一點建造營養膏的工廠。”
“我們明白!不需要多麼良好的待遇,只求能夠暫時停靠這裏,飛船檢修完成之後我們便會立即離開!”
“如果有鉕素燃料的話,我們也可以拿你們想要的東西來換!”
“我們有武器!呂凱烏斯不是正處於戰爭狀態麼?我們可以拿我們的槍械彈藥來進行交換。”
有武器!
這話一出,艾弗瑞尼亞眼前一亮。
在這基亞瓦爾即將進行大規模平叛行動的關鍵時刻,還有什麼是比武器更重要的資源呢?
特別是在呂凱烏斯除了礦產資源之外一無所有的情況下?
“很抱歉,這種事情我必須先通知我們的工人領袖。”
“還請各位稍等片刻。”
說着,她盡力學着芙格瑞姆的禮儀姿態,朝着他們鞠了一躬後,飛快地消失在了人羣中。
“怎麼還沒有來?”
等待的過程似乎格外漫長。
在艾弗瑞尼亞離開之後,三位原體伴隨着卡斯加只得坐在飛船的艙門口迎着好奇的衆人目光等候。
“會不會是我們的僞裝不行?”
芙格瑞姆有點沒底。
相比於其他原體口中能千變萬化的帝皇,他們這種演技拙劣裝備奇葩的草臺班子,確實怎麼看怎麼可疑。
再加上帝皇之子艦隊艦船各個都擦地錚亮,而鋼鐵勇士號的艦船則各個都是嶄新出廠(小型航船根本活不過鋼鐵勇士戰爭烈度)。
要不是死亡守衛這邊還有個傷痕累累,久經沙場的小型商用運輸艦,他們甚至連降落的藉口都找不到。
不過這艦船的味道嘛......
頗有巴巴魯斯風味。
“那人說的工人起義領袖估計就是新原體了,他究竟什麼時候到?”
“快來了。我能夠感覺到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們。”
佩圖拉博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他能夠感應到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哪怕此時離開了自己最熟悉的數控裝備,但原體的直覺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危機的存在。
有東西在盯着他。
就像是在陰影處時刻盯着自己的破綻,即將一擊斃命。
危險而隱蔽。
“?......他就在那裏,前方那個護欄網的頂端。”
卡斯加說着,輕輕靠向芙格瑞姆。
來自亞空間的靈能感知,讓卡斯加對於這點細小的靈能波動十分敏感。
而既然已經注意到了鴉王的存在,他的隱形自然無法再欺騙卡斯加分毫。
“那我們現在就叫住他,讓他下來?”
“別。這樣直接看穿了對方的僞裝。只會讓我們暴露身份。”
“就這麼裝作看不見吧。”
說着,卡斯加將頭偏向一邊。
“各位,歡迎來到呂凱烏斯。”
在觀察了片刻之後,科拉克斯最終還是從高處一躍而下,關閉自己內心控制的隱身能力,從發出驚呼的人羣中走了出來。
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雖說這些人身材都和他科拉克斯同樣高大,這些傢伙的存在也給他一種天然的熟悉感。
科拉克斯快步向前看向先前的四人:“呂凱烏斯的工人領袖,科拉克斯。”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地方?”
“等等!”
“你……………你的長相!”
就在科拉克斯站上前方的一瞬,卡斯加突然高聲驚呼!
這不是一一
“這不是我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嗎?”
"
剩下三人以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卡斯加。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不是!我是說他的長相!他完全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
迎接着科拉克斯充滿疑惑的目光,卡斯加突然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了一張相片。
“這是......”
科拉克斯有些疑惑地接了過去,然後他的雙眼也在這一刻瞪得老大。
??康拉德?科茲的照片。
“一模一樣啊!”
卡斯加繼續強調道,甚至此刻他的雙眼已經擠出了幾滴熱淚。
“我們真的找你找了好久了,在你失散宇宙之後。”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很有可能便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啊!”
沒辦法,這傢伙實在是太像了。
不由得他不拿這件事兒來做文章。
??卡斯加並也沒有說謊。
科茲確實是你兄弟啊,他是老八,你是老十九。
只不過他也沒說佩圖拉博和莫塔利安都是你親兄弟罷了。
“我們找到科茲的兄弟了!朋友們!我們終於找到他了!”
說着,卡斯加裝作十分激動的樣子,緊握那還有些懵的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快,我們還有很多的想要談。”
卡斯加熱淚盈眶。
計,劃,通。
“抱歉,我們起義不久,這裏的設施可能還保留着原來的樣子,還請諸位海涵。”
這裏在原先都是用以關押奴隸工人們的監獄,在科拉克斯起義並將其略微改造一番之後,便成爲了衆人的休息場所。
但畢竟距離起義只過去了數天,這裏還和之前一般陰冷潮溼。
科拉克斯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只要能夠住人就行!”
很快,在科拉克斯指引下,一行四人總算是能夠得以進入呂凱烏斯內部。
“來,莫塔利安,你身體不舒服,先睡進去。”
“咳咳咳………………好。”
說着,卡斯加攙扶着身旁高大的莫塔利安艱難地躺在了那在原體體格下顯得極小的牀板。
“好像有點小。”
這就有些尷尬了。
“沒事兒,讓我來幫他。”
說這話的是......佩圖拉博?
“嗷嗷嗷啊喔??!”
他帶着明顯的不懷好意,佩圖拉博將那正在慘叫中的莫塔利安充分摺疊,然後塞了進去。
有一說一,在這個時候,大夥兒的玩性確實有些大發了。
“你們......沒事吧?”
科拉克斯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今天會突然遇上失散在宇宙中的老鄉,看他們的身高和長相確實很有可信度。
並且這些老鄉們,甚至還帶來了自己失散兄弟的信息。
在解放呂凱烏斯之後,他便可以隨着這些老鄉們一同,回到自己素未謀面的故鄉,去瞭解到自己的的身世之謎。
即是自己失散在宇宙中的老鄉……………他們自然也贏得了科拉克斯的信任。
“沒事的,科拉克斯兄弟,你先去忙吧!”
“等他的病稍微好轉了我們就出來與你們碰面!”
卡斯加露出了淳樸的微笑。
科拉克斯是由富有同情心的工人們養大的。
好消息是他在成長過程中知曉了更多的疾苦和善意。
壞消息是他太單純了。
容易被卡斯加這樣的壞比騙。
一一等等,怎麼能說騙呢?卡斯加說的可是句句屬實好吧!
“噗”
但看着這一堆原本位高權重的傢伙們在這裏相互打鬧嬉戲,久違地拋開了大遠征那兇殘的戰爭陰影,如同度假般在兄弟之間進行拌嘴吵架。
佩圖拉博,他笑了出來。
然後,他便看見了剛剛推開門走進來的艾弗瑞尼亞,兩人四目相對。
而對方也看見了他的笑。
佩圖拉博再也不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