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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徵服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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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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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傑森努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滿盈的鵝黃色光芒,柔和且又寧靜。他心神還是有些恍惚,記憶中斷斷續續的場景讓他有些凌亂。

傑森掙扎着坐了起來,胸腹間劇烈的痛楚立馬就讓他的額頭佈滿了粒粒的汗珠。

還是在那個地底大廳之中,還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矮人雕像。只是此刻沒有見到高大的石傀儡,也沒有令人畏懼的魔獸。

一個身穿赤紅色鎧甲的男子正默默地站在不遠處,望着瑩光流轉的方尖碑發呆。

傑森努力地強撐着身體站了起來,想上前問上一句,結果當他正想出聲的時候,一陣劇烈的咳嗽將他的話變成了支支吾吾地呻吟。這時,傑森才感受到,自己胸腔與腹腔之間,還是顯得空落落的,當天被魔蠍大帝洞穿的可怖傷口還沒有完全復原。

赤紅鎧甲的男子聽到身後的響動,轉過身來。

傑森木然地盯着男子的面孔,似乎想起了什麼,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你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令我相當驚訝。很多以恢復能力著稱的魔獸都不能承受如此嚴重的創傷,更別說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再站起來。之前觀察你的這幾天,我甚至懷疑你的人族身份。”赤紅鎧甲男子面無表情地說着,並沒有看出來他有他話語中的驚訝情緒。

“你是魔蠍大帝?”傑森看清了男子的面容,與當天和他大戰一場的魔蠍大帝一模一樣。所以他選擇了謹慎地與男子保持足夠的距離,現在的他絕對稱得上是個任人魚肉的羔羊。

“沒錯!怎麼?害怕了?”

“呃,也不算是。只是你的”傑森得到確切答案之後,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因爲他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有什麼打算。於是他試探着指了指身後,又將兩隻手掌伸出來,比劃了一下。

“你是指我折斷的蠍尾和巨鉗嗎?還是問我怎麼是個人類型態?”魔蠍大帝伸手豎了豎他火紅的頭髮,並將雙手攤開呈現在自己眼前。

“都算是吧!”

“我是此座方尖碑的守護者,我的力量當然跟這座尖碑有關。只要尖碑不受損,折斷的肢體要不了多久就能重生的。而我不是因爲成爲這座方尖碑守護者的機緣,也不可能在短短兩百多年時間就進階到帝階。我們魔蠍一族智慧開啓十分艱難,實力更是要成長到帝階,才能隨意幻化人形。”魔蠍大帝似乎並不覺得將他們一族的祕密講給傑森,有什麼不妥。

“我們之間的戰鬥還要繼續麼?”傑森雙手捂着腹部,對自己這樣都沒死,感到既幸運又悲慘。

“你已經通過了試煉,成爲了新一任的方尖碑使命解密者。”魔蠍大帝身上突然紅光大盛,雙手一託,整座十米高的方尖碑居然緩緩向上升了兩米,露出了下面的基座。

方尖碑原本通體鵝黃色的光芒漸漸向下褪卻,在基座底部形成了一小段古老的文字:“進入仲夏第一日的黎明”。

傑森很是好奇地盯着這一小段文字,寄希望於當這段文字消散之後,能有新的文字浮現。然而,事與願違,在傑森還沒有搞明白其中的涵意的時候,一聲聲脆響傳來,整座方尖碑通體居然佈滿了裂縫,隨後更是在轟鳴聲中變成了廢墟。

“呃,難道我們尋死覓活的戰鬥,就爲了這麼幾個字?”傑森完全不能理解,這麼幾個字也算得上是祕密。

魔蠍大帝並沒有理會,而是默默走向了廢墟中的基座,輕輕地撫摸着這個自己守護了數百年的遺蹟。基座上的幾個古文最終匯積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只有半指大小的迷你方尖碑,落入了魔蠍大帝的手中。

“作爲解密者,追尋真相是你的事,我只盡我守護者的義務。現在我將黎明之碑交給你,在你完全解開所方尖碑祕密並完成使命之前,我將作爲你的守護者直到你迷失或死亡。”魔蠍大帝將迷你型的黎明之碑交到了傑森手中,並再次將原本的基座沉於地底。

傑森仔細地觀察了手中精緻的迷你方尖碑一會兒,滿意地笑了笑,他覺得自己在地底大廳的血液並沒有白流。不管自己能否最終探尋到方尖碑的真相,至少現在看起來,這趟礦井之行倒是白撿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傢伙爲自己日後充當打手。

“那麼,我們現在如果離去,他們怎麼辦!”傑森指了指大廳中還倖存的數百矮人石雕。

“好說!你準備好安撫的藉口就行了!”魔蠍大帝雙眼再次泛起猩紅之色,一個環顧,頓時矮人石雕羣就是一陣咯嘣亂響,矮人們漸漸恢復了血肉之軀。

傑森見狀連忙提起精神,咬牙剋制着胸腹傳來的痛楚,大聲地用矮人語呼道:“矮人朋友們,你們的麥格尼大帝已經派人掃蕩乾淨了礦井中的邪惡,現在你們獲救了!出口的通道就在這片碎石堆後面,大家動起來,清除眼前的障礙就能回到地表跟家人團聚了!”

