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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馬“聖地”
意外墜入環境劇變,太陽彷彿要墜落,將大地上的一切焚燒殆盡的奇詭之所後,雪白的天馬起先無比慌張,但因爲始終不曾遭遇危險,終於稍稍安下心來,在完全沒察覺危險甚至還試圖認親的阿庫婭的指揮下朝此地唯一
的“地標”飛去。
然而,帕伽索斯在曠野上空飛行許久,跨過諸多焦枯巨樹,它同那揹負大日的巨人之間的距離卻始終不曾拉近半分。
“別怕別怕,這叫‘望山跑死馬’,是很正常的情況。”水藍色長髮如旌旗招展的女神拍着它的脊背安撫。
“咴咴!?”珀伽索斯面露驚恐。
“不過,完全沒有接近也不太對,表哥周圍該不會有什麼驅逐凡人的結界吧?”阿庫婭歪着腦袋思考。
“噗嚕。
珀伽索斯原本還在驚慌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死魚一般,就彷彿在說“凡人在哪呢?”
“總之,我先想辦法破掉這個結界,花鳥??”
“【住手,阿庫婭。】”
當藍髮女神的指尖泛起來自愛琴海的浪花時,有沉重如同雷電轟鳴,語氣中卻透出疲憊和無奈的聲音自天邊巨人的方向響起。
“啊,表哥你醒着呢?”阿庫婭眨眨眼,散去匯聚的水流:“我還以爲你曬着太陽睡着了呢。”
珀伽索斯眯起眼睛抬頭望望那幾乎將整個天穹遮蔽的赤紅大日,打了個響鼻,重新垂下腦袋。
“【別叫吾表哥,】”巨人繼續發出陣陣轟鳴:“【許珀裏翁的戰車,決不能墜入塔爾塔羅斯。】”
“嗯?這是許珀裏翁叔叔的太陽嗎?我還以爲是阿波羅的。”水之女神按住自己的珍珠髮飾仰頭觀望,那原本無比耀眼的光落入她湛藍的雙眸時,只餘下淡淡的晨曦。
“【卑鄙的竊賊,拙劣的模仿,有何資格與吾等泰坦的榮光並論??】”巨人似乎因爲要揹負太陽的緣故無法連貫地講話,但話語中蘊含的憤怒卻毋庸置疑。
呼嗡??!
隨着他的話音,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颳起,令這片空間如同瞬間進入午夜般猛然昏暗下去,不,那並非變暗,只是因爲奇異的大日消失,天空恢復了原本屬於它的光亮而已。
“【你可以過來了,阿庫婭。】”隨着“太陽”消失,阿特拉斯也冷靜下來,他挪動一下託舉天穹的手臂,遠遠對水之女神說道。
直到此刻,因爲太陽過於耀眼而被遮蔽的事實方纔顯露出來????那巨人並非只是在託舉太陽,他肩上揹負的,是一整片繪製着天空的“幕布”。
“阿特拉斯表哥,你剛剛揹着的太陽去哪了?”
在赤紅的大日消失之後,阻擋珀伽索斯前進的未知”結界”亦同時消失,令它能夠順利地將阿庫婭帶到那位擎天巨神的面前。
不過正如她之前所說的“望山跑死馬”那般,阿特拉斯的體型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天馬不得不振翅懸浮在空中才能令兩位泰坦後裔保持平視以便進行交流。
“【別叫吾表哥,】”阿特拉斯應道:“【黎明已至,太陽自當於東方的天際升起。】”
“唔,”阿庫婭上下打量巨人,又看向他肩膀上扛着的“天空”:“我聽宙斯說,表哥你自願在大地西方的盡頭揹負天空,現在看來,連落山後的太陽也得由你背啊。”
“【自願?若那一戰的勝者是吾等泰坦,吾亦將令勒令那竊奪雷霆權柄者,自願揹負天穹,】”阿特拉斯轟隆做聲:“【若吾放棄揹負令天幕與大地相撞,陸地之上億萬生靈將盡數歸於冥府。】”
“嗯……”阿庫婭偏頭看着因爲被阿特拉斯託舉而出現凹陷,更像戲劇幕布而非天空的“天幕”:“所以天幕爲什麼會同大地相撞?”
