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七,二百零八,二百零九”
蕭九挽出個劍花把斷月之光收回自己的空間內。
陳緋擦着劍道:“你能不能閉上自己那鳥嘴,我們在前面殺敵,你車上數數!”
聶天啓躺在木板車上咧着嘴道:“我是很想下去幫忙的,可是,我一個殘障人士,幫忙也只是幫倒忙,所以還是老實的看着就行了,九哥,對吧?”
蕭九撇了撇嘴轉向陳緋道:“按照眼下的進度,多久才能離開冰封谷。”
陳緋想了想道:“不出意外的話,四五天的樣子應該足夠了,帶着這個傢伙,多少會有些麻煩,車子在雪裏地不好走。”
聶天啓頓時翻起身道:“你幹嗎沒事扯我啊,你早說我們可以直接頂着風雪橫穿不就完了,非要在那狗屁噠噠的雪域精靈村待上三天,簡直是浪費時間,要不然我們這時候都該走出這片冷死人的鬼地方了。”
陳緋道:“那是因爲當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冰封谷一望無垠,正因爲這樣才更讓人分不清方向,何況是這種見鬼的惡劣天氣,但是,這種風雪對我們不會有太大影響,憑我們的實力足夠撐過去,需要注意的是正確的道路,所以弄清楚那些冰霜惡魔*襲擊城市後,這方面的擔憂就可以排除了,北邊是雪域精靈村落,東北則是蘭家特意開闢出來的峽谷道路,往東就是雲之谷,這三個是冰封谷的出口,我們只要跟着那些冰霜惡魔走,聚集的越多,說明離城市越近,反正不是雲之谷就是蘭城,總能夠走出去的,有時候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冷靜的分析纔是關鍵。”
“抱歉,昨天是我太沖動了。”
蕭九取下腰間的酒囊丟給陳緋。
聶天啓道:“九哥,道什麼歉啊,是這傢伙開始的時候不說清楚,他活改啦,對了,如果我們往蘭城的方向走,那裏不是被一片廢墟給堵住了麼,我們該怎麼辦?”
陳緋道:“我真懷疑你這種智商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那片廢墟堵着的是道路中央的交叉點,我們現在就在廢墟的另一面,沿着廢墟走不就可以出去了,我們又不需要進入蘭城,這是邏輯常識。”
“你”
聶天啓頓時要從車上跳下來,卻牽動傷口疼的牙齒直打顫。
蕭九道:“你就安穩點吧,等傷好了再慢慢吵。”
陳緋道:“不過我倒是覺得挺奇怪的,冰封谷的惡魔怎麼好好的就*了,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是完全喪失了理智,我們這一路過來殺了好幾百只”
聶天啓插嘴道:“是兩百零九隻!”
“兩百零九隻!”陳緋翻了個白眼道:“按理說這些冰霜惡魔就是真的沒有智商,本能總該有吧,明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前赴後繼的死了那麼多,竟然還不要命的朝我們衝,這似乎違背常理。”
蕭九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鬼地方。”
轟隆!
蕭九的話剛落下,地面突然間出現無數的黑洞,巨大的胳膊不斷的從雪地裏伸了出來,扒開覆蓋在上面的積雪,嗥叫着從地底鑽出。
雪人王,無數的雪人王從雪地裏鑽出,快速的把四人圍在中央。
“哇哦,剛纔還十幾只而已,現在竟然這麼多,還真是前赴後繼哎。”聶天啓沒心沒肺的笑道:“我數數哦,十,二十,四十,差不多有一百多隻哎。”
陳緋道:“閉上你那鳥嘴會死啊!”
夕陽喚出法杖道:“數量太多了,還是讓我來吧,肯定比你們用砍的快些。”
紅色的法杖閃耀着刺眼的光芒,灼熱的氣息凝聚在法杖的頂端,夕陽把法杖用力的朝前甩去,火蛇便揚起高傲的頭顱,如同鞭子一般,在夕陽的操控下迅速的遊走,橫掃着那些雪人王,只要被火蛇沾到,立刻化成白色的武器蒸發在空氣中,留下一灘明晃晃的雪水。
聶天啓突然指着前面道:“九哥,你快點看前面,那裏有個冰塊,這些雪人王好像是想保護那個東西,阻止我們接近,所有的雪人王都是從那個方向出來的。”
蕭九順着聶天啓的手指看去,那一望無垠的雪原上除了突然冒出來的雪人王外根本找不出任何的東西,但是,在盡頭的位置卻突兀的聳立着巨大的冰塊,足有一人多高的樣子,看起並不像是巖石,四周從地裏不斷冒出來的,但是全部呈環形的圍繞在那冰快前,看上去就像聶天啓說的那樣,似乎在守護着那巨大的冰快。
“夕陽,你幫我們開道,我跟陳緋過去看看!”
