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滿心疼的要死。
他真的是說不清到底是陸羽太不在乎錢了，還是土鱉到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文化細胞，對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在意。
當然，他覺得是後者。
因爲就算是不看錢的面子，這東西也是國寶，歷經千百年劫難卻依然保存下來，一絲損壞都沒有的……難能可貴的國寶。
“我說你長點心成嗎？”
王小滿哭腔都出來了，聞了一下那個瓷盆，都是煙油的味道，趕忙清洗，真的是花費了好多工夫，才把上面菸頭烤成黑色的部分洗掉，但畢竟是因爲這樣高溫的燙過，八百度的菸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終究還是有了一些損傷。
趕忙揣進自己的懷裏，對陸羽是怒目而視。
陸羽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這個……你拿走倒是也可以，送你也沒什麼不行，不過我怎麼彈菸灰吶？”
王小滿大怒，直接從櫃子裏面拿出一瓶酒，打開，倒光，然後一刀下去，切掉瓶口，放在陸羽的面前說道：“這就是你的菸灰缸！”
陸羽愣了一下，卻略顯心疼的看着已經報廢的酒瓶說道：“怪可惜的……”
“啥？！”
王小滿怒極，喊道：“傳世之寶你當了菸灰缸不覺得可惜，一瓶破酒沒了你可惜？你到底要土老冒到什麼程度？”
陸羽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輕飄飄說道：“對我來說，一個瓷盆和一個酒瓶，都是一樣的，那個沒壞，這個壞了，所以這個可惜。”
“你……不可理喻！”
陸羽又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其實我知道這玩意肯定很值錢，很珍貴，但……所謂登泰山而小天下，不是我不珍視那些東西，只不過……哎，見過更厲害的。”
“啥？這世上還有比您更敗家的？”
“什麼話？那當然是有了。”
“誰！你說！我就不信吶。”
“記得上一次，我跟你說絕對不能得罪的那個女人嗎？”
“嗯……”王小滿說道：“倒是記得，你說她是隸屬於一個大家族的，這個家族跟黑水營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說是什麼，黑水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守護這個世界的和平，只有一件事是跟世界和平相等重要，甚至更重要一些，甚至爲了這件事情，即便是世界和平也可以不管，就是維護那個家族的安全。”
陸羽點頭笑道：“這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嘛。”
“那不廢話嘛，太駭人聽聞了一些……不過那個家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黑水營就是那個家族曾經的一個傢伙創立的。”
“啥？！”
王小滿眼角抽動道：“你還真的總是這樣風輕雲淡，平平靜靜的說出一些……駭人聽聞的事啊，也不知道你是存心變態，還是心如頑鐵。”
陸羽真的很平靜的說道：“原本就不是什麼需要驚訝的說出來的事。既然你記得那個女人，一定記得那個女人手上戴着的那個玉鐲吧？”
“同樣是一句廢話，”王小滿說道：“我這輩子，就從未見過那麼透，那麼翠的玉石，就算是被臺小島弄走的那些國寶裏面，那樣的翠色，也只能在一件雕刻品的局部上，比如一個雕刻人物的一個扇子或者一柄劍，翠色最多的可能就是那個玉白菜了，但即便是那上面的翠色，都不及那女人手中的玉鐲，我怎麼可能記不住？”
“嗯，”陸羽道：“當初也是看你面露貪婪，才那麼警告你的。”
“那你還真是費心了，我纔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君子愛惜，取之有道嘛。”
王小滿翻了翻白眼，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提起這件事來了？”
陸羽道：“你知道這世上最好的一塊玉，是什麼嗎？”
王小滿道：“這不廢話嘛，肯定就是和氏璧啊！當然了，它早就不在了。”
“在的。”陸羽道。
“什麼？在哪？！”
“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陸羽笑道：“當初和氏璧太好，人家相中了，拿過去就做了玉璽。於是摔了，就有了金鑲玉，所謂金鑲玉便是指的玉璽，這你是知道的吧？”
“這個還是有所耳聞的，而且聽說玉璽也丟了。”
“是啊，丟了，又找回來了，不過卻是被一個有強迫症的傢伙給找到了，然後就說上面金鑲玉了，磕掉一個角了，不好看不夠完美了，思來想去，就硬生生給扣成兩個玉鐲，一個偷偷送給了情人，一個放在家裏當做傳家之用。那個女人手上戴的玉鐲，就是其中之一。”
“……啥？！”
王小滿真的是愣了好一陣，然後張開嘴驚訝的喊了出來，別說後槽牙，便是小舌頭都能看到，而且還因爲喊的太過用力而在那裏晃悠。
陸羽撇着嘴說道：“你一定是覺得我不懂富貴，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土老冒，但實際上……是你不懂得什麼叫做富貴，以及這些傢伙所能做出來的事情。世界是什麼？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片大遊樂場罷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玩具。小孩子玩一件東西，膩歪了，之前再怎麼疼愛都會被他丟在一邊，不小心踩碎了，便扔進垃圾桶，怕是隻有若幹年之後才能想起來，然後懷念一下，僅此而已。”
王小滿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哪來的感慨？”
小心的又揉了揉懷中的盤子，然後說道：“不過玉璽還真是太可惜了……玉鐲？他奶奶滴，富貴人的想法真是不懂，不懂啊。”
……
此時的陸羽也在發愣。
他想到前世的經歷，想到王小滿對他說過的話，他說，只要生下了孩子，那麼你就不是人了，相當於死掉了。
陸羽好奇，對這種危言聳聽自然要弄明白個究竟。
於是王小滿跟他說，生下孩子你若是活得自我，對孩子不太打理，那你就是畜生，根本不配當一個人，如果你管了，把一切重心都放在孩子身上，那你就立即累的如同一隻狗，不，誤解了，狗都沒你那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