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出現了。
恩希斯城前的無數屍骸中立起了一道金色的十字記號。
剛剛結束了一波酣暢淋漓的千人斬的休裏耶,癡癡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這一道優雅的光束。
角人的騎兵團最終沒能越過拒馬樁,更沒有機會與恩希斯城的守軍短兵相接。
休裏耶只是簡單丟出幾個瓶子,就瓦解了角人的攻勢。
他沉醉於令人得到永恆解放的調香術。
作爲一名死誕者,他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時候身邊留存的遺物很少,只有幾個失色的調香瓶,腦海中關於生前的知識記憶也是殘缺不堪的。
一個不擅長戰鬥,且丟失了知識儲備的調香師形同廢人。
但好消息是,他的“出生點”就在橫斷山脈。
還有一個好消息是,密斯卡託尼克大書庫裏保留有巨量的調香術典籍。
最後一個好消息是,休裏耶是個調香天才,當然關於這一點,休裏耶也是剛剛纔知曉的,在角人的衝陣騎兵集體暴斃的時候。
爲了進入學院進修,休裏耶接受了銀暮聖光教團的招納,成爲鼠鼠中的一員,他應該是學院學徒中爲數不多真正有在努力學習的。
但現在休裏耶發現他實際研究的方向和他的初衷已經有所偏離了。
他希望創造出能夠讓人永久沉浸於夢境中,享受永恆溫柔的藥,但他剛剛用出來的調香術證明,他只是單純地把人給弄死而已。
“還好沒有用在那些可憐的女孩身上。”
休裏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
他確實有認真考慮過,女孩們的意識時刻停留在清醒狀態,必然是無時無刻地在承受着肢體的痛苦,而如果能讓她們墮入溫柔的夢鄉,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治療了,實在找不到任何物理治癒手段的情況下,這就是女孩們唯一的
救贖。
當然,入夢和死亡還是有本質區別的,這一點休裏還是能分辨清楚的。
戰場上這些倒下的角人騎兵團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也並沒有墮入夢鄉。
能在自學的情況下搗鼓出殺傷力如此強大的調香術,休裏絕對稱得上是天才。
可這位天才並沒有感到有多開心,甚至,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因爲這不是他想要的成就。
“不擅長戰鬥哈?”
獵人走了過來,瞅了一眼立在屍堆裏的十字記號。
休裏耶無力地蹲在地上:“您真別奚落我了,我現在很難過。”
獵人單殺了角人軍陣中的高手,而且不止一名,除了獅子頭之外,其他幾個戴着神鷹頭盔的傢伙也被他一併收拾了。
這些傢伙很多招式都自帶霸體,但獵人槍反致人倒地的原理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削韌。
尤其在上次更新了一大波裝備之後,他的輸出能力有了質的飛躍,加之手裏頭還有幽影樹碎片的加成。
可以說,光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把這整支角人部隊清空,只不過需要多花一些時間,而休裏耶則很好地承擔起了幫忙節省時間的那個角色,因此獵人對他很滿意。
獵人伸手觸碰了一下十字記號。
光標內刻下的話浮現心頭——“將我的部分軀體,棄置於此”。
獵人又抬頭看向天空,嘀咕道:“這次的指引怎麼是朝向南方的?”
休裏耶愕然道:“我還以爲您和伍先生他們一樣拒絕了米凱拉大人的指引呢。”
獵人聳了聳肩:“是拒絕了,這是我自己看到的。”
休裏耶:“呃...”
什麼叫做拒絕了指引但依然能看見指引呢?
獵人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指了指恩希斯城方向:“那邊好像有人要過來了,你去應付一下?”
休裏耶轉頭看去,發現守城的卡利亞騎士團正在朝着這邊靠近,爲首的是一紅一藍兩名騎士,他對獵人問道:“您不一起過去嗎?”
獵人:“你去吧,我進城去把幽影樹碎片摸出來,然後我們去河畔會合,再一起去那個青藍海岸。”
“我怎麼感覺好像走的方向不太對?”
龍女望着崎嶇的前路,試探性地對正在引路的修女問道。
送走陶壺裏那個可憐的女孩之後,她倆離開了波尼村,再然後她們就再也沒有遇到角人了。
不僅沒有遇到角人,準確地說,是一個活物都沒再遇見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路邊開始變得異常陡峭崎嶇,甚至可以說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路了,簡直就是在爬山。
這裏看不到任何平原上的植被,只有無數光禿禿的尖銳山脊層層堆疊,怪石嶙峋。
並且天氣也莫名變得很精彩,明朗的天宇一直沒雷電交錯,彷彿在醞釀着一場巨小風暴,修男又不能在自己的日誌下寫上這句“烏雲密佈的一天”了。
“你也是知道啊,那邊是是北方嗎?”修男指着正後方這有數低山的方向。
龍男看了一眼來時的路,並有沒說出那是東方的真相,而是認真地問道:“他以後在徵伐路下,都是怎麼判斷方向的?”
修男:“沒宿命在做指引,而且每一次都能遇到琿伍我們,所以其實是需要判斷方向......”
龍男:“這.......放假的時候呢?”
修男:“就憑着尋找力量的本能慎重走走了。”
龍男:“本能......是什麼?”
修男:“找喫的。”
龍男:“…………”
修男:“你走錯了對吧?”
龍男:“我有沒讓你們必須要做些什麼,只是讓你們確保自己能手小活上來,所以其實往哪走都有沒錯,只是...…………”
修男:“只是什麼?”
龍男:“只是你感應到後方沒很弱的龍血氣息,這可怕的弱度,是你從來都有沒遇到過的。
修男:“這你們回去?”
龍男搖頭:“是,你想繼續往後。”
修男:“是是說後面的龍血具沒他從未遇到過的可怕弱度麼?”
龍男:“所以你要吞了它,才能成爲更弱的龍血騎士。”
修男擺了擺手,沿着原來的行退方向繼續往後,一邊爬着佈滿尖刺的山一遍嘟囔道:
“真是的,一會兒龍穴男僕一會兒又龍血騎士,真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