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月光,和銀白色的冰封的湖面交融在一起,搞得縈繞在周圍的溫度顯得愈加低了。
整個湖泊都和御劍大師口中所說的那樣,凍在了一起,湖面上的冰封狀況,看起來十分堅硬。湖泊的面積大到誇張,估計讓我走的話,從一邊走到另一邊至少需要兩個小時左右。我低下頭,看了看腳底下的懸崖峭壁,有一條人爲修建出來的通道,一直從我腳下的位置延伸到了冰封的湖面上。
過道很寬敞,至少和我腳下的路相比起來。
爲了節省時間,我就地坐下。喫了一點乾糧之後,靠着一根粗大的木頭就睡了過去。但是沒有睡多久,整個身體就感覺被人丟進了深淵當中一樣,冰冷的深淵。打了個噴嚏之後,睏意已經完全消失了,留給自己的只有全身上下傳遞着的冰冷感。在這種寒冷之下,根本沒有辦法繼續睡覺。
我清醒了一下,說來也奇怪,被寒風吹着,手臂上的刺疼感也隨之消失了。但力量仍然沒有辦法通過受損的神經傳遞到肌肉上面,依舊是無法用力地狀態。我擔心,到時候那些調皮的精靈也許會對我抱有惡意也說不準,那樣一場戰鬥在所難免,但這場戰鬥會對我很不利。
算了,就暫且相信一次御劍大師吧。
我聳了聳肩膀,調整了一下背後的的位置,然後從腳下的路面跳到了依附在懸崖上的過道上面。這裏的巖石很堅硬,也許是因爲常年深受寒風的影響,已經被凍住的關係。我穩住自己的腳跟,順着往下的過道一步一步地朝下面走。
越接近冰封的湖面,寒冷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地從下面不停地噴湧上來,叫人凍得直髮抖。
沒有一會的功夫,我已經從過道上面下來了,雙腳穩穩地踩在冰凍的湖面上面。
面對自己眼前,似乎一望無際的湖面,一種大海撈針的感覺油然而生。我要如何從那麼寬闊的湖面上,找到通往下面的路——按照御劍大師所言,這些精靈居住在湖面以下——而老陳又是怎麼會抵達堅硬的湖面以下呢?慘敗的月亮已經掛上枝頭,上端的森林裏,沒有任何的聲響。現在,整個世界似乎都只剩下我和這冰冷的湖面,以及頭頂的月亮了。我深吸一口氣,朝面前走去。
冰冷的氣息,就像是一條條從湖面鑽出來的遊蛇一般,緊緊地纏繞着我。
這個鬼地方,如果有生靈存活着,也許只有那些精靈了吧。
正想着,腳底下突然傳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嚇得趕緊往後挪了一下。這聲音在幽靜的環境當中顯得格外刺耳,聽起來就像是腳底下的冰塊因爲承受不住重力,產生了裂痕時的響動。
果不其然,在我原先站着的地方,那裏應該是如石頭一樣堅硬的冰塊,已經出現了好幾處從中心散開出去的裂痕,貫穿着我能看見的所有地方。咔嚓咔嚓。聲音繼續傳出來,而裂痕也隨之越來越大。
搞什麼……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透明的冰塊下方出現。
下一秒,那些擁有裂痕的冰塊隨着一聲響動從湖面上爆炸開來。那個黑色的影子隨即從冰塊下方跳了出來。我站定,看着眼前這個……怎麼說,既不像人又不像任何一種生物的東西。它長着一顆碩大的腦袋,上面突兀地長着一隻同樣巨大的眼睛,腦袋下面則是一條長長的脖子,連同着骨瘦如柴的身體,身體倒是和人類長得很像,有兩隻手、兩隻腳,甚至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個怪物,還長着一個啤酒肚。
它兩隻手裏緊緊地攢着兩個由冰塊打造而成的錐子,一隻眼睛來回晃盪着,看着我。
“來這裏幹什麼?”它的聲音裏面帶着嬉笑的感覺,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御劍大師叫我來的。”我說。
它揮動着手中的冰錐,似乎對我這個回答十分滿意,兩隻腳在地上來回跳動起來,帶動着骨瘦如柴的身體也隨之舞動起來:“那小子倒好,一走了之!不過看在他的面子上,快從這裏離開吧,我不會想玩他的朋友。”
“聽我說……”
我還未說完,它手中的一隻冰錐就已經從手掌心裏脫離了出來,直直地砸中了我腳下,冰封的湖面上。湖面立刻裂了開來發出悽慘的聲音。
“聽到我的話了嗎?我想你應該不傻。”它說話的時候依舊不停地跳動着。這個舞蹈,怎麼說呢,在這種冰冷的湖面上,在慘敗的月光下,顯得十分醜陋,隨着它的身體的扭動,我都覺得周圍的溫度又隨之降低了至少十度左右。
“聽着,我們現在遇到了很棘手的問題……”我身體往邊上一閃,躲過了它手裏另一個飛過來的冰錐:“御劍大師說也許你們可以幫我們。”
“他說什麼?”精靈停下了動作。
“他說也許你們可以幫我們。”我重複了一遍剛纔已經說過的話。
它晃動着大腦袋,一直晃動着,我都擔心它這樣子也許會把那隻眼睛也從腦袋上一起晃動下來,掉在地上:“不不不不,我們從來不幫助任何人。我們只想着玩。聽懂了就乖乖跑吧!”
真是執迷不悟。
但是御劍大師這個名頭,對於眼前這個精靈來說,應該並不陌生。它現在之所以嘴巴那麼硬,也許是因爲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否需要一頓良好的教育,告訴它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說話要注意態度。我能感覺到身體上散發出來的藍色氣體,於是捏緊兩隻氣體手臂,一個健步朝眼前這個精靈衝了過去。
兩隻手臂一下子抓住了它的腦袋,往後衝的力道帶着它撞到了冰塊上面。緊接着,我站起來,將它拎到了半空中,任憑它兩隻纖細的腳在不停地搖晃着。
“我們真的需要你們幫忙,雖然我不知道御劍大師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既然我找到了你們,就請幫幫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