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皇子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是做不到吧……”

陸羽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冷冽，刺骨而血腥的充盈口鼻心間。

不寒而慄。

陸羽嘆了口氣道：“不過還是一個溫室裏面長大的小屁孩罷了……哎，罷了，那你就先去試試吧，西南的叛亂，先按照你的方法試一下，若是成了，那便什麼都不用說了，若是不成，也不用太過悲觀，只需要能活着回來就行。最起碼，有一句話希望你能記住。”

“什麼話？”

“勝利者，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那些明明什麼都不行，但僅僅是命大的人。”

“這……”

三皇子苦笑一聲，以爲陸羽是在開玩笑。

但實際上真的不是。

……

三皇子走了，帶着一頭的霧水。

陸羽在他們臨走時，把素袍老者叫住了，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保護好他。”

素袍老者一愣，隨後沉聲問道：“做到什麼程度？”

陸羽道：“大軍可以不要，皇命可以不管，只需要他活着回來就行。”

素袍老者點頭道：“明白了。”

一對父子，這樣奇怪的來了，這樣奇怪的走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翠香樓還是那個樣子，繼續做着它的小飯館。

只是在隔天，這裏的門前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從一個客人都沒有，變成了長龍一般的隊伍。

屋裏面還沒坐滿，確切的說，只有三四張桌子坐上了人。

其餘的女孩子們一陣焦急，都希望趕緊把門外的人都放進來，這樣她們纔能有收入。

但……廚師卻只有陸羽一個人，只有他轉頭大聲的喊“放人”的時候，門口的人才能讓下一位客人進入，如果多了，陸羽是真的做不過來菜的。

而爲了吸引人能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些姑娘們也是不遺餘力，有些姑娘甚至想，是不是自己穿的清涼一些，甚至漏一些嫩肉，能夠稍微好一些，更有甚者直接不穿裹衣，只在身上披了一件寬鬆透明的外套，這樣子……便是什麼都能被人看到了，而且還顯得很粉嫩。

對於這種事情，陸羽根本就沒有管，他不管的話，其餘的人自然也不會管。

但……跟所有人預想不同的是，這樣穿着打扮的女孩子，非但沒有起到什麼好的效果，反而根本就沒有人來到她們的桌子上喫飯了。

一名女孩子忍不住，跑到陸羽身邊問道：“掌櫃的，這是爲什麼啊？我都穿成這樣了，爲什麼那些客人還是不來？平日裏若是我能穿成這樣的話，那些恩客都會開心的不得了的，現在倒是怎麼了？莫非是都改了喫素了？還是說……如果我什麼都不穿的話，能更好一些？”

說着，還在陸羽面前展現着自己美好的身體。

陸羽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的伸出手來，在對方的胸前摸了兩把，隨後就看到遠處姜一投來的一抹殺人的目光。

趕忙收手，大理凜然的說道：“這個嘛……其實位置不同，時機不同，一件事的效果自然就不同。你之前對待那些恩客，你穿的越少，他們自然就越喜歡，但你跟恩客相處的時候，是在什麼地方？是在樓上的包房之中，你們獨自的，安全的，安穩的小世界裏面，你弄得越是情趣，他們自然越是高興。而現在，喫飯的地方是在大廳，咱們大玉國的男人吶……都是顧及臉面的，來這裏是爲了喫飯，不是爲了買笑，若是因爲你的穿着就坐到你哪裏……呵呵，這是多麼沒有自制力的人，多麼不要臉面的人才能做的出來的？所以……他們即便是想，卻也不可能坐到你那裏，甚至會盡可能讓自己不去看你，環境不同了，這裏畢竟已經不是青樓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掌櫃的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只要你說一聲，那些客人自然會坐到我的桌子上的，這麼多天了都，我這裏還沒有開張吶，最近連胭脂都沒有錢去買了，您就忍心看着我過得這麼苦嘛？嗯？”

那名姑娘說着，便整個人掛在了陸羽的身上，不停的在他身上磨蹭。

陸羽……險些就答應了。

“哼！”正這時，姜一的一聲冷哼從二樓傳了過來，讓那名女孩子趕忙跑開，一邊跑還一邊嘟囔着：“自己不敢上，還硬要佔着茅坑不讓別人上……”

“你說什麼？！”

姜一耳朵尖，被她聽到了。

那女孩子嚇壞了，趕忙吐了吐舌頭，回到自己的桌子旁，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羽哭笑不得的翻了翻白眼，繼續手中的工作。

這幾天，他僅僅是做了一些簡單的飲食，讓這裏越發的像是一個飯館了。

只是這裏的價格還是那樣的……驚人。

但這沒什麼。

小道消息已經傳出去了，說是陛下和三皇子都來過這裏喫飯，所以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那些老饕，怎麼可能不想到這裏來嘗試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那兩尊大神也親自跑過來喫一頓。

而且……他們真的沒有失望。

即便是最普通的飲食，陸羽也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佐料，比之平常的飲食，自然有很大的不同。

而最主要的，這些菜餚都是陸羽親自做的。

只要他做的東西，自然不自然的，總會帶上一種‘韻’，並非屬於這個世界，卻跟這個世界無比融洽的東西。

總算是……隨着越來越熟練，陸羽做菜的速度真的快了不少。

雖然門外的長龍還在持續着，但屋子裏面也總算是坐了大半。

客人們真的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了不同的位置，而翠香樓的女孩子們也都漸漸的摸清了這些人的脾氣，他們喜歡的……就是那種風雅恬靜的樣子。

男人要想培養一種風雅氣度，需要花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時間才能做到。

而女人想要這種氣質，卻只需要一天。

改變妝容，然後……舉止動作全都變了。

尤其對這些翠香樓的姑娘來說，這更是再簡單的不過的事情了。

……

同一時間，陛下發布詔令，召集各方大軍，總計八十萬，前往西南地區平亂。

帶兵之人便是諸位皇子之中最重武功的三皇子。

這件事在很多人的認知裏面，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在某些人的眼中，卻是必然的事情。

不管大皇子在自己的寢宮中如何摔打，不管七皇子開始派人滿世界的尋找他的那位姑姑。

反正……三皇子出發了。

浩浩蕩蕩，在一場隆重的禮儀之後，就這樣上路了。

整個大玉國都在盼望着一場勝利，畢竟，連東晉國舉國來犯也沒有打敗大玉國，國民正值信心之巔，正因爲堅信三皇子能夠勝利，所以對於出徵這件事，大部分只是看了一下熱鬧罷了，有些事不關己。

然而……就在三個月後，短短的三個月後，一切，都變了！

……

春末，陸羽覺得這是一年四季中最好的季節。

日復一日，陸羽就這樣開了好幾個月的飯館，他習慣了做菜，連姜一都習慣了去做她的老闆娘，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走到下面去，跟一些客人寒暄兩句，這讓那些客人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在這段時間裏面，陸茜總會偷偷的跑過來，住上一天，或者待上幾個時辰，就肯定會被姜一發現，然後給攆走。其實大家都知道，在陸茜進來的第一時間，姜一就已經知道了，她‘發現的晚’，只是允許陸茜待一會罷了。

小阮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平靜，熱鬧，有些小小的忙碌。陸羽在照顧着整個翠香樓，她在照顧着陸羽，其樂融融。

卻在這一天，陸羽轉頭看了一眼天色，看着大廳中還在喫飯的諸位賓客，便嘆了口氣說道：“今天早收半個時辰吧。”

小阮好奇問道：“難不成今天是什麼節日？”

陸羽搖了搖頭道：“我倒希望今天是快樂的一天……哎，罷了。今天晚上有個人會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