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離着脖間只有兩寸的距離。
葉天心只要輕輕的把手腕往前一遞,商秋雨便必死無疑,但是真正讓商秋雨疼痛的傷勢,還是胸口的撞傷,那種骨骼徹底碎裂的疼痛,讓商秋雨根本連手臂都提不起半分。
葉天心道:“你的傷還有救,即便不能恢復如初,但保全性命似乎還不算困難,機會只有一次,我也只問一次,誰讓你來的!”
商秋雨捂着胸口,咬牙支持着,但是屠龍劍的劍尖已從一寸變成了一釐,慢慢的,那劍尖已經貼在了自己的喉嚨上,滑破皮膚,帶出一點點的血絲,商秋雨絲毫多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或者自己的答案無法讓葉天心滿意,自己立刻就會身首異處。
“我我說”
商秋雨強忍着肺腔裏難受的感覺,大聲喘息着試圖說話,但是,剛剛開口,一股白色的能量便從商秋雨的胸口剝離出來,化成一條手腕粗細的能量線直飛天際,葉天心頓時眼睛一寒,商秋雨體的能量正不斷的被人吸走着。
葉天心立刻蹲下身體,趴在商秋雨的耳邊道:“你說,我聽着呢,我答應你,只要你說出來,我以天心王的名義發誓,定幫你報仇”
唰!
五柄銀亮的飛刀陡然乍現,葉天心卻似早有防備一般,信手一揮,那巨大的屠龍劍就已經揮出,把那朝着葉天心撲去的飛刀盡數格開。
“郝思南,我真沒有想到還真的是你!”葉天心拿腳尖點了點商秋雨道:“能量被盡數收走,他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怎麼能跟我說話,你一直很沉的住氣,可惜在最後的關頭卻是衝動了,只是我想不明白,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麼,讓你要出賣我?”
郝思南大笑道:“出賣?天心王,你想的是否太理所當然了,因爲你們葉家給了我父親一口飯喫,所以他一直忠心於你,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我爹爲你賣了一輩子的性命,到最後落的也是不得好死的下場,該還你們葉家的,我們早就還清了,出賣?我從來就不是你們葉家的人,談什麼出賣?”
郝思南說完便甩手投出一柄飛刀,那飛刀插在不遠處的泥土裏,那片地面立刻變成鮮紅的顏色,然後轟隆的一聲,一抹火光衝向雲霄,整片土地都炸裂開來,捲起氣浪朝着四周瘋狂的肆虐着。
炸藥!
葉天心的眼角抽了抽,多少能夠猜到郝思南的意圖。
郝思南道:“這片地方是我佈置的,百米之內全部都類似的炸藥,不要企圖反抗,不然所有人都會死的。”
葉若若哼道:“你不妨試試,看是我先殺了你,還是你先引爆炸藥。”
郝思南猛的一把拉開衣服,露出一身古怪的刻紋道:“大小姐,你應該認識這東西吧,這叫做心靈刻紋路,直接控制着那些炸藥的爆炸,同時連接着我的心臟,只要我死亡,心臟停止跳動,刻紋一樣會因爲沒有生命的心靈反映而引爆那些炸藥,大小姐若是不怕的話,那就來試試,能跟你們兩位同歸於盡,那也是我的光榮了。”
葉天心皺眉道:“什麼人值得你這麼做?”
郝思南嘿嘿的笑道:“天心王,不用套我的話,我也不想死,只是你們若是逼我,那就免不得要同歸於盡了,可是,你們若是老實的待在那裏,不用多久,事情一了之後,大家相安無事,可不是很好?”
葉天心道:“你們想設計殺蕭九來奪取他的力量和地獄火!”
郝思南笑道:“殺他可比殺你難的多了。”
葉天心聽着那似乎挑撥的語氣也不以爲意,只是疑道:“你既不殺我,也不殺蕭九,那你到底來做什麼的?”
郝思南道:“天心王不妨看看遠處。”
葉天心也不怕郝思南再耍花招,轉頭便朝着遠處看去,也就在這時候,一片白熾的光芒陡然衝上雲霄,雖然相隔甚遠,但是仍舊清晰可見,甚至有些刺人瞳孔,但是葉天心卻顧不得雙眼痠疼的感覺,竟然看的有些出神。
葉天心猛然回頭吼道:“你要對付的是南波家,你設了埋伏!”
郝思大笑着道:“皇族一滅,大陸皆亂!”
