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展兒自然是因爲受不得這些氣,而憤懣的喫不下飯,初淺汐院子裏,皇後和初淺汐因爲擔憂前線的戰況,也都有些食不知味。霍明輝和霍明軒這兩個小傢伙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明顯的感受到了她們的不愉快,尤其是霍明輝,難得的沒有耍寶鬧騰,和霍明軒坐在一塊兒乖乖的喫飯。
初淺汐想了想,總是覺得不放心,等喫過了飯,又讓雲歌帶着兩個小傢伙去睡中覺,這纔對皇後說道,“母後,我想去稽賀城一趟。”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隱約有了這樣的想法,想和霍寒壁一起上戰場。只是顧慮到自己畢竟身份特殊,現在身爲承王妃不說,還是西黎嫁過來的公主,她怕提出這樣的想法會讓人疑心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是爲了不願意給霍寒壁惹麻煩。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自從皇後說她的禦敵之計半路被劫之後,這個想法在腦海裏就越加的清晰了。
雖然劫了信差的的確有可能是普通的劫匪,但是也不能排除這是夏無憂乾的,若是如此,就表明夏無憂已經在霍寒壁與京城通信的路上安放了探子,有意截斷稽賀與京城的聯繫,而孤身在外的霍寒壁,就更加危險了。
說不定,這夏無憂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她不能就這麼在京城待着,等着霍寒壁那邊出狀況了再幹着急。
皇後嘆了口氣,爲難的對初淺汐點了點頭,“若是你去,本宮自然能放心些。只是唉,委屈你了!”
皇後倒是沒有疑心初淺汐心存歹意。
可畢竟她是西黎國的公主,在西黎的時候以銀騎軍副帥的身份上戰場殺敵那是她應該的。可是既然嫁到了東滄成了承王妃,按理說,就應該在府中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享受王妃尊崇的生活,戰場上刀劍無言,那麼兇險,不應該是她這樣的婦道人家再去的地方了,可是
皇後原本不想答應,可是想到霍寒壁這次出徵的狀況與往常大不相同,現在信件也送不到,她的確是放心不下。
皇後神情有些疲倦,嘆氣道,”誰能想到會是這樣!若是早知道,就不讓老五出京了,如果有他在寒兒的身邊,本宮也能放心些,可他”
對啊,霍君洌呢?初淺汐知道霍君洌伸手也非常不凡,若是能帶着他一起去稽賀,不說他能打退幾個敵人,至少,壯壯軍威的作用還是蠻大的。
“母後可知道業王去哪兒了?”
初淺汐心中有了主意,眼睛一亮。
皇後想了想,“說是去江南,至於具體的地址本宮就不知道了,他一向率性而爲,出門之前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哪裏去,只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嚷着要去江南看看,想必應該是在那兒。”
江南,若是霍君洌真的在那兒,倒是好事一件了,她此去稽賀,可以順路找找他,找到之後帶着他一同前去,不是一舉兩得?
況且自己手上還有霍君洌走之前留下傳信的鴿子,有它在,就不擔心找不到他!
既然決定了要去稽賀鎮,初淺汐心中着急,也不多做耽擱,皇後當天回宮之後便將她要去前線的事情告訴了皇上,皇上隨即派了宮侍前來告知初淺汐放心前去、注意安全等等。第二日,初淺汐臨行前親自去皇宮向皇上和皇後辭行。皇上對她說道,“承王妃畢竟是弱質女流,一個人千裏迢迢去往稽賀,朕和皇後都很不放心,正好,給前線送糧草的隊伍也是今天出發,不如就由承王妃來擔當監軍,一路護送糧草去往稽賀吧!”
“是,兒臣遵旨。”
初淺汐心中清楚,皇上做出這樣的安排,一方面的確是擔憂自己一個女流之輩單獨上路不安全又不方便,若是與運送糧草的隊伍一同前往,倒是能讓她得些照顧。
而另一方面,因爲上次的信差被劫,皇上也免不了擔心眼下運送的這批糧草半路上會出什麼岔子,這可是前線等着的糧草,一旦出了問題,那直接影響到戰爭的勝敗啊!如果有初淺汐同行,依她常勝女將軍的名頭,皇上就不用擔心了。
不多做停留,初淺汐便與運送糧草的隊伍上路了,只是她身爲王妃,自然不能像其他士兵一般騎馬而行,便帶着雲歌坐了一輛馬車,夾在隊伍中間出發了。
剛一上路,初淺汐便叫雲歌打開一早帶上來的鴿子籠子,將鴿子取出來抱在懷裏,雲歌一邊輕輕的撫摸這它的小腦袋,一邊輕聲細語的說着,“好鴿子,快去找你的主人吧!找到了報個信兒回來!”
