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書怎麼辦?自然是去進修學習了。
柯林給威斯克寫了份信,向蘇格蘭場請了幾個月假,由於他牧師的身份加上主教基林的幫助運作,將假期改爲公派的半年學習交流,而地點則定在教會的中心,藝術氣息濃厚的意大利半島上的教皇國梵蒂岡。
而令柯林意外的是,斯嘉麗也申請了去教會總部進修的名額,和柯林一起坐着渡輪越過英吉利海峽,在巴黎乘坐火車南下,一路經過裏昂,日內瓦,米蘭,佛羅倫薩,最後到達羅馬,然後換乘馬車,歷時近2個多禮拜,終於到達了梵蒂岡。
斯嘉麗顯然是第一次到這個神聖之地,激動的不得了,但凡經過一個小教堂都會讓車伕停下,虔誠的下車,對着教堂禱告一番才繼續前行,使得本來傍晚就能到達的梵蒂岡,硬生生被拖到了大半夜才姍姍來遲。
至於去這裏的當地警察部門交流學習?那自然有教會的人去出面交涉,柯林只要安心在梵蒂岡看書學習就好。
負責迎接他們的牧師倒是對此習以爲常,看來大部分人都是虔誠的教徒,和柯林這樣的投機貨是不一樣的,對此柯林只是撇撇嘴也不去腹誹,畢竟人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
簡單的寒暄後,二人便在一個瑞士衛隊軍官的帶領下,來到聖彼得大教堂後院處爲他們安排好的住處休息了下來;隨後的一段時間,柯林拜訪了大量梵蒂岡知名的學者,幾乎除了教宗外都請教了個遍,衆人也對這個求知慾旺盛,熱愛學習,同時還是‘天選者’出身的年輕人留下了非常好的映像。
終於在近半個月的學習中,柯林靠着首先恢復的智力屬性帶來的強大記憶力,將大部分古語都熟練地掌握的同時,也閱讀了大量雜記,異教徒起源,光明教會簡史等衆多構成複雜的文獻;而梵蒂岡的聖保羅大教堂藏書庫,其規模和質量遠不是威斯敏特教堂能比的,好不容易來一趟,如果不研究透徹的話,就不是柯林了。
銜尾蛇是在B.C(公元前)5000多年就存在的一個龐大宗教組織,從當時的記錄文獻中一些間接描述的信息來看,那陣光明教會也不過和他規模相等,還有暴食之主,赫拉之眼這幾個異端教派,都是規模上不輸給光明教會的;那個年代是宗教戰爭最爲頻繁和激烈的時代,也是超凡之力湧現最多的年代;作爲光明教會的聖父,都曾今數次直接或間接的加入到戰爭中,爲宗教軍團提供可靠的支援。
然後教會的一切記錄都斷層了近2000年,最近的記錄都是B.C.3000年時的記錄,而那陣的記錄卻非常模糊,似乎整個光明教會都被打入了最低谷萎靡不振,而千年前鼎盛的世界文明也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整個世界也陷入了矇昧中,其他幾個‘異端教派’更是銷聲匿跡;聖父等其他異端的最高象徵,更是自那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民衆只有常年的祈禱纔會偶爾回應。
在這些孤本的註釋中,有不少學者將自己的見解寫了下來,認爲B.C.5000年時所謂輝煌燦爛的歷史應該只是一些神話傳說,而非真實存在過的,而這些書籍輾轉流傳,最後才被教會一一收錄入藏書室,被柯林捧在手中。
‘如果書本裏描寫的是真實情況的話,那麼光明教會的聖父極有可能是類似高階巫師一樣的存在,而所謂光明教會不過是那個聖父麾下的勢力…’見過正式巫師的威力後,柯林對神祕側的東西就改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畢竟世界這麼大,連虛物這種成年後不死不滅的詭異存在都見識過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但這2000年空白的歷史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那之後原本鼎盛的文明突然倒退這麼多?’在B.C.5000年時的記載中,當時的人類文明已近可以做到‘飛天遁地’,在一天內從世界的這一頭乘坐一種鐵殼子飛到世界的那一頭,明顯就是科技已經繁榮到一定程度後的表現;而在B.C.3000年後,文明彷彿突然被打回石器時代,人們再次開始了茹毛飲血的生活,重新一點點的積累發展文明,在近4800年的積累後才迎來第1,2次工業革命,在技術爆發之下迅速發展。
而邪教也乘着這股順風車再度死灰復燃,無論教會如何打壓,都始終無法徹底消除他們。‘十有八九是掌權階級中有這些邪教徒的人,否則中世紀時期教會的力量幾乎處於頂端’在槍械沒問世之前,純靠冷兵器交戰的教會軍團,就是大陸上精銳的代名詞,恐怕也只有來自內部的掣肘,纔是這個軍團最終沒有作爲的正是原因吧。
這個世界裏,包括羅馬及周邊數百裏的區域都是教皇國的統治範圍,並未像歷史上那般,被意大利王國‘解放’,所謂的王國軍在教皇國精銳軍團的橫掃下一觸即潰,因此光明教派纔有那麼硬的腰桿子,使得牧師階級以上有豁免一切世俗國家法律的權力,‘所以說無論在哪裏,利刃纔是法律,而真理永遠在法術的射程之內’。
另外柯林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無論是教會還是其他‘邪教’,都對普通民衆非常苛刻且無情,不單單表現在盤剝和嚴酷的律法(當然現在好了很多,中古世紀的黑暗年代,教會的行事不必現在的邪教好多少),更表現在一種骨子裏的傲慢與蔑視,怎麼說……舉個例子,就像是強大掠食者對飼養的家畜的態度,完全不顧及他們的死活。
但是,如果一個平民覺醒了精神力,那麼他瞬間就會被教會(邪教)以各種誘人的條件吸引走,即使後來叛教了,只要肯主動迴歸,教會都會不計前嫌的再次接納他們;而教會對民衆的這種態度,直到發現美洲,人口爆炸式增長後纔有所緩和,改爲寬鬆仁慈的一面。
‘一羣虔誠的普通信徒,還不如一個反覆的能力者有價值?這可說不通…除非另有隱情。’想到這裏,柯林看向聖保羅廣場上諸多虔誠的信徒,正對着象徵着聖父的宏偉石像不斷祈禱,絲絲縷縷及其弱小的精神力不斷湧入其中,‘數萬人一整天的祈禱,恐怕還不如斯嘉麗一人向聖父祈禱法術時貢獻的精神力吧?’感嘆了一句後,柯林繼續翻開書閱讀。
“等等…”他猛地抬頭看向石像,腦中悄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