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柯林一腳一個將兩人踢倒,同時撿地上掉落的幾柄重斧丟了過去,“砍鎖啊!等死嗎?”
二人被柯林一頓訓斥,雖然有些羞惱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撿起斧頭,將劍盾丟掉開始砍鐵鎖,誰料才一斧頭下去,不知道爲什麼四面八方的野獸都直勾勾地看着幾人。
柯林暗道一聲不妙,趕緊默發了一個偵測草藥法術,果然濃濃的綠色光芒從鎖頭上擴散開來,沾染的幾人全身都是,柯林試着將其擦拭掉卻毫無效果。
野獸們短暫的停頓之後瘋一般地衝向了幾人,連庭院中的野獸都對刀符加身的衛兵視若無睹,好像幾人有什麼致命的吸引力一般。
‘糟了中計了!’柯林面色極其難看,他看兩個劈砍鐵鎖的親衛並沒有發現異常略微心安,現在就算明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會極其危險,也不得不硬着頭皮保護這兩人,否則一旦城門鐵閘沒法關上,那麼大家都得一起完蛋。
只可惜柯林掌握的法術裏並沒有能對付這種堅硬金屬的,畢竟0級戲法就算再有用,但是其殺傷力擺在那裏,任你足智多謀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快一點!”幾隻野狐率先憑藉靈巧的身形衝到了二樓,柯林沒費什麼勁就將這兩個可憐的小傢伙一腳一隻重新踢下了城門樓,至於摔死與否就不關他什麼事了,柯林抓住後面野狼還沒上來的空隙,趕緊給砍鎖的二人釋放了巨龍之力與次級耐力,爭分奪秒的時候也顧不上節省精神力了。
又是幾隻野狼撲上,柯林來不及將十字劍上面插着的野狼甩開,索性端起長劍還有上面垂死掙扎妄想咬柯林一口的野狼衝着撲過來的野狼猛地投擲出去,然後乘亂從次元袋裏迅速掏出另一把長劍,一個側身躲過野狼的撲擊同時一刀將其斬成兩半,狼屍藉着慣性飛砸到了兩個親衛身上。
這兩人儘管有了法術的加持,但依舊砍鎖砍的手臂發麻,可是當他們看了看周圍死了一圈的野狼和幾隻野熊,以及滿身戾氣的柯林,明智的選擇閉上嘴加大了砍鎖的力度。
“骯髒的砸碎!”激烈的戰鬥使得柯林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穿在身上的加強皮甲上也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抓痕。這是柯林爲了快速殺傷野獸,選擇性的用防禦力最強的地方去承受本可以閃過的攻擊;如果只是他一人面對的話,大可以選擇游擊戰術,有的是辦法應付這羣畜生。
但是惱火就惱火在柯林沒法做大範圍移動,否則那些野獸可不會去管誰的威脅性更大,它們只會選擇離自己較近的,散發出特殊味道的目標攻擊。而偏偏柯林還有點小潔癖,憋屈的戰鬥加上野獸惡臭的毛髮以及微微腐爛的內臟所混合的氣味簡直能將普通人燻暈過去,也虧得上面的3人都是戰士,否則恐怕10分鐘都堅持不下來。
終於,在柯林喫力的將一隻野熊割喉後,砰的一聲巨響鐵鎖被破壞了,兩個親衛使出了喫奶的勁終於將操縱桿推倒,數噸重的鐵閘伴隨着一陣嘩啦啦的齒輪急速轉動聲後重重落下,將好幾個擠在門洞裏的野獸砸成一攤肉泥。
“呼…”近十多分鐘高強度的戰鬥,即使以柯林的耐力也感覺到了一絲疲倦,“走,邊打邊撤!”兩個親衛換上劍盾跟着柯林就開始繞着城牆,靈活的運用各種遮擋物和瞭望塔與剩下的野獸周旋起來;而前庭中壓力大減的大部隊面對失去了後援的野獸,很快就將其屠戮一空。
“能動的,快點上去支援柯林!”隨着侯爵大手一揮,除了幾個留下來打掃戰場的士兵外,數十個衛兵的支援迅速緩解了柯林的壓力,但即使這樣衆人也用了近半個小時纔將剩下的發狂野獸屠戮殆盡。
終於得以喘口氣的柯林這纔來得及騰出手檢查野獸屍體,‘這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爲什麼野獸的內臟竟然會有提前腐爛的痕跡?’柯林挑起一隻野狼的肝臟,靠近聞了聞後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嘀咕到:“好熟悉的味道…可是到底在哪裏才聞到過呢?”
柯林非常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出問題,這絕對是最近一週在城堡裏發現過的味道,柯靈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在小鎮外的莊園裏也聞到過類似的味道…難道我記錯了?不可能!那麼…….’
