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午夜時分了,連枝頭的貓頭鷹都睡熟了,此時特別的安靜。
錢明逸一身便裝,鬼鬼祟祟地來到了悅來客棧。
雅間門口,只見曹公公一身便裝,笑眯眯地站在那裏。他見了錢明逸,並沒有說話,只是打開房門,示意他進去。
“你來了。”
錢明逸剛進門,只見一黑衣女子背對着他,冷冷地說。
錢明逸臉色蒼白,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是誰?曹公公捎話說你要見我,可是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不過曹公公傳話,此女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了。難道是劉妃不成?不可能的,劉妃又怎麼會見他呢?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啊。
黑衣女子轉過身來,只見她眉若遠山,眼若秋水,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可是皮膚依然光滑細膩。雖然算不上什麼絕色佳人,卻別有一番風韻。
那女子微微一笑:“要見你的人不是我,跟我來吧。”
錢明逸更加疑惑了。
只見那女子上了牀,向他笑道:“跟我來。”
“你……”錢明逸臉一紅,他馬上正色道,“本官不是輕浮之人,姑娘請自重!”
黑衣女子臉一沉:“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我雖不是什麼名門閨秀,可是也看不上你這種又老又醜的東西!有人要見你,快點!”
錢明逸被那女子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只能跟那女子上了牀。
只見那女子一把將錢明逸按倒在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牀板居然一翻,二人居然順着一條密道進了一間密室。
一盞油燈在孤獨地閃爍着,燈下,坐着一位白衣中年女子。
錢明逸一看那中年女子,眼睛都直了。那女子,雍容華貴,風華絕代。一襲白衣緊緊裹着她那豐滿的身子,略低的衣領露出了一道極爲優美的ru溝。錢明逸自認爲不是好色之徒,可是一看那女子,口水都不知不覺中流了下來。
黑衣女子不知何時退下了。此時的密室非常安靜,靜得幾乎能聽得到心跳聲。
中年女子嫵媚一笑,蓮步輕移,走到了錢明逸的面前。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
錢明逸的心跳得非常快,他嚥了下口水,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不過他抑制着自己的衝動,他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誰?”
中年女子並不說話,只是拉着他的手,將他帶到一張小小的牀前。那女子坐在牀上,用極爲攝人魂魄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她的手順着自己的臉龐慢慢滑向下巴,順着巴又滑向玉頸,一直到那道迷人的溝壑。
錢明逸此時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意志了,他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腳底升起,一個箭步,將那女子壓在身下……
錢明逸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他家裏的那個黃臉婆見了就想吐,而府裏剛來的那個姑娘,他還沒敢下手呢。懷中的這個女人纔是他真正想要的,夠美,夠媚。
那女人緩緩坐了起來,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惡地笑意:“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曹公公是哪位妃嬪身邊的呢?”
錢明逸本來還沉浸在美夢之中,一聽這話,嚇得一骨碌爬了起來。他臉上的肌肉動了動,勉強笑道:“不可能的。劉妃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那女人臉一沉,馬上變得冷若冰霜。
“錢明逸,你不相信本宮的身份嗎?”“劉妃”冷冷一笑,“那好,明天跟本宮一起去面聖,看看皇上認不認我這個妃子。”
“什麼?”錢明逸嚇得從牀上掉了下來,尿液已經順着他的腿流了一地。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深夜和他私會的女人居然是劉妃!
“劉妃”整理好衣服,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實在受不了這尿味,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屁滾尿流的男人,輕輕罵了句:“膽小鬼!”
錢明逸只覺得一陣眩暈,他寧願相信這只不過是一場噩夢。和皇上的女人私會,這事如果傳出去,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啊!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錢明逸半天才冷靜下來,他知道,這個女人既然這樣做,肯定是想把自己變成她的一顆棋子,“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劉妃”重新坐回椅子上,一邊喝着茶一邊笑道:“將那自稱是太子之人交給本宮,就這樣簡單。”
“不可能!”錢明逸試圖站起來,無奈腿依然太軟,根本動不了,“現在這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了,等皇上上朝後,即使我不說,也會有其它官員說的。”
“劉妃”頭也不回地冷笑道:“錢明逸,我們現在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本宮刑又怎麼會讓你爲難呢?明天晚上本宮將人帶走,後天一早便還你就是了。皇上身體小恙,還得休息幾天。放心吧,只要有本宮在,你的腦袋肯定會安安穩穩地長在上面的。”
此時的錢明逸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即使他再貪生怕死,他也得硬着頭皮上了。門外站的是曹公公,無論這女人是否是真正的劉妃,他也得替那高高在上劉妃賣命了……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着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着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着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劉妃跪在佛堂,閉着眼睛,緩緩地敲打着木魚。
一白衣中年女子小心翼翼地跪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唸完了《金剛經》,劉妃仍然閉着眼睛,她頭也不回地問:“搞定了?”
白衣女子連忙應道:“是的。錢明逸答應了。”
劉妃那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吉祥,辛苦你了。”
白衣女子連忙磕頭:“吉祥願意爲娘娘效犬馬之勞!”
這時,一道黑影閃過。
劉妃面無表情:“你退下吧。”
“是。”吉祥也看到了那條黑影,她知道,劉妃的耳目來了。不用說,肯定是有關那個“太子”的。
她站了起來,往後退出了佛堂,這纔敢轉身離開。
明媚的陽光灑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她抬起頭來,看着天上那輪熾熱的太陽。一滴若隱若現的淚珠在她那漂亮的眸子裏閃爍着光芒。
她全名狄吉祥,是劉妃的貼身宮女,也是她的一條走狗。自從十四歲進宮,她就一直在劉妃身邊服侍。殺人,放火,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那個冷清會是慧孃的骨肉嗎?”吉祥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自從當年她放走慧娘之後,她的心始終懸在半空中。原以爲那件事情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忘,可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件事情會再掀波瀾!
“吉祥姐姐,你怎麼了?”一個面目清秀的中年女子笑着問,她正是錢明逸在悅來客棧見過的黑衣女子,名喚如意。她和吉祥一樣,都充當着殺人的機器。
吉祥回過神來,那絲恐懼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烏鴉來報信了,好像有急事。”
如意神祕一笑,拉着她的手說:“跟我走,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