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揭掉面具讓我看看樣子。”蕭九看了下方一眼道:“你若是揭開面具,我便不反抗,束手就擒如何?”
那少年在下面聽的清晰,頓時冷哼道:“我們現在這麼多人包圍着,難不成你還能插上翅膀飛走不成,哪需要你束手就擒,你想要反抗,那就儘管給我反抗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反抗的,還是你能飛天遁地不成!”
蕭九冷笑道:“你別後悔!”
少年撇着嘴道:“我做事從不後悔,也不知道後悔兩字怎麼寫!”
蕭九冷笑着朝前衝去,雙腳畫地爲圓,瞬時把那房頂掀起一塊,朝着那鬼麪人撞去,那鬼面很輕鬆的側身一躲,但是那被掀起的木塊卻是趨勢不減,直接朝着底下的人羣撞,嘩啦的一聲,那些侍衛便倒了一片,被砸中的頓時頭破血流,而蕭九顯然還不罷休,身體一轉,直接一腳踏在一旁的竹子上,用力往下一壓,那向來以堅韌著稱的竹稈竟然也啪的一聲被折成了兩段,然後蕭九雙用力便把那竹子給朝着鬼麪人擲了過去。
接還是不接?
這是個很單純的雙項選擇題。
接,當然能夠接下,那鬼麪人的實力確實不弱,但是必然落了後手,蕭九定然藉機搶攻,不接,那竹子必然朝着下方砸落,四周的侍衛肯定再度遭殃,無論選擇那一項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鬼麪人沉默了一下,後退半步,見那竹子朝自己面門撞來的時候,猛的一個下劈,那竹子便應聲斷成兩截,然後迅速的在那兩截斷竹上一託,試圖要阻止竹子往下墜落的趨勢,卻不想他的手掌剛剛託住,蕭九卻是化成一道殘影猛的衝了上來,也不攻擊他,只是兩手按在竹的末端往前一推,那鬼麪人只能無奈的棄劍,把手中薄劍朝着屋頂一插,雙手用力,同蕭九較起了力道,只是他一用力,蕭九卻是立刻又收手不再比拼力量了,那鬼麪人的力道落空,身體頓時向前一衝,蕭九藉此機會,抓住那兩截斷竹再度發力,腳踝一轉,直接把那斷竹連帶着鬼麪人一起砸進了底下的人羣中。
哀嚎聲頓時一片,那些侍衛七零八落的朝着四周跑去。
“混蛋,你們這幫廢物,給我抓住他,拿火把丟,給我把他先丟下來,然後抓他!”
那少年氣急敗壞的吼着,只是那辦法倒確實不失爲是個好辦法,那數百的侍衛頓時紛紛的找來木棍,用手裏的火把點燃後朝着屋子頂投去,若換了別人,這方法自然奏效,鋪天蓋地的火把簡直是沒有任何死角,但是,蕭九卻知道這世界上任何攻擊都存在死角和空隙的,當初天空王用風洞蟲訓練他的時候,風洞蟲的每秒攻擊頻率超過五十次,蕭九都照樣挺過來了,這樣的面積覆蓋又能算的了什麼。
蕭九微側着身體,似乎從未移動過一般,但那些火把卻詭異的從他身側閃過,砸中後面的竹林,頓時揚起一片火焰。
“停手,都給我停手,快給我去救火!”
看着院子燒起大火,那少年倒是更急了,連忙指揮着侍衛去滅火,衝着蕭九咬牙切齒。
“喂,大半夜的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有意思麼?”蕭九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來這裏做什麼,不如我們交換如何,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也回答你一個問題,怎麼樣?”
少年哼道:“少耍這些小伎倆,我若是回答了你,你不回答我又當如何?”
蕭九道:“那你先問我好了,你問完了,我再問你,你要不回答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少年氣道:“你罵誰烏龜兒子王八蛋!”
蕭九笑道:“我可沒罵你,你一會要是不回答我,那就是你自己承認自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了,簡稱龜蛋,所以,你快點問吧,問完了就該我問了。”
“好,我問你”那少年正要說問題,卻又覺得不對,自己什麼時候答應對方要互相說問題了,明明是對方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但要是不說,自己可就真成烏龜兒子王八蛋,簡稱龜蛋了,只得狠聲道:“你南波府做什麼?”
蕭九道:“找東西,我若騙人,天神罰雷,立刻劈我個飛灰湮滅。”
少年一楞,他倒是沒想蕭九如此乾脆,而且還發下重誓,只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手裏一晃,取出根法杖道:“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蕭九點道:“沒錯,這就是我要找的東西,怎麼樣?大方些,還我吧!”
“我呸!”那少年怒道:“你這說的跟沒說有什麼區別,你是爲了找這法杖,那潛入南波府的女人又是來做什麼的?”
