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辭不愧是控場能力很強的人,沉穩內斂,淡笑着說,“因爲關心蘇小姐,所以剛剛打聽了下,秦焰真的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外?”
她從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都不離秦焰,明顯就是想探探自己和秦焰的感情。
這麼迫切的想知道結果,她們又不熟,這也進一步證明,輪船上的事是她一手策劃的。
見秦焰沒陪自己,便認爲兩人已經心生嫌隙,肯定覺得一切都在按她預設的路走,大概心裏還在爲能掌控他人而洋洋得意吧。
孟寒辭就是這樣想的,身爲女人沒有人能容忍那樣一張照片存在,如今他們剛新婚,蘇葉還懷着孕,如果感情沒出問題,無論什麼原因都不可能分住兩國。
秦焰一向不把她放在眼裏,不是很狂嗎?還不是被她略施手段就耍的團團轉。
她故意言語刺激蘇葉,就是想看到她情緒波動,滿足自己的成就感,可蘇葉那雙密不透風的眼睛裏,不泄露一絲情緒。
淺笑,說話直截了當,“孟小姐,咱倆的交情沒這麼好,我曉得你想知道什麼,那不如直接問我,你溜進我老公房裏偷拍了一張照片,故意發給我,我們有沒有因這張照片,鬧的家庭破碎?”
“你,你在說什麼?”孟寒辭謹慎的左右看看,生怕有人聽到,“蘇葉,你怎麼能這樣詆譭我?你不知道有誹謗罪嗎?”
蘇葉淡然一笑,“我自然知道,我還知道有非法侵入他人空間罪,窺探隱私罪,別以爲強姦罪只針對男人,你給人下迷藥,企圖強姦猥褻,你不知道要判刑嗎?”
她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控制音量,她們身邊經過的人很容易就聽到。
孟寒辭臉都白了,很想捂住她的嘴,站了起來想要怒斥,又怕引起別人注意,壓低聲音,“蘇葉,說的話要負責的,你有什麼證據?”
蘇葉非常淡定,往椅子上一靠,雙臂環胸,長腿交疊,“你在海島上發現了睡草,別到髮卡裏帶到船上,下到我老公喝的水裏,半夜溜進我老公房間,拍了一張曖昧照。”
她笑容散漫不屑,“實話告訴你,看到那張照片,我第一反應就是你設計了我老公,因爲整個船上,除了你沒人這樣無恥,我更加相信我老公沒有犯錯,他和你認識了這麼多年,都沒看上你,這就說明你對他來說,足夠安全。”
蘇葉漫不經心的上下打量她,那毫不掩飾的挑剔目光,像在嫌棄她容貌醜陋,礙了視線。
淡淡的又說了一句,“所以,你還想知道什麼,可以來問我,至於我們兩口子的感情,那是我們的私事,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關心什麼?”
她犀利言語,視線如刀,讓孟寒辭無地自容,惱羞成怒。
再好的涵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掌,“蘇葉,說話要有根據,我不過是關心一下你,你都給我扣上這麼多罪名,雖然你是孕婦,你也不能這樣含血噴人,你要麼跟我道歉,要麼咱到警局說清楚。”
她以爲能唬住蘇葉,畢竟蘇葉說的這些沒有證據,不過是猜測,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她相信自己硬了,蘇葉就會軟,可事情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樣。
只見蘇葉依然是疏淡的神情,慢條斯理的語氣,纖纖玉手隨便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推了過去,“自己看。”
孟寒辭先是高傲,可是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時,眼神裏掩飾不住的慌亂,她伸手想去拿手機。
可蘇葉快她一步將手機收回,隨意的把玩的指間,目光掃視名流雲集又熱鬧非凡的會場,用溫溫軟軟,卻殺傷力十足的語氣說。
“你說我要是把這學術造假的證據,在現場公佈,孟小姐,你在科學界,還混得下去嗎?”
孟寒辭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冰冷沉重,眼底的恐慌無法隱藏,抖動的嘴脣,語氣帶着示弱,“蘇小姐,你……”
蘇葉打斷了她的話,沉穩篤定,“孟小姐,生而爲人,不是一定要有個好成績,而是要有正確的是非觀,挺直的民族脊樑,不做一己之私的矮人,否則學歷再高,也只是一具沒有血性沒有靈魂的空殼,我相信孟小姐,不會成爲這種人。”
她把手機裝入包裏,起身欲走又停下來,看着孟寒辭說,“這份證據兩個月前我就拿到了,我能毀了你,但我卻沒想着公佈,因爲我知道孟小姐是有真才實學,能爲世界做貢獻的人,我不想因爲這些微的污點,拉慢了科學進步的腳步,希望孟小姐好自爲之,別讓我有機會拿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邁開步子,裙襬帶風瀟灑颯爽的走向人羣。
孟寒辭撲通一聲坐下,雙手捂住臉,胸中湧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慚愧自責,擔憂恐慌,交流會還未結束,她就心神不寧的匆匆離場。
會議持續到傍晚才結束,埃蒙帶着她們直接去了班森的莊園。
老爺子正在院子裏練五禽戲,這還是孫靜教他的,堅持了一段時間,他身輕體健,精神飽滿,從此每天必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看他們回來,班森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呵呵的說道,“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趕緊去換件衣服,準備喫晚餐了。”
“爺爺。”蘇葉喊了一句。
班森皺眉,“是外公,提醒多少次了?”
蘇葉扯脣,老想佔自己外婆的便宜,想做自己外公,她就不喊,嘴裏應着,“知道了。”下次還不改。
班森的視線落在孫靜和自己的侄子身上,目光有些微妙,面上不動聲色,“阿靜,以後多陪埃蒙出去見見世面,比你關在家裏閉門苦讀,可有用的多。”
孫靜很自然的扶着他,“乾爸說的有道理,走,我扶你回屋。”
今天埃蒙和前妻的兒子阿倫過來,班森特意囑咐廚房,做了一大桌子菜爲他接風洗塵。
阿倫是一個十分開放又活潑的年輕人,大概是受班森的影響,他們家族的每一個人,都會說漢語。
他也是學醫的,還沒畢業,喫飯時就坐在蘇葉身旁,他很健談,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跟蘇葉聊個不停。
一直到晚飯結束,班森喊蘇葉去書房,他還衝她揮手說,“出來繼續探討啊,我在客廳等你。”
隨班森去了書房,他從抽屜裏拿出那本,經過裱裝的筆記本,意味深長的說。
“小蘇,謝謝你把這本日記交給我,我通過它,瞭解了姜玉這幾十年的生活,彷彿陪她度過一樣,她說的很對,我們應該放下過往,踏實的前進,知道她最後很幸福,我釋懷了,我也應該快快樂樂的,過餘下的日子。”
蘇葉長出一口氣,他們這幾十年的糾葛,終於能畫上完美的符號了。
時間不早了,她從莊園離開,阿倫主動去送她。
室外燈光昏暗,道路一旁停着一輛銀灰色的車子,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雙手插着口袋,鬆鬆垮垮的斜在車上,靜靜的注視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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