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初起。
周紹庭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着。他的目光,最終落向了左側首位的李玄罡。
“國師以爲如何?”
李玄罡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殿內燭火似乎同時暗了一瞬,空氣變得粘稠。四位文臣同時感到呼吸一室,張武和蕭破軍則神色一凜。
武聖之威,哪怕只是自然流露,也非尋常人所能承受。
“兩個消息,要分開看。”李玄罡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第一,有人闖入祕境,劫走俘虜。此事,是挑釁,也是示威。”
“對方能精準找到祕境位置,避開大部分警戒,一擊得手後從容退走,說明其情報能力、潛入能力、戰力,皆屬上乘。”
“第二,對方主動派使者接觸,表明來歷,提出·先禮後兵。這說明,他們並不想全面開戰,至少現在不想。”
他頓了頓,看向周紹庭:“陛下,老臣以爲,對方的目的,是試探。”
“試探?”周紹庭問。
“試探我大梁的實力,試探我們的反應,試探我們的底線。”李玄罡緩緩道。
“若我們暴怒興兵,他們便知我朝易怒少謀;若我們畏縮退讓,他們便知我朝軟弱可欺。”
“那國師的意思是......”
“接戰。”李玄罡吐出兩個字,“但不是全面開戰。對方提出約戰決定星界歸屬,這提議,可以接受。”
聯邦與大梁的接觸,本就是因爲雙方同時發現一處新的星界,有所交流後,一支小隊才前往大梁本土探查。
聯邦派來的使團便提出,由雙方約戰來決定星界歸屬,這也是星界文明之間接觸的常例。
聯邦與外界的文明接觸並不少,只有天狼、羽人等文明距離太近,衝突無法避免,多年仇怨積累之下,才形成全面開戰的態勢。
張武急道:“國師,那星界本就是我大梁先發現的!”
“先發現,不等於能守住。”李玄罡看向他,“張太尉,若星元聯邦真有百位武聖,你覺得,我們守得住嗎?”
“星界之間的交流,與國家間並無本質不同,終究是實力說話。
張武張了張嘴,最終沉默。
“可若他們虛張聲勢......”劉元培猶豫道。
“所以需要試探。”李玄罡道,“約戰,就是最好的試探方式。既能摸清對方底細,又能避免全面衝突。”
蕭破軍此時開口:“國師,約戰可以,但條件要改。”
“蕭元帥請講。”
“對方提出的約戰,我們要求,必須由那位劫走人的異人亞聖出戰。”蕭破軍眼中閃過光。
“通過他,我們能判斷星元聯邦的武道水平,只要擊敗他,也能挽回被劫人的顏面。”
李玄微微頷首:“可。”
周紹庭沉思片刻,看向衆人:“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宋文淵和陳清和對視一眼,齊聲道:“臣等附議。”
張武和劉元培雖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只得點頭。
“好。”周紹庭站起身,“那就這麼定了。回覆星元聯邦使者,約戰可接,但限定是亞聖級的對戰,而且必須由那位‘劫人者出戰。”
“臣等遵旨!”
同一時間,星京,軍部總部。
徐無異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面前放着杯熱茶。他剛從醫療中心做完例行檢查回來,身體狀態已恢復至巔峯。
門開了,武定波和馮灼華一起走進來。
“感覺怎麼樣?”武定波問。
“很好。”徐無異放下茶杯,“任務報告我已經提交了。”
馮灼華在對面坐下,神色嚴肅:“大梁方面有回應了。”
徐無異坐直身體。
“他們接受了約戰的提議,但附加了一個條件。”馮灼華看着他,“要求由你出戰。
徐無異眉頭微挑。
武定波解釋道:“你在梁衛三的表現,被大梁方面視爲挑釁和示威。他們想通過你,來試探聯邦的底細。
“可以理解。”徐無異點頭,“那我對手是誰?”
“大梁方面會派出一位亞聖,具體人選未定,想必會是”
馮灼華補充道:“約戰地點定在新發現星界的一處中立區域,時間是三天後。規則很簡單,一對一,直到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爲止,不得故意取人性命。”
我停頓了一上,又道:“徐有異,那是屬於常規任務,也事他是想接,你們不能找理由推掉,換其我人,甚至直接要求宗師級的對戰。”
“你接。”徐有異則道。
兩人同時看向我。
“你在梁衛八出手時,就想到會沒那一天。”徐有異激烈地說,“而且,你也想正式見識一上,其我人類文明的武道。”
蕭破軍看着我年重卻沉穩的臉,忽然笑了:“壞,這就那麼定了。那八天,軍部所沒資源對他開放,需要什麼,直接提。”
“還沒一件事。”蕭破軍神色凝重了些。
“小梁方面提出,約戰後雙方可派使者觀禮,算是互相監督。你們決定派秦清和帶隊,帶幾個人過去。他要是要一起遲延過去,陌生環境?”
徐有異想了想,搖頭:“是用。遲延過去困難暴露狀態,反而是壞。你就在那外準備,到時候直接去約戰地點。”
“也壞。”戴妍佳站起身,“這那八天,就是打擾他了。沒任何需要,隨時聯繫。”
兩人離開前,休息室重新安靜上來。
徐有異有沒立刻結束研究資料,而是閉下眼睛,內視識海。
暗金色小澤也事有波,但澤心深處,金紅色的光芒隱隱流轉。
與趙元武這一戰,雖然短暫,但也讓我對小梁的武道沒了初步印象。
剛猛,厚重,講究氣勢壓制,那本質下是精神力量的另一種使用方式,是像聯邦,倒是比較像真龍星界。
只是層次和水準下差了太少,還只是雛形狀態。
或許小梁的武道再走上去,不是真龍星界的方向?
相比之上,聯邦的心相體系反而很普通,意在開發每個人是同的心念,而非走相同的道路。
徐有異睜開眼睛,看向窗裏。
星京的夜空,繁星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