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身形往後退了退，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仔細的看着那少年的輪廓，成熟了，滄桑了，但卻真的有些國飛的影子。

“國飛。”韓非喃喃的叫道。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震驚了，國飛身旁的老者也是喫驚於這兩人居然認識，現在他才明白，今天的國飛爲什麼會失神，原來是因爲這小子是他舊相識的緣故。無奈的搖了搖頭，老者也沒什麼好說的，就這麼一個徒弟，既然是他認識的，那就不殺了吧。

其實這個老頭就是這般的倔，即使殺不了人家，他硬是說自己不想殺人家，對於這個特點，國飛對他在瞭解不過了。

看着國飛的變化，韓非的嘴角慢慢的揚了起來，緩緩的走上前去，拳頭重重的錘擊了他的胸膛，讚歎道：“三十年了，沒想到你居然都有着如此高的成就，比起我來，恐怕你更是個天才吧。”

國飛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不能這麼說，我們殺界主要修煉的便是速度，和武氣修煉有所不同，我放棄了整個力量的修行，所以速度纔會這麼快的，比起你來，我還是差的很遠。”

咳咳咳......

一旁的老者不滿的咳了咳喉嚨，隨即不滿的瞪了一眼國飛，開口道：“這是我殺界的祕密，你怎麼可以和別人說起呢？”

國飛微微一笑，這是三十年來，他第一次對着老者笑，而老者也是微微一愣，心中暗呼不可思議。

“殺界就你我二人，又何必這麼見外。”國飛這柔聲的語言，讓這個原本很是冰冷的老頭也是無奈的哼了哼，只是他心中感動不已，都有着想要哭出來的衝動，誰叫他是一個容易受情緒化控制的老頭子呢？

韓非也是一驚，隨即對着老者微微一禮，恭敬的道：“剛纔前輩所使用的手法確實是讓韓非我大開眼界，如果前輩願意留在我盤古聯盟，我們可以爲你提供專門的人才，來發展你們的殺界。”

老者悶哼一聲，出聲拒絕道：“殺界兩個人足矣，就算在強大的人，我也可以殺死，今個兒要不是看在你和國飛認識的份子上，我一定會殺了你，只是現在我也只好破例不殺你，因爲我也是個好人。”

國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對着韓非笑道：“希瑞爺爺就是這樣，你不必要和他爭執什麼，其實殺界有兩個人確實夠了，不過留在你這裏我倒是願意，這次居然可以碰見你，少爺，國飛真的不想在離開你了。”

韓非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笑道：“說這些話是不是太見外了點吧，這些年，你在外面也是學到了一手好本事，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你師傅不同意，你可要好好的幫我發展一下我的這個聯盟啊。”

國飛點了點頭，隨即目光開始遊離起來，因爲他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也許他想要看見韓非，也許他想要爲韓非而留下，但他真正所想要見到的人，還是她，那個讓她早思夜想的女孩，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女孩，這麼多年了，你在哪裏。

國飛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奈何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殷芸呢？怎麼不見她人？”

提到這個名字，韓非的臉色立刻變了下來，久久，他的頭開始低了下來，整個身體開始顫抖，一種悲傷的情緒湧上。

見狀，國飛有些疑惑，關切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韓非低着頭，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面對，當初，他在後悔當初他的自私，後悔自己沒有大度，也許放手，殷芸會得到幸福，現在也不至於落得個死去的下場。

見韓非久久沒有說話，國飛一種不詳的預感也是湧上心頭，難道，不，不會的。連他自己也是自嘲的笑了笑，這樣戲劇性的事情又怎麼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不會的，不會。

國飛笑了笑，抽搐的臉讓他既渴望又不想去知道那真實的結果，只是氣氛越來越沉寂，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殷芸......”

還未等韓非說完，國飛便哈哈笑了起來，隨即朗聲的祝賀道：“不要告訴我你們已經結婚了，這可不行啊，我可還沒有喝你們的喜酒呢？”

韓非心頭一涼，隨即狠狠的咬了咬牙齒，有些艱難的吼道：“殷芸死了！！！”

國飛心頭咯噔了一下，隨即滿臉的死灰，一面不願意相信的模樣。

顫抖的身軀停滯在了空中，眼神之中充滿了死寂，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國飛依舊在做着最後的掙扎，嘴角微微一笑，眼睛也是恢復了一絲的神彩，手指指了指韓非，笑道：“韓非，你好壞，是不是怕我回來搶走殷芸啊，你放心，我不會的，我不會的，告訴我，你在騙我對嗎？”

國飛祈求着，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韓非那痛苦的表情告訴他，這一切是真的，是真的。

國飛有些憤怒，血紅色的雙眼之中噙滿了淚水，抓住了韓非的肩膀，猛的搖晃起來，厲聲喝道：“告訴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韓非依舊沉默，而此時此刻，沉默彷彿成了最最殘忍的答案，原本的僅存的希望已經被徹底的磨滅，僅剩下的是失望與憤怒。

“是誰，是誰，告訴我是誰！”

國飛徹底瘋狂了，一把抓住了韓非的脖子，厲聲喝道，眼眸充滿了憤怒，顯然對於韓非沒有保護好殷芸，很是不滿，甚至有些絕望。

“那人已經被我殺了，對不起國飛，我沒能履行當初的承諾，對不起。”韓非深深的鞠了一躬，自責的道。

國飛先是向後一腿，隨即仰天大笑，所有的人都未他這樣的舉動而感到擔憂，就連老者也是有些憤怒的看着韓非，想要安慰一下他僅有徒弟那受傷的心。

“別難受了，我們走便是。”老者輕聲的道，終究，三十年的相處，讓他早已經將這個孩子當成了他的孩子來看待，如今國飛受到傷害，他的那種親情也是迸發出來，緊緊的抱着國飛，柔聲的安慰着。

國飛哭了，眼淚隨着他的臉頰緩緩的流淌。他緊盯着韓非，這個曾經答應過他，說要好好照顧殷芸的男人，他的好兄弟。如今，他卻告訴他，她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這樣的打擊讓他真的無法接受。

“你他媽韓非，你他媽不是男人，你個狗日的，說話就是他媽的放屁。”國飛破口大罵，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有些看不起這個滿嘴髒話的國飛，紛紛開口示意他注意，只有韓非一個人默不作聲，低着頭，可誰又知道，他的心在流血，他的心很痛，被好兄弟這麼的罵，他覺得好是無助，即使他是個武聖的存在，即使在這個大陸上他已經屬於無敵的類型，可是他依舊痛了，依舊受傷了。雖然，受傷的不是那表面，不是那肉體，但是，心靈的那種創傷，何時才能治好？

每一句，都入刀一般，狠狠的刺入了韓非的心中，每一刀，都是伴隨着陣陣的疼痛。

砰的一聲，國飛一腳踹到了韓非的肚子之上，隨即又一腳踢到了他的臉上。

只見韓非痛苦的悶哼一聲，嘴角處，鮮血也是漸漸湧出。

一旁，韓義也是有些看不下去，隨即有些怪罪的喝道：“國飛，不要太過分。”

只是國飛嘴角微微一笑，隨即又是狠狠的踹了一腳，冷冷的道：“這一腳，是爲殷芸踹的，她的死，你逃不了干係。”

韓非面如死灰，怒吼了一句。

“來吧，向我發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