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可以利誘啊!只要許諾所有活着回來的人都能領到一筆不菲的賞錢,讓他們自願送死就行!至於給不給錢,巫師議會只是禁止屠殺平民,可沒有規定貴族必須言出必行啊…”
“這倒是可以”勞德子爵點點頭,“那麼就麻煩你跑一趟吧,我在前面督戰。”
比利臉瞬間就黑了,這個勞德想得到是好,自己的人在前面攻城出力最多,還想讓他去做這種明面上背信棄義降低聲望的事情,“那我把人撤下來,換你的重步兵頂上去?”
“我這次帶來的都是大劍重步兵,連個盾牌都沒有,上去送死啊!?”勞德子爵一看比利想撂挑子,一下就急了,“你要顧全大局啊!”
“呵呵,那麼我站在大局的角度上,分配你去徵調民夫如何?”
“你……”二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讓步,兩邊的親兵也高度緊張,生怕自己的主人受到傷害,一時間,中軍帳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城沒破先窩裏鬥起來了?”扎古斯一邊整理自己的褲腰帶,一邊懶懶散散的走近營帳,而普利斯子爵依舊一副狗腿子樣的跟在身後,“就是!好好聽着點大人的教誨!”
憋了一天火的二人對扎古斯自然能忍下這口氣,可是普利斯這個鱉孫就另說了,比利子爵冷笑一聲,“正好我們還在想怎麼填平護城河,既然普利斯子爵來了,就由你出面徵調一些當地民夫來幹這個活吧!”
“是啊。”勞德子爵也回過味來,“要麼就讓你的輕步兵去做,反正他們一手持盾一手拿麻袋也不會不方便,畢竟作爲聯軍主力之一,你也得乾點活吧?”
普利斯一下就愣住了,怎麼好好的火就燒到他身上了,按理說這兩個人不是應該將怨氣集中在被自己捧得高高的扎古斯勳爵身上嗎?但面對虎視眈眈的二人以及有些不耐煩的扎古斯勳爵,普利斯咬咬牙,“那就我派人!畢竟都是爲了梅洛卡大公的計劃,做些犧牲也是可以的!”
扎古斯讚許地看向普利斯子爵,“還是普利斯最識時務,放心吧,做好這趟以後我回到公國會親自向大公諫言,將約克領最富庶的地方分給你…”說完還示威性的看看其餘二人。
比利和勞德子爵則心中冷笑,也就普利斯這個傻子相信了,就算他們能打下來,在戰爭結束後這裏歸誰看的都是實力,等普利斯損失慘重以後,就算有大公的授意都不頂用,兩人該佔哪裏就佔哪裏;畢竟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所謂的謙卑與尊敬終究抵不過實在的真金白銀,更何況就算大公想管,手能不能能伸到這裏都是個問題。
……
隨着太陽緩緩西下,進攻了一天的貴族聯軍在扔下500多具屍體後潮水般的退回了營地;其中重步兵損失最少,大概只有不到20人的傷亡,弓箭手損失了了近100人,其他將近400人的損失全是普利斯子爵的輕步兵,估計夠這個愛怕馬屁的傢伙肉痛了。
而守軍方面,除了5人戰死外,只有20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死的5個倒黴鬼還是被流失從女牆上的射擊孔射到要害的;主要也是直至天黑護城河都沒被搞定,守軍幾乎是毫無壓力的在用弓弩防禦。
物資方面,除了牀弩和投石機的彈藥比較有限外,普通弓箭足足有近2萬支,足夠他們堅守1-2個月的用度;同時約克堡內常備食物加上從城市裏調配過來的,也足夠守軍消耗很久。
柯林和納達勳爵雖然都對守住約克堡持樂觀態度,但是也做好了陷入苦戰的準備,畢竟按這個進度下去,最遲後天護城河就會被完全填平,到時恐怕就很難阻止配合着雲梯執行‘蟻附’攻城的貴族聯軍,守軍必然會面臨一場激烈的廝殺。
而晚上也不太平,普利斯的輕步兵趁着夜色的掩護偷偷摸摸的揹着裝滿泥土的麻袋往護城河裏填,而白天激戰了一天的戰士們都累壞了,因此在柯林的建議下,納達勳爵將70多個屬於預備隊編制的精銳親衛排上城牆射殺這些輕步兵。
而柯林則帶着幾個身手敏捷矯健的精銳,身着輕甲從城堡側面的城牆上坐着吊籃下來,趁着這些人不注意從側翼殺出,配合正門突然衝出的精銳重步兵將這些傢伙重創。
“快,把沙袋從護城河裏搬出來!別忘了再破壞掉那些麻袋!”柯林一腳將一個聯軍輕步兵踹成了滾地葫蘆,連帶着將他身後四五個準備衝上去的同僚絆倒,對付這些傢伙柯林當然不會使用法術,僅靠劍術和敏銳的感知,外加一個晚上看的不怎麼真切的活性冰甲術以防萬一,輕鬆的在黑暗中攔住了幾十個輕步兵。
而伯爵的重裝親衛也很給力,在另一個方向憑藉厚重的鎧甲和重劍,輕易重創了支援過來的近百輕步兵;遠處普利斯子爵焦急的看着混戰成一團的士兵,不斷催促另外兩位子爵派出重步兵去幫忙。
“天太黑了,我的重步兵在白天攻城的時候都累壞了,現在正休息着呢…什麼?喝酒?喝酒也是放鬆啊~”比利子爵一邊漫不經心地挑指甲,一邊隨意的應付着普利斯子爵,誰讓這個傢伙在白天的時候故意給自己臉色,現在不得數倍的還回去?