蕭九笑道:“似乎現在該我問你了,難道你想當烏龜兒子王八蛋,簡稱龜蛋?”
少年眼角一抽道:“好,你問吧!”
蕭九伸手比畫道:“我就想問問你,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幹嗎要穿男裝啊,把胸裹的那麼緊不嫌疼麼?而且很熱吧?裹啊裹啊的裹小了怎麼辦?”
少年兩眼一瞪,咬牙道:“殺,給我殺了這混蛋,誰殺了他,我重重有賞賜。”
“喂,你還沒回答呢!”蕭九笑了笑,然後一撤身子道:“東西是拿不回來了,我們還是改日再見吧。”
蕭九看着四周不斷聚攏的侍衛,還有不斷亮起的燈光也覺得格外頭疼,那少年的四周又有人護着,硬衝怕是不成,冷紫煙的法杖可能是真拿不回來了,但這麼一鬧也好,至少他們應該會覺得這法杖是個寶貝,要不然哪會有人回來搶奪,只要他們不損壞或者丟棄,蕭九自然能等這拿回來的時候。
想到此處,蕭九也就不再猶豫,雙腳一蹬就打算逃跑,但是剛剛躍起,自己的頭頂卻是黑影一閃,一根碗口粗的棍子朝着自己的腦袋砸落,蕭九連忙舉臂橫擋,但是剛剛觸上,卻是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衝力,那力量實在大的駭人,自己整個人竟然立時被砸的向地面撞去,毫無反抗。
砰!
蕭九的背脊砸中地面,一陣的疼痛傳遍全身,但是蕭九立刻咬牙,單手一撐,立刻反轉着撐起身體,穩穩的落在地上。
高手,很厲害的高手!
四周的侍衛散開一圈,那圈外踱進三人,爲首的是個壯漢,手裏那着根碗口粗的鐵棍,剛纔那一擊想來是出自他的手筆,後面兩人一人年過七旬,一副白髮蒼蒼的樣子,另一個大約看起來三十來歲,一副溫問儒雅的樣子,那袍子有些怪異,說法袍不是法袍,說鬥篷不是鬥篷,說披肩更不是披肩,像是長衫,但兩邊卻又開叉到腰間,怪異的很,而除了那怪異的衣服之外,還有那怪異的手套,一雙雪白的手套!
這些人想來也是南波家的供奉了。
“林師傅,沈老師傅,商先生,絕不能放過他,我要活捉,一定要活捉!”
那少年氣的跳腳,指着蕭九兩眼冒火,嘴裏不停的呼喊着。
林師傅咧着大嘴笑笑,那笑聲響亮的如同旱天雷似的,蕭九正想捂捂耳朵,那林師傅卻是提着大鐵棍衝上來了,一棍當頭砸落,蕭九一側身體,那棍子卻是敲在地面上,直接砸出個大坑,蕭九頓時皺了皺眉頭,朝後避開,想要拉開些距離,但對方卻是不如他願,那看起來極重的棍子竟似沒有分量一般,快速的舞動着,在地上砸出一個一個的巨坑。
兩人一攻一躲!
蕭九大概往後退出十數米,仍舊脫不開林師傅的攻擊範圍,但身後卻是突然一重,回頭一看竟然是個侍衛。
那侍衛倒也真是無辜,本來所有的侍衛都默契的向後躲避,但是兩人攻防的速度實在太快,那侍衛一晃眼就看見蕭九已經在自己身前了,想避卻是慢了一拍,蕭九已經撞在了他身上,而林師傅瞧準機會,手裏的鐵棍一轉,立刻朝着前面一提,砸在蕭九的胸口,把兩人全部砸的倒飛出去,那侍衛跌落在地上,抽搐兩下,竟然被那衝力給震死了,蕭九正面受了一擊,也是半跪在地上,吐出兩口血水。
哈!
林師傅得勢追擊,雙臂一用力,舉起棍子就要借勢朝着蕭九腦袋上砸去,卻又想起要抓活的,這才手勢一偏朝蕭九肩膀砸落!
“你他孃的想死嗎?”
蕭九猛的抬頭,暴虐的暴戾氣息瞬間撲面而去,林師傅手裏那棍子竟然硬生生的停在空中,雙臂彷彿不聽使喚一般,硬是砸不下去了。
“給我滾!”
蕭九站起身體猛的一揮手,絢麗的白光陡然而出,那林師傅還沒反映過來就倒飛出去,正巧跌在那老者和儒雅的商先生身前,胸口出現一道血痕,一直從肩膀延伸到腰骨的位置,力道控制的極好,入肉三分,多一分便要了人命,少一分卻還不至於重創林師傅,這劍果然既快又準!
兩人不由的抬頭看去,卻是更加的驚訝。
蕭九的手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握着劍,看的兩人有些摸不到頭腦。
看不見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