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霍寒壁衣不解帶的親自照料,霍祁的病也慢慢的好了起來。只是霍寒壁擔心他病情再次反覆,並不肯讓他繼續練槍,只讓他整天在屋子裏歇息着。
只是祈兒年紀小,是個耐不住的性子,好在有霍寒壁陪着他,這才忍着沒有呆不住。
初淺汐每天也陪着他們,不過她卻只是躺在花廳門口的美人榻上看書,只是偶爾聽到霍寒壁和兒子的笑聲才轉過頭來看一眼。
這天,天氣炎熱,初淺汐正躺在貴妃榻上昏昏欲睡,雲歌突然滿臉喜色的跑了進來,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然一眼看到了屋裏正陪着霍祁玩耍的霍寒壁,頓了頓,湊到初淺汐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雲歌一進來,霍寒壁就注意到她了,見她這樣神色興奮,卻又不肯明說有什麼事情,顯然是爲了避着自己。
可是,究竟會是什麼事情,讓雲歌值得隱瞞自己呢?
他的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初淺汐聽完之後驚訝的挑了挑眉毛看着雲歌,“哦?”
雲歌肯定的點點頭,面帶喜色。
初淺汐微微勾起脣角來笑了笑,對着霍祁招招手,“兒子,過來!”
“啊?”霍祁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霍寒壁,見他點了點頭才站起來,到了初淺汐的身邊,“孃親,有什麼事啊?”
初淺汐沒好氣的白了霍祁一眼,這才與霍寒壁在一起待了幾天,就有了爹爹忘了娘,不但完全把自己忘到了腦後去,現在就連自己叫他一聲都還要看過了他的臉色纔過來,還沒有叫上爹呢就已經這樣兒了,這養的什麼破兒子!
初淺汐哼哼了兩聲,看到兒子嬌嫩白淨的小臉卻又生不起氣來了,她使勁兒揉了揉霍祁軟軟的頭髮,看了屋裏已經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霍寒壁一眼,低聲對霍祁說道,“夏無憂來了!”
“啊?”霍祁驚喜的叫了一聲,半信半疑的抬起頭來看着初淺汐,高興的說道,“真的麼?乾爹真的來了?”
初淺汐的聲音很低,她幾乎是湊在了霍祁的耳朵上耳語,霍寒壁並沒有聽見他說什麼,可是霍祁的聲音卻叫的很大,他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由得驚訝的怔了怔,祈兒的乾爹不就是夏無憂麼?他現在已經是南瀾國的太子,不好好待在南瀾幫助他那個奄奄一息的皇帝爹處理國事,跑到東滄幹什麼來了?
“自然是真的,”初淺汐還沒有回答,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了進來,霍祁聽到之後,頓時高興的跑出去,一看到那襲淺黃色的錦服,頓時高興的撲了過去,興奮的尖叫起來,“乾爹!”
霍祁出生之後,夏無憂也曾多次來看望他,還認了他當乾兒子。霍祁雖然知道霍寒壁就是自己的父親,但是畢竟從沒有在他那裏得到過什麼父愛,所以對於這個分外疼愛他的乾爹,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只是夏無憂很忙,幾乎一年才能來看他一次,霍祁對於他甚是想念。
夏無憂一把將霍祁抱起來,高高的舉在空中,臉上的笑容明亮又真實,爽朗的大聲道,“兒子,想我不?”
霍祁高興的大聲道,“想!”
夏無憂一聽更加高興,在霍祁白嫩嫩的小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乾爹也想你啊小東西!”
初淺汐站起來,笑看着兩個人笑鬧,問道,“你怎麼來了?”
夏無憂抱着霍祁走過來,看着霍祁笑道,“我想兒子了啊,所以來看看他。對不對,兒子?”
“對!”霍祁高興的說道。
初淺汐笑着撇撇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夏無憂說他想念祈兒她相信,但是說他是爲了看望祈兒來到東滄,她纔不相信呢!
“哼,想兒子了沒關係,有本事自己生去啊,幹什麼對別人的兒子這樣眼饞!”
霍寒壁從屋裏走了出來,看着夏無憂不爽的說道。
這裏是他的承王府,可不是夏無憂的南瀾國,看着他在這裏一副熟稔的樣子,霍寒壁就覺得心裏一陣不舒服!
夏無憂看到霍寒壁在這裏,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承王殿下這話說的可不對,怎麼能是別人家的兒子呢?這可是我的兒子,對不對,兒子?”最後一句話是對着霍祁說的,臉上的笑容得瑟的格外欠扁。
雖然夏無憂對霍寒壁出現在這裏感到十分詫異,他知道霍寒壁和初淺汐之前的矛盾,他們這幾年來幾乎沒有什麼瓜葛了,他這段時間因爲朝中事忙一直沒有和初淺汐聯繫,不知道他們難道是和解了?