“是啊,我的重步兵攻城的時候也損失不小,正在悼念戰友呢,呃…喝酒是他們特殊的方式而已嘛!”勞德子爵明顯也不想在晚上出兵,畢竟敵我情況不明戰場勘測困難,“萬一這是他們的誘敵之計,等我們跑過去一把火燒過來必定會重創我們,亦或讓城外軍營的敵人趁着我們大營空虛偷襲,到時候留在這的扎古斯勳爵不就危險了?”
扎古斯本來還想說兩句話勸他們也出兵,聽到這裏頓時閉上了嘴,畢竟傍晚回軍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幾公裏外的莉莉絲率領的騎兵部隊不斷在戰場外徘徊,要不是重步兵及時結成抗衝擊方陣,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就求穩吧,明天再調集點騎兵去軍營附近駐紮,不求他們拖住那個女人,至少監視着她,一旦有異動就發射信號彈通知我們。”扎古斯這個建議倒是不錯。
幾人雖然互相之間因爲虛無縹緲的戰利品分配有點不怎麼對付,但是降低損失避免失敗的立場都是一樣的,因此都同意了在莉莉絲駐紮的軍營附近增兵的建議,只是這些人能否精誠合作就是兩說了。
柯林也是看出了這些人確實如他所料那樣相互之間合作有間隙,不像是在北方交戰的兩方聯軍那樣有着絕對統一的指揮,所以他纔敢在天黑後藉着夜色掩護出來襲殺輕步兵,如果把他放在北方戰場,借他兩個膽子也不會這麼做。
柯林一劍解決了幾個輕步兵,順勢一個後跳脫離了戰鬥;他往後看了一眼,大部分沙袋都被撈了出來並破壞掉了,再要清理就得讓士兵脫去甲冑冒險進入泥水裏撈沙袋了,所以他果斷大喊到:“差不多了,撤!”
“走!”幾個持盾重步兵斷後,一行精銳有條不紊的從正門撤入城堡內,比利的輕步兵在太過靠近吊橋的火堆時,被城牆上的弓弩手一陣攢射,留下十幾具屍體後也只能後撤,不甘地看着鐵索吊橋緩緩被吊起。
“這下今晚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柯林坐在城門附近的井邊,就着一桶冰冷的井水將毛巾沾溼後擦了把臉,“估計今天晚上大家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請各位辛苦點認真執勤。
今天晚上納達需要休息,所以就由我來負責守夜事宜,下面我來分配一下任務。
科裏小隊長,你和你的兄弟們負責正面城牆南半段的守夜,務必打起精神;安妮小姐則負責北半段的防禦,如果科裏這個傢伙偷懶的話,就給我狠狠踢他的屁股,不用留情。”柯林的玩笑將圍在旁邊的親衛們都逗笑了,之前緊張壓抑的情緒瞬間緩解了許多。
“摩爾帶着你的人駐守西面的兩座方形塔樓,小心比利的輕步兵半夜從山崖方向用鉤爪爬上來破壞牀弩,那可是我們對付衝撞車的利器,絕對不容有失!
陳,你帶着人保護好南面的圓形重塔樓,尤其要注意防火,別讓咱們自己的火油罐子燒着了,在旁邊準備幾麻袋的細沙用作救火…搬走?當然不行,萬一明天用到的話,再從庫房裏面搬出來?況且比起你們那個搖搖欲墜的老舊庫房,我還是更相信堅固的圓形重塔樓!
庫斯先生,你去負責伯爵主堡的夜間巡邏…沒沒沒,我沒瞧不起你年紀大了不中用,那裏也是很緊要的地方,不放一個老將的話我不安心好吧!
好了琳娜小姐,別笑了,你那兩顆兔牙也太刺眼了;你帶着姑娘們就在軍械庫附近待命,我沒看不起女人的意思,你看安妮小姐不就負責城牆的防務嗎?我是拿你當救火隊,哪裏有問題就要及時出現在哪裏,這是對你們的信任!”
說完柯林將重新擦拭乾淨的血刃入鞘,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各自履行守夜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