“【你可知是何原因?】阿特拉斯冷哼:“【宙斯戰勝吾等後,將泰坦盡數打入塔爾塔羅斯,導致其過於沉重,拖拽天幕向下方墜落,而奧林匹斯諸神新得神位,無人願意託舉天幕,便罰體格最大的泰坦血脈擔當此任,那便
是吾。】”
“唔,這種事,我倒不曾從父親那裏聽過。”阿庫婭搖頭。
“【俄刻阿諾斯,環繞大陸的大洋河神,於泰坦之戰保持中立,無所收穫亦不受罰。】”阿特拉斯看着阿庫婭,欲言又止:“【水無序且自由,一貫如此。】”
“那你爲什麼不請別人代班?”水之女神繼續提問:“如此沉重的工作,做三休一我認爲是合理的。”
“【......】”阿特拉斯沉默片刻:“【有一名半神,叫做赫拉克勒斯,爲尋求金蘋果造訪過此處,請我代爲摘取,作爲交換,他暫代我揹負天幕。】”
“然後呢?”
“【吾認出他的血脈,是爲宙斯之子,】”阿特拉斯答道:“【吾取回金蘋果後,放置於他腳邊便要直接離開,卻被他欺騙不得不重新揹負天幕。】”
“啊?怎麼騙的?他那種塊頭還有這種智慧?”阿庫婭驚訝不已。
阿特拉斯沉默着盯着面前的“表妹”,彷彿在懷疑她是嘲諷自己:“【他聲稱自己沒有吾高,若要維持天幕高度,需要在腳下墊些什麼,吾慷慨允許他去尋物墊腳,而他至今未曾回返。”
“你竟然信了?”阿庫婭眨着眼。
“【吾怎可能平白相信宙斯之子?】阿特拉斯發出一陣沉重的鼻息:“【那人以宙斯之名起誓,若不回返肩負天幕,必將死於至親之人之手,你可知曉他的近況?】”
“啊,這個我知道,宙斯欣賞他的勇猛,把他揚升爲‘大力神‘星座了。”
“【哼。】”
“揚升的原因則是他老婆想要讓他不再離家,用許德拉毒液抹在衣服上,結果不小心把他毒死了。”
“【哈。】”
“不過他現在能隨時以‘星靈”的形態降臨人間。”
“【哼。】”
“但好像無法正常講話,口中所說‘星語’只有很少的人能聽懂。”
“【哈。】”
“......哼哼哈兮,”阿庫婭小聲嘀咕一句,轉而問道:“表哥你知道要如何離開這裏嗎?我來到此處似乎是因爲不小心踏入了半人馬的‘聖地’。”
“【呵呵】”阿特拉斯發出雷鳴般的笑聲:“【那卻並非聖地,而是天後赫拉??】”
阿庫婭眨着眼,也不插話,只等巨神把話說完。
“【......的仿製品。】”阿特拉斯緩緩補充。
“那也是普羅米修斯表哥造的?”阿庫婭問道。
“【那原本是一塊,地母神捏塑衆神時,因失誤而放棄的泥土,】”阿特拉斯緩緩搖頭:“【火神創造潘多拉之時,有火星濺落其上,導致其化形爲人,自名瑟萊德絲(Princess Theradras),她自行前往凡間,同拉庇泰的國
王扎爾塔(Zalta)結合,生下最初的半人馬,後察覺自身活力將近,率領部分後代前往皮力溫山洞,向喀戎求助時,化爲原型停滯至今。】"
“那就是吉爾吉斯半人馬的由來嗎?雖然很有趣,但表哥你還沒說要如何離開這裏呢。”水之女神追問。
“【那‘聖地'的通路僅爲單向,能將碰觸者傳送至,它誕生時所在的位置,亦及此處,】”阿特拉斯緩緩偏頭看向自己的肩膀:“【至於離開的方法,倒是顯而易見:踏上吾身後的天幕,行至目的地上空後再跳下。】”
“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