夕陽點了點頭,手裏的法杖再度顯出熾熱的光芒,那火蛇的體積陡然暴漲了一倍,只是這一次卻是沒有四處遊走着攻擊那些雪人王,而是直接朝着那巨大的冰塊衝去,那雪地被火蛇衝過後,立刻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黝黑的地面,像是一道淺淺的溝壑一般。
蕭九和陳緋立時跳落,順着火蛇衝開的道路迅速的朝着那冰塊衝去。
潔白而晶瑩剔透,異常的美麗。
只是那冰塊雖美,但是,裏面的女人卻更加的漂亮,一頭純白色不帶任何雜色的長髮,一襲有些破爛的百褶長裙遮掩着身體,半遮半露更顯着無邊的風情,配合那張絕美而精緻的臉蛋,讓人不由的生出憐惜之意,只是那女人的皮膚實在很蒼白,蒼白的近乎透明,哪怕是透過厚重的冰塊,蕭九都能夠隱隱的看清那女人體內青色的經絡,但是卻讓那女人隱隱的透着一股病態的美麗。
陳緋撫着那冰塊道:“怎麼可能,怎麼能把那麼大的人弄進冰塊裏,她會不會還是活的啊,我們把她救出來看看?”
蕭九打趣的笑道:“這麼關心別的女人,你不怕夕陽喫醋麼,眼前都看直了。”
陳緋尷尬道:“我只是說救人而已,這個不分男女吧。”
咣!
蕭九順勢用斷月之光劈開兩隻試圖從背後襲近的雪人王,斷月之光一抖,劃出漂亮的弧度,無數的劍氣朝着四周撲去,把那些圍上來的雪人王攔腰截成兩斷。
“現在不是不救,是不知道該怎麼救。”蕭九收回斷月之光道:“用刀砍,裏面的女人可能已經被凍很長時間了,劈裂冰塊,那她的身體也很有可能嘩的一下碎成無數的碎片,用火燒當然也不是不成,可是一次性用火焰融化冰塊,同樣會傷到裏面的女人。”
陳緋道:“那我們不管她了?繞道走?”
蕭九道:“帶她一起走吧,這個女人不簡單,不然也不會讓這些冰霜惡魔發狂,你負責搬冰塊,我清路,一起殺回去。”
陳緋點點頭,長劍往那冰塊的下方一撬,迅速的沿着那冰塊滑動,然後用力的把冰塊往上一挑,伸出胳膊便把那冰塊攬在了肩膀,舉劍護胸,跟在蕭九的身後。
那些冰霜惡魔雖然智商低下,但是,看到那冰塊被陳緋帶走,也能夠明白髮生了什麼,立刻變的更加瘋狂,嘶吼着召喚着同伴,然後瘋狂的吼叫着朝兩人衝來
斷月之光化成銀線,在蕭九的身側帶一起一道一道的弧線。
但是,那些雪人王完全畏不怕死,同伴的死亡和血液流淌的血腥似乎更加的刺激了那些雪人王一般,讓他們嗷嗷的嗥叫着繼續往前衝鋒,一波一波的把兩人死死的圍住,不管蕭九殺掉多少雪人王,後方的雪人王立刻補上,雖然不能給兩人帶去實質的傷害,但卻用身體組成厚厚的人牆,死活不讓兩人離開。
“夕陽,你能不能用火焰一次覆蓋這裏的範圍。”
夕陽想了想大聲喊道:“應該可以,但是那樣就不能一次都殺死他們,而且會把你們都覆蓋,是無差別的範圍性攻擊。”
蕭九道:“沒關係,把這羣該死的傢伙都給覆蓋了就行。”
夕陽再度高舉起法杖,嘴裏低低的吟唱着,大片的流星火雨當頭而落,眼看着要砸中雪人王的時候,夕陽立刻舞動手裏的火蛇竄向空中,擊碎那些巨大的火球,大片的火焰立刻傾瀉而落,化成一片火海。
“我們走!”
蕭九立刻揚手,身前的火焰迅速的被蕭九吸入體內,四周的雪人王在火焰中翻滾着,掙扎着胡亂逃跑,蕭九則是快速的清出道路,朝着前放衝去。
“快點,快點,把東西放在車上,我們馬上走。”
蕭九幫助陳緋把那巨大的冰塊卸到聶天啓車上,然後手腕一揚,把那些從火焰堆裏衝出來的雪人王砍成兩截,翻身跳上獨角獸。
聶天啓道:“九哥,你有沒搞錯,你是去看情況的,怎麼把那麼大的一個傢伙給帶回來,而且放這麼大一塊冰在車裏,你是想凍死我啊。”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蕭九道扯過聶天啓身上的毯子改在那冰塊上道:“我給你個任務,捂着毯子,把這塊冰給融化。”
聶天啓道:“這樣很冷哎,你還讓我把毯子給一個冰塊蓋?”
“告訴你別廢話了!”蕭九跳下馬車道:“快走,乘那些雪人王沒出來之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