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這一桌子的飯菜,臉陰沉沉的。
“這得花多少錢呀?你們過日子可不能這麼敗家。”
老太太主要心裏不舒服。
媳婦兒和女兒不在的這幾個月,她和兒子倆人一般都是一個菜。
一開始傅淮安倒是想給老孃做點兒好喫的。
畢竟老孃在自己跟前。
他也不差這點兒錢。
出幾次任務得的那些獎金和津貼補助,足夠讓自己家老太太喫香的喝辣的。
可是每一次老太太都捨不得喫,反而全往自己碗裏夾。
搞得一整盤菜幾乎全到了他碗裏。
到後來他只好改變策略。
他發覺如果做那些普通的素菜,什麼土豆絲,炒蘿蔔絲或者是酸菜粉條之類的。
自己老孃會喫的多一點,但是一旦是做肉,做雞蛋,做魚這些的老太太就先緊着自己喫。
考慮到老太太的身體因素,所以他只能是偃旗息鼓。
省的老太太喫的不安生,自己也喫的不安生。
還別說母子倆這幾個月喫的飯菜屬於勤儉持家的楷模。
結果兒媳婦兒這邊剛一回來,兒子就大魚大肉。
老太太第一概念就是肯定是兒媳婦兒要求的,要不然自己兒子也不是那敗家的人。
這不老太太又開始給陳安安擺臉色。
傅淮安一看老孃就知道老孃又準備開始發威,急忙說道。
“娘,我最近訓練任務重。
需要補充點兒營養,您看我都跟您喫了三個多月素菜,再也不喫點兒營養的身子就垮了。
最近好像總是有點兒頭暈。”
果然,老太太一聽這話立刻急了。
“哎呀,你這孩子,我早就說你想喫啥你就做啥喫。
你非要跟着我一個老太太喫素菜。
你這身子骨,每一天工作強度那麼強,那能受得住嗎?
這身子垮了,這可了不得。
你可是咱家的頂樑柱。以後你得好好喫肉,給我大口子喫肉。”
早就忘了這一桌子的大魚大肉。
立刻夾了一大塊肘子放在兒子碗裏,又把那一大盤肘子推到兒子跟前,這是擺明了不準備讓他們三個人喫。
滿臉的慈祥,巴不得兒子趕緊把那個大肘子全喫了。
“兒子,你多喫點兒,你一個男人得多喫點兒肉,這個大肘子全喫了。”
傅淮安還能不知道老孃是啥心思,二話沒說把大肘子放到自己跟前。
老太太一見兒子這個做法立刻滿意。
陳安安眼巴巴的看着大肘子被端走了,不由的眼睛眨巴眨巴。
可是總不能爲了一個大肘子和付老太太乾一架。
畢竟這肘子是傅淮安買的,肘子也是傅淮安做的。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佔理。
爲了一口喫的陳醫生還不至於撕破臉來和老太太撕扯一場。
傅淮安無視陳安安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用筷子把肘子直接肢解。
這肘子燉的相當的軟爛,所以筷子上去很容易就從骨頭上把肉脫離下來。
陳安安默默地夾了一筷子小河蝦。
好吧,沒肘子有小河蝦也算。
小河蝦一放進嘴裏,陳安的眼睛又亮了,不得不承認,這新鮮的小河蝦爆炒出來好喫極了。
外殼酥脆,裏面的蝦肉鮮嫩。
外殼酥脆,裏面的蝦肉鮮嫩。
還放了一些辣椒,味道簡直是好極了。
陳安安喫的香甜。
就在這時只看到傅淮安把肘子分成了四份兒。
先是給老太太碗裏夾了一份兒,
“娘,您這三個多月老喫素,那可不行。也得喫點兒肉補補身子。”
老太太看到兒子這麼惦記自己,立刻心花怒放。
“你別給我夾。我又不愛喫肉,年紀大了,喫啥肉呀?
我這身子骨好着呢,在家裏能種20畝地。”
“你還是自己喫吧。”
“那可不行,娘,我是一隊之長,而且在隊裏要以身作則。
如果在家裏搞一個人喫獨食,被別人知道了,還以爲我品行不端,自私自利。”
“這是咱家關上門誰知道啊,娘就算是在咱家也一定要以身作則。
否則出去之後難免行爲之間就出現差錯,被別人抓住把柄。
娘,您總不希望我出去之後被人家抓住把柄,然後給擼下來吧。”
老太太一聽有點兒嘀咕,
“這喫個肘子還要上綱上線?”
“當然了,娘。”
“您必須喫,這代表了我的孝心。”
老太太立刻咬了一口肘子,
“爲了我兒子我也得喫。”
更加滿意的是兒子的第一塊肘子夾給的是自己,這證明自己在兒子心目當中非常重要。
傅淮安看到老太太喫了,急忙把盤子裏另外一塊兒肘子夾到了傅明月的碗裏。
“明月這一次出去學習,累壞了吧?
你和你嫂子在那裏肯定條件不好,食堂飯菜也不好喫,回到咱家一定得補補,你看你和你嫂子瘦的。”
朝着妹妹眨眨眼,傅明月看着碗裏的肘子,肘子的確是香。
可是哥的這話聽在耳朵裏咋這麼刺耳?
啥叫他們在外麪條件不好?
知不知道自己和嫂子每天在食堂頓頓大魚大肉,人家變着花樣給她和嫂子喫?
這還叫條件不好?
啥叫她和嫂子瘦了。
自己大哥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
明明她和嫂子都圓了一圈兒,居然說他倆瘦了。
可是看了看大哥眨眼睛的表情,忽然心裏有點樂。
自家大哥那麼一個鋼鐵直男居然爲了嫂子能做到這個程度,她又不傻。
哥哥這一番作爲還不就是先討好了自己和老孃,這樣讓他們倆不用爲難嫂子。
要不然的話,老孃還不得炸了毛兒。
立刻點點頭,委屈的說道,
“哥,你不知道那武警醫院的飯菜特別難喫,頓頓都是水煮蘿蔔和白菜。
連點兒肉星都看不着,我和嫂子餓的呀,兩眼冒綠光。”
扭過頭對陳安安說道。
“嫂子,你可得多喫一點兒,我反正是不行。
我得多喫一點兒,再不給我補補,我估計我連咱大隊裏養的那些雞都能偷回來喫。”
老太太聽了這話,差一點拿筷子敲閨女的腦門兒。
“你胡說八道啥?隊裏的雞那是集體財產,你敢偷雞,老孃打斷你的腿。
你哥給你買了這麼多好喫的,你還嫌棄,趕緊喫。”
到底是心疼閨女,很明顯後面的聲音都放軟了。
等到傅淮安又把一大塊兒肘子夾進陳安安碗裏的時候,老太太徹底心理平衡了。
兒媳婦兒和自己閨女在外面日子不好過。
是得好好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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