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着那剛剛新長出來的頭髮,韓非的心中又驚又喜,這再生之力果然奇特。韓非心想,是否斷了一支胳膊也會再生長出來呢?他的心中很想去嘗試一下,可是這卻不是想做就能做的。看着這新長出的頭髮,韓非心中很明白,這是他日後有一大底牌。
莫晨也是爲韓非感到高興,緊緊的擁抱着韓非,笑道:“日後我就不會在爲你操心了,至少這再生之力可以給予你很多的保護。”
韓非點了點頭,把玩着這剛長出來的頭髮,一時間難以抑制內心的那種開心。不過韓非隨即一想,這麼再生之力就如同第二條生命一樣,那顆大樹都願意給他,這種子難道真的擁有着什麼奇特的地方。感受着一顆種子埋藏在自己的心中,韓非已經猜到這種子不僅僅是生命,彷彿又包含着什麼?
在韓非甦醒後,在莫晨的強烈要求下,衆人也是在這洞穴之中多休息了幾天。在這幾天之中,韓非倒是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小媳婦莫晨伺候的非常的周到,不過這樣一來,每天躲在帳篷之外的寶兒與阿呆卻是不樂意起來,他們每天所喫的,都是些乾糧,而韓非所喫的,都是莫晨親自外出打獵所做的湯,不但味道鮮美,而且那肉質也非常的地道,不鬆不緊,恰到好處。可憐巴巴的兩個小崽子,每天只能聞聞味道卻沒有喫的份,這樣的苦日子終於在幾天之後結束,韓非的康復,讓寶兒與阿呆從新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雖然趕路有些累,但路途之上,烤肉一流的韓非還是給寶兒他們帶來了美味,久而久之,阿呆卻是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沒有肉喫,就不帶路,這個小傢伙,韓非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沙漠的旅程是苦的,但這樣的苦中作樂卻減少了不少寂寞,更何況還有着寶兒與阿呆調節氣氛。
習慣了白天黑夜的交替,習慣了早起晚睡的規律,習慣了身邊有莫晨的溫柔,習慣了寶兒與阿呆的歡樂,習慣了一個人在夜晚靜一靜,習慣了思念遠方的朋友,都還好嗎?
今夜依舊星光璀璨,今夜依舊寒氣逼人,今夜那輪明月格外的圓亮,今夜應該是思念家人親人朋友的日子。
聞不到那桂花的香氣,嘗不到那月餅的香甜,更沒有那賞月的心思,只有綿綿思念,牽腸掛肚。
天涯共此時,此時此刻,又有多少的人觀望着這輪明月,又有多少的人想要通過這明月傳遞他們的想念,可是明月是死的,它不懂得去做,只會固定在那給人觀賞,它告訴人們,要去尋找,尋找自己的幸福。
微風吹過,寒氣在韓非沒有使用武氣之時也不能逼近他的身體,那塊昔日叫做小夢的女孩送給他的玉佩,依舊掛在他的胸口,守護着他。此時,韓非想起當初那有些潑辣可愛的小女孩,如今她又身處何處呢?那救命之恩,他也是否可以去還呢?纖長的手指把玩着這半塊半圓形的玉佩,韓非才驚訝的發現,這玉佩之上卻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龍,而另一塊玉佩呢?是不是一條鳳呢?緣分緣分,可惜他們有緣無份吧。
將那塊玉佩放回胸口,韓非深吸一口氣,便吐納起來,沉浸於他的世界。
此時此刻,無人能撼動韓非的修煉,然他的胸口之中,隱約顯現的是一道奇異的色彩。
天地之間,突然恍惚了一下,韓非那入定的狀態也是被打破,身體突然晃動了一下,韓非連忙睜開雙眼,只見一片湖泊平靜的躺在他的眼前。湖面中央若影若現的是一道奇異的色彩,韓非竟然無法叫出這究竟是什麼顏色。
他微微的張開了嘴巴,想要呼喊,但是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帶着心中的那份好奇,他伸長了手臂,想要去碰觸湖中的光芒,卻發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那道光束。
不知怎地,在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想要將碰到這道光,無論如何都要碰到。