侯爵就沒柯林想得那麼多了,在城堡內安全後,他調遣衛兵將守備庫裏的火油全部搬上了城牆,分批次砸向了徘徊擁擠在城門外的野獸身上,隨着一支火箭在黑夜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城門附近的野獸瞬間陷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
即使在瘋狂的野獸,在無情的烈火面前也暴露了畜生最原始的畏懼,生物本能中對於生存的渴望很快戰勝了莫名的慾望,野獸羣沒過多久就嗚咽着逃回了叢林中去。
在衛兵們開始着手搬運野獸屍體的時候,柯林則和男爵打了個招呼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假裝中了重傷打着繃帶沉沉睡去,伊芙琳也是隻遠遠的看了一眼後就被大夫勸了出去。
“大人,他們走了。”關上門後大夫對柯林點點頭。
“多謝你了醫生。”柯林丟過去一小袋金幣,“還請你爲我保守一下這個祕密,這個小姑娘纏我纏的有點緊,無論任何人問起來…”
“放心吧大人,保護病患的個人隱私是我們的職責所咋。”醫生笑呵呵的將金幣收入懷中,“那麼再見了,還有其他戰士需要我的幫助。”
而另一邊
伊芙琳回到自己房間後在糾結,是去拿所謂的藥粉呢,還是留下來照顧柯林,雖然現在她沒法進屋去,但等柯林醒來後一定會需要人照顧。
“你在猶豫嗎,伊芙琳?”
“嗯…你不是和我說了嗎,一個人在虛弱的時候給予幫助所達成的效果是最好的,況且我也很擔心柯林少爺…”
“我是這麼說過…但是你覺得高高在上的貴族會將你的一番好意記住多久?一個禮拜還是一個月?說不準哪天他就會離開這裏開始周遊世界,以他的身手,家世以及容貌,在外面不知道會有多少貴族小姐惦記…”
“可……”
“沒有什麼可是!”愛莎繼續到,“現在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徹底把他迷住…”
“但這畢竟不是正途啊…”柯林‘冷落’伊芙琳的這幾天,雖然讓她有些失望,但也讓女孩明白了這種旁門左道終歸有失去作用的一天,因此到是也清醒了不少。
“如果現在不迷住他,以後你可沒有任何機會的…好好想想吧伊芙琳”愛莎翹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不急不緩的繼續說到,“比利那個傢伙受了重傷,現在能引薦你見那人的只有我了,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了…況且,我用了這麼久,菲利普少爺不是照樣對我癡迷的很嗎?”
“但是菲利普少爺的身體…”
“那隻是他卻乏運動!之後我會多加註意,相信過不了多久菲利普就會重新變得充滿活力的…那你不去,我先走了啊?”
“.…..”
“呵呵,傻女孩,祝你好運。”愛莎從懷裏掏出一瓶香水噴了一下自己後,徑直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等等,我去!”
“想通了?那就來吧…你要知道,在這個城堡裏也只有我們兩個地位相當,可以互相依靠了……”愛莎嘴角劃過一絲意味莫名的微笑。
“嗯……”猶如一個牽線木偶,伊芙琳就被愛莎伸手就摟住了自己的胳膊,如同親密的姐妹一般結伴離去。
而此時本該重病在牀的柯林,則披上了厚厚的鬥篷,無聲無息的吊在二人身後百米遠的距離溜進了小鎮中。
昨天的獸潮暴動經過統計只是小範圍的偶然事件,大概有200左右的野獸被衛兵們殺死,其中包括被燒死的近百隻野獸,剩下逃亡的有400-600只,按照針織林歷史資料來看,確實不算多,畢竟其中混雜了很多諸如兔子,野狐,豺狗等小型動物,真正的狼羣和巨熊反而是少數的。
反而防禦薄弱的小鎮受到的損失及衝擊是最小的,除了幾個遊蕩在城外的不幸遭遇獸羣的人外,其他居民都黯然躲過了一劫;因此這天早上,大家的話題反而不是獸潮造成的衝擊,而是關於野獸屍體的事情。
“那些傢伙完全沒法喫!我早上撿了只野狼拖回去,結果卻發現那畜生的內臟居然完全腐敗了,還全是黑乎乎的血,噁心的我趕緊給它丟掉了。”
“是啊,我也發現了;隔壁那個摳門的葛朗臺不信,喫了一鍋肉以後現在還在大吐特吐呢…”
“老傑克你說說,你是咱們這裏出名的獵人,以前見過類似的東西嗎?”
“沒有。”老獵人喝了口麥酒,“只有獵物死後2-3天纔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昨天那些野獸明明都是活着的…真是活久見啊,算了不說那麼多了,我得去處理這些傢伙的皮毛了,雖然肉不能喫,但是皮毛還是能賣些錢的。”獵人走後,其他人只能嫉妒的看着他,畢竟自己可沒有剝皮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