葉天心的腦袋頓時嗡的一下,他終於明白對方圖的是什麼了。
雖說悠悠的歲月早已經磨平了南波家的棱角,在大多數人眼裏,皇族之風早已磨滅,所謂的皇族也早已不在,但是,在某些事情上,皇族兩個字還是有着舉足輕重的位置,就像兩大要塞內差不多三十萬駐軍來說,他們的信仰不是天神,而是皇族南波,對他們來說,違反天神的神昭都不算什麼,但是他們卻絕對不會違反南波家的命令,若是南波家被滅族,那毫無疑問,這三十萬的駐軍首先就會徹底的陷入瘋狂之境,而那些瘋狂的駐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葉天心基本能夠猜到。
基本上,南波家若是被滅,不難聯想到會是誰做的。
當然是墮落陣營惡魔!
嚴格的說是叛逆者,叛逆者常年進行刺殺活動,在這大戰之際刺殺南波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若是對方成功了,這就是打人打臉,罵人罵短的行爲,勢必會引起衆怒,到時候兩大要塞自然會有人羣蜂擁而入!
總的來說,這是戰爭激化的轉折點!
葉天心不由的拍了拍腦門,自己果然是疏忽了,對方謀劃着提前挑動兩大要塞的戰爭,本就已經佔據了先手,既然對方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戰爭爆發上,自然會做的更徹底,激化戰爭本就是理所應當的手段,相反的,若是對方真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就不會過早的挑起戰爭了,這樣只會引起注意!
砰!
葉天心猛的一拳砸在邊上的樹幹上,震下片片的落葉,自己雖然失算,倒也是無可厚非,畢竟自很久開始,五魔王就是貌合神離的狀態,互相算計以求得到的更多,因此,葉天心的思路並不正確,只是對方跟自己兜了圈子,竟然擺了自己一刀。
郝思南笑道:“怎麼樣,天心王,被別人算計的滋味不好受吧。”
葉天咬了咬牙道:“若若,拿下他!”
郝思南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實在想不明白,現在的局勢明明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怎麼葉天心說翻臉就翻臉,不由的心中一凜!
“十方土牢!”
郝思南還在詫異,葉若若卻是吟唱完畢,舉着法杖往前一推,郝思南腳下的地面迅速的軟化,化成一泊的泥漿,那泥漿迅速的往郝思南身上捲去,說起來也奇怪,那些泥漿爬上郝思南的身上後,立刻又變成了泥土,把郝思南給包裹在了其中,等到郝思南反映過來,想要反抗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全身被泥土封住,竟然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那郝思南倒也是格外硬氣,眼看着自己輸定了,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狠色,張嘴就要咬舌自盡,試圖藉此引爆那些深埋地底的炸藥,好在葉若若眼疾手快,迅速的指着一抹泥漿爬上郝思男的臉上,把他臉上的肌肉也給封住,至此,郝思男除了一雙眼珠子還能咕嚕的轉悠兩圈之外,全身都無法動彈,連說話都不成,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土人。
四周的打鬥早已經停止,在商秋雨倒下的瞬間,他們就已經開始收攏陣型,此刻看見郝思南也失利,那些黑衣人自然知道打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迅速的做鳥獸散,朝着樹林的各個方向逃竄,葉天心倒也沒有追擊他們的意思,只是揮手示意看好郝思南。
葉若若道:“現在怎麼辦?”
葉天心道:“你帶人回去,把城內的城防軍都給我調集過來,通知所有人,東狩就此結束,然後組織人手搜山,把所以參加東狩的隊伍給找回來,另外你再派些好手去一趟南波家,看看蕭九是否需要幫助,我同阿暴去救援南波家!”
葉若若不無擔心道:“讓他們帶着郝思南迴去,我跟着你一起走吧,既然他們一開始就是衝着南波家去的,相比那裏有高手坐陣,我們一起會保險些。”
葉天心點頭道:“那也好,我們一起過去!”
“呵呵,你們還是哪都不去的好!”
天空中陡然響起個如同炸雷般的聲音,緊接着黑色的身影陡然的從空中飄落。
轟隆!
那黑色的身影一拳砸中地面,那巨響竟然如同山石崩塌一般劇烈,地面劇烈的晃動,當然更讓人心顫的是那地底可埋着無數炸藥,這種程度的震動,難免會引爆炸藥,葉若若快速的一個瞬間移動便躲到了數十米開外,而葉天心也是第一時間跳到了火龍王的背上,騰空而起。
等到沙塵散去,地面隱約可見的時候,葉天心的心裏不由咯噔一下,那突然竄出來的黑影卻是個壯漢,身寬體肥,全身都被黑龍王盔甲籠罩着,看不清面貌,但是,那一拳的威力卻是恐怖至極,以那壯漢圍圓心的位置,半徑五米之地出現了一個深達兩米的巨坑,一些碎裂的石快上還隱約能看見刻紋和粉末,那大漢一拳轟擊,竟然在那些爆炸前就把用於引爆的刻紋陣給轟的粉碎,這威力確實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