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沒有去天帝那裏?”
當所有人都隨着大船找到一個懸空島,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邊喫着飯,小阮一邊給陸羽揉着太陽穴的時候,他這樣好奇的問着。
島主和神王坐在陸羽的對面。
明顯島主的表情有些尷尬,甚至哭笑不得。
“沒有了你,我們爲什麼要去見神王啊?這次見神王,就是爲了徹查當年的事情,如果少了你,又有誰能查的出來?”
陸羽攤了攤手道:“目的你們已經知道了,問題你們也同樣知道了,那有沒有我在的話,又有什麼區別?你們直接過去,指着天帝的鼻子直接問他,那個女人被他藏到哪去了不就行了?爲什麼還要拼死了找我?”
島主無奈一笑,然後說道:“若是沒有你的話,我即便是到了天帝的面前,怕是也會幾句話被他給騙了,直接輕易解決,只有你去,才能幫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第二,不管怎麼說……我欠你的,你突然失蹤,並且在我的保護之下失蹤,我就再欠了你一次,我若是不能把你找回來,那些曾經狗屁倒竈的事情,不去關心也罷!”
陸羽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轉頭看向神王,問道:“爲什麼你不去?”
神王笑的更苦,然後無奈的說道:“我就是跟着叔叔走,他都不去了,我還去什麼?說實話……我其實是不想去的。”
“哈!”陸羽笑道:“那你是想要讓我一直失蹤了?”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咳咳……”
神王明顯有些尷尬,但他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明顯是真的想着如果陸羽被人擄走了或者直接殺掉了更好。
事實上,只要陸羽死了,所有人都會有好處,島主雖然會痛苦,但也不是痛苦一天兩天了,繼續之前的生活,不也是可以的嗎?所以……總的來說,陸羽就是那個萬惡之源。
心中這麼想,但嘴裏真的不能這麼說。
陸羽又看向小阮他們,然後說道:“當務之急,是要確定女將神王的身份,只有那樣的話,我們在這天界之中才更有話語權,畢竟……我的那個本家家族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爲什麼你們不趕快去天帝那裏,卻要到處這樣胡鬧?”
撫柳翻了翻白眼,然後理所當然的說道:“還能爲什麼啊?胡鬧雖然是有點胡鬧了,但這件事情卻沒有錯啊,如果沒有了你,那要這神王之位做什麼?去關心什麼三界做什麼?真是的,那不就變得沒有意義了嗎?我們纔不會管那些事情的死活,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能活着,這不是一直以來,你教導給我們的嗎?所以啊……我們自然只找你,不辦事。”
陸羽愣了一下,隨後一陣苦笑。
對於撫柳的說法,他還真的沒有什麼反駁的……道理。
畢竟嗎,對方說的三界,其實指的就是天人大戰的事情。其實除了陸羽之外,這裏所有的人,都已經沒有再對這件事情感冒了,根本就是不關心,也是不用關心。
反正自己能活着,別人死活……他們又能管得了多少?
簡單來說,就是隻有陸羽的牽絆太多了罷了。
他總說自己是無情之人。
但實際上,卻是那種情愫氾濫的傢伙,一個小小的船獸牟牟,都能爲了它直接惹上島主這樣的人,並且從島主身上又引出這麼多事來。
而根源,還不是僅僅爲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牟牟報仇?
這都不算重情,那什麼纔算?
人間界,陸羽多少羈絆?
臨江城中驚才絕豔的宋大家,大玉國中隱世多年的真正天下第一公主大人,即便是他的敵人,那個該死的不日東來,陸羽甚至都不想讓他們就這樣在傾巢之下死去。
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陸羽說道:“既然我回來了,事情就要繼續進行下去,不管是那件大事,還是島主的事,我們都要去做,你們的休假時間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事……我們要參與陰謀之中,而這樣的位置原本就會讓我們很危險,大家明白了嗎?”
女將在一旁撅了撅嘴,然後陰沉的說道:“明白是明白了,只不過在此之前,好像還有一件事需要做。”
撫柳立即也說道:“對!還有一件事要做!”
陸羽苦笑道:“那……是什麼吶?”
撫柳轉頭小心的看了一眼女將。
女將衝她點了點頭,然後冷聲說道:“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你失蹤了,明顯是被我們給弄丟了,明顯是有人用極端的手法將你擄走了,如果是你獨子離開的話,最起碼你會帶着小阮的。”
“也……也會帶着你啦。”
“哼!”女將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按照我們大家對你的瞭解,我們認爲現在在你身邊的這些傢伙,怕就是當初擄走你的人。雖然他們現在是什麼身份……我們不管,但又一點我們是必須要管的,不,是兩點!第一,他們曾經對你的安危造成威脅,這是重罪!若是輕饒,怕是之後會有太多的人不自量力!第二,丟了你,是我們的失職,也是顏面的丟失,這一點即便是島主和神王大人,意思也是這樣,如果不把場面找回來……這天下之大,還有什麼地方能容納的下我們的臉面?”
陸羽苦笑道:“這個……下嘴脣落地,上嘴脣頂天,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呸!”
女將又狠狠的白了陸羽一眼,然後走了過來,卻是對小阮說道:“這次姐姐可要好好說說他,如果在這樣任由他性子來的話,怕是日後我們就只有每天爲他提心吊膽的份了!”
小阮眨了眨眼睛,然後轉頭看向陸羽,想了半天,然後伸手在陸羽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撅嘴道:“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然後又心疼,趕忙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揉了再揉。
“就……就這樣?!”
女將的眼角一陣抽動。
心想完了,自己這位姐姐……當真是靠不住!話說,如果是家中女主人的話,應該是更加霸氣的傢伙纔行的,小阮這樣對陸羽太過溫婉的性子,太過任由他肆意妄爲的性子,真的是要不得的!
做姐姐的,關鍵時刻總要頂起一些事情來的。
而小阮在這個方面,絕對就是失職。
與此同時,在女將心中思索的時候,旁邊以大臉爲首的一衆人等,心中卻是忐忑,是啊……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自己做過的事情,終究是要嚐到味道的。
就是不知……是苦是甜。
卻正在此時,沒有人想到的,小白卻突然之間站了出來,然後說道:“之前的事情,因我而起,對此,我願意承擔任何懲罰,與諸位兄長姊妹無關。但有一點……能夠發落我的,只有公子一人爾,如今我蒙公子不棄,成爲公子麾下,雖然你們是先來者,但有些事情就是不分先來後到,我們這些後來者,也必須要維護自己的地位,誰與公子更親近一些,現在自然而然,但日後誰能更親近一些,這卻不好說了,所以……哼!你們如此引戰,怕是對你們不利!”
這番話,聽着是理直氣壯,是猖狂無比。
但終其核心,其實卻是對陸羽的一種臣服。
而這種臣服,就是顯得如此的霸氣。
並且……聽起來還真的有那麼一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