一連走了幾天,一路上都十分平靜,一點兒也沒有見着歹人的影子。初淺汐覺得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便稍稍放了心,晚上見月色好,便一個人道不遠處的小山丘上散散步。
初淺汐在小山丘是坐到半夜,白天黑夜的溫差大,初淺汐還穿着白天那一身衣服,做了這麼久,覺得有些冷了,索性站起來往回走去,可能是因爲武功高強的緣故,初淺汐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剛走到營帳口,就聽見不遠處的靜僻黑暗之處傳來壓得極低的對話聲。
一個聲音似乎有些擔憂,“如今承王妃與我們一路同行,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萬一這事兒被她發現了,我們可全都完了!”
半天,也沒有聽到第二個人說話的聲音,初淺汐正在納悶,這人別是個啞巴!
正想着,忽然一個低低沉沉的男聲傳了過來,“哼!怕她幹什麼!不過是個頂着名兒的監軍,能辦成什麼事兒!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要到稽賀附近的視乎再動手,那才最保險!
到稽賀附近再動手,以方便是臨近目的地,衆人一路緊緊繃着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了下來,眼看着糧草已經送到承王殿下手中了,他們還擔心什麼?
另一方面,就算是事情暴露,他們逃跑起來也容易一些,初淺汐縱然有本事想要露一手,恐怕也抓不住他們。
初淺汐正飛快的想着這些細枝末節,忽然又聽見那低沉着聲音的男人說道,“以後大家都各自小心些,千萬不能因爲一個初淺汐就耽誤了大事兒!以後在行動之前,沒事咱們還是少湊在一起,當心被別人發現了端倪,可就麻煩大了!
說完這話,許是知道這裏不是久留之地,看到他們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有幾個人當天我還在王鬍子那裏見到過的,初淺汐這才慢悠悠的從牆根地下蹲了下來。
她一直都直覺這次送糧草的行動沒有那麼簡單,路上一定會點什麼事兒上呢?沒想到,這隊伍中竟然還有了奸細!
這個想法讓初淺汐下令停車。
”王妃,怎麼了?”雲歌抬起頭來詫異的看着初淺汐,一副摸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初淺汐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的勾起一個精緻的曉彤,心道:這羣人想要在她初淺汐的眼皮子底下搞什麼小動作,真可以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等他們一有動靜,初淺汐已經制定好了完善的法子,就等着他們上鉤!
鴿子一早放了出去,很快便有了回信,原來霍君洌果然是在江南,就在送糧隊伍需要經過的地方,這倒是更加方便了!
第二日初淺汐到了霍君洌所在的小鎮,初淺汐命令隊伍暫停行軍一天,駐紮在城外好好休息。自己則進城去找霍君洌。
按照霍君洌放在鴿子身上返回來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客棧,可是霍君洌並不在客棧內,初淺汐耐心的詢問了半天,才知道霍君洌在哪兒。
按照路人們給指出的位置,初淺汐趕過去發現,霍君洌正在和一個男人比劃着,旁邊站着一個神情悽楚的美貌女子。
初淺汐站在一邊不動聲色的看着,剛纔她已經在客棧老闆的口中得知,眼前的姑娘沒心一顆硃砂痣,有這樣的痣的人不多,是以初淺汐很快便知道了她就客棧老闆口中的楊楚楚。
據客棧老闆所說,這楊楚楚的父親楊老爹死後,她們家窮連賣口棺材入殮安葬的錢都沒有。可是父親已經去了,總這麼放着也不是個辦法,楊楚楚橫了橫心,決定賣身葬父。
原本是一片孝心赤誠可嘉,誰知道一出門就遇上了這個仗着縣太爺是自己表哥、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流氓!
那紈絝子弟見到楊楚楚生的貌美,頓時色心大起,二話不說拉着楊楚楚的手腕就要強行納她爲妾!
楊楚楚抵死不從,只是,老父親還在家裏的牀上躺着,無奈之下,楊楚楚爲了安葬父親,只能含淚答應了這惡少。
便是這時候,遊山玩水到了此處了霍君洌正好看到這美麗女子被逼迫的場景,頓時心頭怒火上來,二話不說就將這惡少打了個屁滾尿流!
可第二天,這惡少竟然在江湖上找來了一個十分厲害的殺手來挑戰霍君洌,霍君洌爲了幫人幫到底,便答應了那人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