這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吶喊,雖然沒有從嘴巴中叫出來,但卻已經是在靈魂深處一次又一次的呼喊着。
執着的韓非一步踏出,一隻腳已經浸入了湖水之中,夜晚冰涼的湖水浸溼了他的褲筒,浸沒了他的小腿,絲絲的寒氣迅快的帶走了他腿上的熱氣。小腿部的散發出淡淡的白氣,此時此刻,韓非卻爲感覺到那湖水的冰涼,像是沒了知覺似得,徑直的往裏面走着。
在這懵懵懂懂的迷茫之中,韓非並沒有發覺,他的雙腳已經相繼邁進了湖中,並且連整個人都慢慢的進入了。
湖面之上,奇異的色彩若隱若現,漸漸的沉了下去,來到了湖心的水中。
漸漸的,韓非不斷的接近了這奇異的光芒。
越是靠近這裏,他就越發的能夠感覺到這東西的強烈吸引力,不知道爲什麼,這團光像是有着什麼魔力一般,讓韓非根本就無法生出任何的抵抗能力。
他伸出了手,輕輕的朝着這道奇異的光芒撫摸而去去。
砰的一聲,第一次的觸碰,那道光彷彿有着生命一般,一下子便跳到着韓非的手中。
輕輕的,就像是捧着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韓非慢慢的將它託起,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整個白晝。
慢慢的閉上雙眼,無數的景象迴旋在韓非的腦海之中。
最先出現的,是一片空蕩蕩的的場景。在那裏,一切皆空,除了空曠還是空曠,而他本人竟然也產生出了一種萬物皆空的感覺。
沒有憂慮,沒有傷心,沒有喜悅,也沒有歡聲笑語,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他就像是在母體羊水中的胎兒般,徹底的體驗到了“空”字的含意。
這並不是精神上的空虛,而是真正的意義上靈魂的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點光芒在空中出現,彷彿是朝陽升起的那第一縷光線,從這空曠的世界中冉冉升起。
然而,這一縷光線從無到有並不是一帆風順,它在驟然點亮之後,霍地黯淡了下來,整個世界又一次的進入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只是,光明很快的再次出現,那明亮的光芒驅逐了黑暗,將所有的一切都展現了出來。
光明與那黑暗的戰爭並沒有結束,週而復始的,是光明與黑暗的交替,似乎每一次的消失、出現都是一場輪迴,而每經歷一個輪迴,那光明與黑暗之間卻多了一份情愫,那種淡淡的情感之中,包含了怨恨,憎惡,以及糾結,甚至是一種愛戀。
韓非的精神似乎也在這一刻甦醒了,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似的,怔怔的看着這奇異的變化,那如同一個陰陽八卦圖的圖形,不斷的迴旋在他的腦海之中,旋轉,融合,最後卻達到了一種黑暗與光明緊緊相容的場面。對於尚且年少的他來說,根本就不理解這些變化代表了什麼。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似乎是碰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轟然的一聲巨響,他的精神頓時毫無抵抗的被吸納了進去。他無法抗拒,只能去感受,不斷傳來的陣陣疼痛感讓韓非快樂並痛苦着。
在這一刻,他似乎是走在那西涼的漫天的沙漠之上,感受着太陽炙熱的怒火;他似乎來到了北冥的冰山之上,感受到了凌厲無比的巨大寒風。他似乎來到了南疆的藻澤之中,感受到那溫暖與美妙;他似乎來到了東方的無盡大海之上,感受到了那洶湧澎湃的高達百米的巨大浪頭的恐怖。
漸漸的,韓非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着那奇異的光,不斷的旋轉着,突然,便如一條游龍一般潛入他的身體,不斷的增強着他的靈魂。
整個大陸,無數的強者都停下了修煉的步伐,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遙遠的西方,強大的靈魂能力早已經讓他們感覺到這大陸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