原本就驚慌失措的矮人在求生慾望的刺激下更加不太懂得思考,一聽傑森說的話能逃離礦井回到地表,於是全都賣力地幹了起來。不到一個小時,出口的通道就呈現在了矮人們面前,他們情緒激動地往外湧去。

等矮人們都全都跑出了通道,傑森與魔蠍大帝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這途中,傑森更是以解密者的身份向魔蠍大帝套出了不少詳情。

原來魔蠍大帝本名叫底比斯·赤尾,本來只是魔蠍族中一個普通的高階成員。但是他爲了快速地成長起來,決定跟隨一名強大的獸族獵人簽訂契約,以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歷練。後來那名強大的獸族獵人也在無意間發現了方尖碑的存在,於是毅然踏上了追尋方尖碑祕密地道路。結果在來到霧月大陸後與上一任黎明之碑守護者爭鬥過程當中,不幸雙雙意外隕落,自己則接任了守護者的職責,已經兩百年有餘了。

各種魔獸和元素生物等跟據不同的種族,有嚴格的等階制度。一般分爲初階、中階、高階、領主、君主、君王、帝王等級別。而魔獸雖然天賦能力強大,但除了個別種族以外,越是實力強悍的魔獸,要開啓智慧的條件越是苛刻。

底比斯作爲帝階魔獸,已經能隨意幻化人形,要將傑森斬殺於當場也不過是秒秒鐘的事情。但是作爲黎明之碑守護者的寂寞,兩百多年的雕像時光太讓他渴望活動活動筋骨。於是就產生了之前的一幕,讓底比斯沒想到的是傑森使用的力量太過餘詭異,大意之下還給他造成了一點點小麻煩。

至於傑森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底比斯就一無所知了,只是說那股力量侵噬能力比較強,而且偏向於黑暗類法術。畢竟,底比斯的這個帝階魔獸並不是靠他自己修煉成長起來的,而是靠着方尖碑的滋養,跟他自身閱歷扯不上太大關係。

方尖碑的問題上,底比斯更是回答得模棱兩可,對除了黎明之碑資料以外的尖碑支字不提。唯一讓傑森滿意的就是,如果解密者獲得了數座不同的方尖碑祕密,那麼解密者是可以通過方尖碑的基座進行自由傳送的。並不需要消耗其它魔法材料,也沒有任何條件限制。

走出地底通道的一路上,底比斯都在將遇到的矮人石雕恢復成肉身,又加上他與傑森的人族形象,大大地消除了他們在矮人們心中的牴觸情緒。這樣在出來的途中,底比斯將通往地底大廳的礦道毀壞了上千米,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傑森與底比斯結伴而行,越來越靠近了地表,他們幾乎能感受到新鮮的陽光和空氣的味道。

然而,當他們走出礦井,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矮人帝國派出的正規軍隊。他們在整個礦井出口築起了堅固的防禦工事,並將出口與工事之間築起了土坡,形成高地優勢。

此時,逃難出來的礦工和駐守的軍士正在吵吵嚷嚷地溝通着。上千的礦工大難不死,重見天日,讓整個場面變得又混亂又驚喜。

這時的傑森纔想起之前帶來的兩名矮人戰士和救出的矮人考古學家來,於是轉頭問底比斯自己到底昏迷了多少天。

在得到自己整整昏迷了接近十天的答案之後,傑森也能理解爲什麼矮人們會派出正式軍隊包圍礦井並構建工事了。想來是在與矮人戰士們分別之前提到的,如果自己深入礦井久久沒有音訊,就回雷石城請求支援的結果。

傑森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上前與一名軍官模樣的矮人溝通了幾句。在得到諸多矮人礦工的肯定之後,傑森和底比斯終於享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數日之後,傑森和底比斯在幾名矮人軍官的陪同下,回到了雷石城,麥格尼國王十分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這次漂亮地完成了拯救上千矮人的任務,讓傑森在矮人帝國中聲望大漲,更是獲得了麥格尼珍貴的友誼。

隨後,雷石城的工匠區和商貿區分別貼出了告示,講述人族的莫薩公國與矮人帝國結爲盟友的消息,並開出了優厚的條件邀請矮人們前往莫薩公國定居。

於是,傑森在矮人帝國瘋狂採購各種礦產資源的同時,到戶籍處申請前往莫薩公國的矮人數量也在與日俱增。至少,很多經歷了此次危險的矮人礦工想法就簡單得多,去莫薩公國搞建設爲自己的國王賺錢,總比莫名其妙地死在地底來得輕鬆。

當傑森籠絡回莫薩公國搞基建的矮人隊伍中,成年的男性矮人比例上了兩千人之後,他開啓了地精猶太交給他的“同步儀”。他現在最頭痛的問題變成了怎麼讓數量如此龐大的矮人隊伍,在不驚動摩根帝國那些亡命之徒的前題下,悄悄將他們帶回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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