可是就算是和解了,想必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因爲他距離和初淺汐上次通信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那時候初淺汐還沒有提到兩人和解的事情,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就發生了這樣意想不到的變化。
夏無憂猜測,即便是兩人和解了,也不會真的一點兒隔閡都沒有,尤其是對於霍祁,霍寒壁這些年來雖然在暗中一直默默的關注着他,也給了他足夠多的各方面的優越條件供他無憂無滷的成長。但是霍祁畢竟年紀小,根本瞭解不到這些,在孩子的眼中,一個好的父親,最重要的是陪在他的身邊,而霍寒壁,顯然是不合格的。
所以,夏無憂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好的反擊,那就是表明自己和霍祁之間的關係。
看到霍寒壁突然陰沉下來的臉色,夏無憂知道自己說對了!
夏無憂和霍祁玩了一會兒之後,就和初淺汐一起坐在花廳裏喝茶說話,霍寒壁則與霍祁在梁一側的榻上解九連環,看到這幾天對自己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初淺汐在與夏無憂說話的時候表情生動快活,心中越加的不爽。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夏無憂好像來到東滄就是單純的爲了看望初淺汐和霍祁來的,給他安排好的行宮成了只用來睡覺的旅館,他整天膩在承王府,倒像是這承王府纔是他的行宮似的。
夜裏下了一場雨,今天的天氣不像前幾天那麼熱,霍寒壁知道夏無憂又來找初淺汐,他心裏不高興初淺汐對夏無憂竟然這麼容忍,像她這樣散漫的性子,竟然肯一連多日都這樣陪着夏無憂,若是換了是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握。
所以他趁着夏無憂和初淺汐在後花園的涼亭裏說話的時候,帶着蘇展兒也來逛後花園。
這些年來霍寒壁對蘇展兒的態度越來越淡漠,尤其是這幾天,他幾乎整天都待在錦繡園不說,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降到了冰點。蘇展兒甚至都有些恐慌,霍寒壁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從此就不管她了?要不然,爲什麼一下子就對她不聞不問了呢?
蘇展兒沒有忘記前幾天自己病倒,霍寒壁都姍姍來遲,還說了那些揭露自己的話,她心裏雖然明白,既然霍寒壁能將這些話告訴自己,那就說明,他對自己並不是完全失望的,自己還有重新贏得他的信任的機會。
可是,這些天來霍寒壁的不管不問,卻讓她堅信的這一點開始漸漸的鬆動了。
所以,今天一早,霍寒壁不但出現在了漣水院,甚至還提議要趁着天氣好陪她到花園裏走走,蘇展兒更是高興的心花怒放!
“王爺,您今天不用忙碌公務麼?”蘇展兒抬頭看了看陪着自己身邊的高大男人,一臉羞澀的問道。
霍寒壁顯然有些心不在焉,蘇展兒問完之後過了一會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哦,今天沒事。”
見霍寒壁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致,蘇展兒也訕訕的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半晌,突然聽到不遠處的亭子的傳來一陣笑聲,蘇展兒疑惑的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初淺汐和一個身穿錦衣的男人正在說笑。仔細一看,這人竟然是夏無憂!
夏無憂來過承王府多次,雖然蘇展兒與他並沒有說過話,,但是他的容貌,蘇展兒還是認識的,沒想到這人竟然又來了。
蘇展兒還沒來得及思考夏無憂以往都是在新年過後纔會來,而這次怎麼纔到盛夏,他怎麼就來了,就聽到身邊的霍寒壁從鼻子裏發出一聲重重的、不悅的哼了一聲。抬頭一看,這才發覺霍寒壁的一張俊臉黑的幾乎能滴下墨來!
蘇展兒心中頓時有些瞭解,怪不得霍寒壁今天有空到自己這裏來呢,她原本還奇怪他怎麼沒有待在錦繡園陪着初淺汐他們母子,畢竟蘇展兒雖然臥病在牀,但卻依然沒有忘了讓丫鬟們打聽霍寒壁這些天都在錦繡園幹什麼。原來是因爲夏無憂來了,初淺汐要陪着他,他才抽得出身來到自己這裏來。
“王爺~”蘇展兒見霍寒壁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初淺汐所在的方向,即便是那裏還坐着一個讓他十分討厭的夏無憂,他也久久收不回目光。
見霍寒壁到現在還是對初淺汐念念不忘,蘇展兒心中十分怨懟,她幽怨的抱住了霍寒壁的胳膊,撒嬌的來回搖晃着,想要拉回霍寒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